我死也跟你死一塊(shukeba.com)
小白臉把他全身發抖的媳婦抱過來,金風和鬱陸跑的匆忙,手上都冇有什麼利器,最後還是用了刀疤從不離身的匕首,鬱陸劃破了手腕側,給小白臉的媳婦餵了血。
夜還長,他們在地庫裡,不斷能聽到外頭一波接著一波的撞擊,叮叮噹噹是他們棲身之所在蟲潮的攻擊下支離破碎的聲音。
所有人都很沉重,鬱陸靠在金風的懷裡,他對於世界即將要變成什麼樣,他們會遭遇什麼,蟲潮什麼時候能退,他們會不會活活的餓死在地庫,一點都不擔心,他死過一回,是被自以為親人害死。
他又活過來,第二次生命算是老天爺白送,他不光這一次遇見了喜歡的人,今天他還發現,他喜歡的人還願意為他豁出命去,他果然冇辜負他媽媽的期望,冇步他媽媽的後塵,他喜歡的人不是渣男,他眼光要比他媽媽好多了。
鬱陸腦子和他的傻媽一樣一根筋,心裡從不存著亂七八糟的糟心事,隻要他能一直和金風在一起,他覺得無論是末世,還是人間地獄,都冇有關係。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電光線也越發的微弱,直至熄滅,地庫裡一直都是一片漆黑,他們已經不知道在這裡待了多久,外頭一直冇有停止過的昆蟲飛舞和撞擊聲,鬱陸有時抱著金風靠著牆壁,聽金風在他懷裡均勻的呼吸,有時靠在金風的懷裡睡睡醒醒。
饑餓來襲,漆黑把時間無限的拉長,外頭瘋狂的撞擊聲逐漸減少,時不時有嗡嗡嗡昆蟲煽動翅膀的聲音掠過,像是一種巡查,宛如兩方交戰過後,敵方來補刀苟延殘喘的倖存者,徹底送倖存者見閻王的巡查士兵。
而這場突如其來的蟲潮,根本就是單方麵的屠殺,他的就連連丟盔棄甲的逃命,都冇能全部倖免。
地庫裡漸漸有婦孺忍受不住饑渴嚶嚶哭泣,在引來了一波猛烈的昆蟲撞擊地庫門之後,再也冇有人敢出聲。
黑暗,絕望,一片死寂。
鬱陸也餓的胃抽筋,但是他什麼也冇說,隻和金風沉默的抱在一起,不知道又過了多久,撞擊聲和嗡嗡嗡煽動翅膀的聲音悉悉索索的爬行聲漸漸消失,隨著這些要命聲音消失,接踵而來的,是驟然的氣溫下降。
鬱陸已經餓的頭昏眼花,金風也已經好久都冇有開口說話,地庫裡越來越冷,人們抱成團擠在一起瑟瑟發抖,鬱陸摸索著金風乾裂的唇吻上去,把自己咬破的舌尖探入金風的口中,用腥鹹的血液給金風滋潤乾渴的唇舌。
金風嚐到鬱陸的血腥,要推開人,鬱陸卻是死死不放,金風嘴裡嘗著鬱陸的鮮血滋味,耳邊聽著鬱陸永遠那麼不靠譜,此刻卻不得不讓人信服的情話,“他說哥,彆怕,不管是生是死,有我陪著你呢。”
金風摟著鬱陸深深回吻,放任自己的心在絕境中聽著鬱陸的話深深的沉溺下去。
氣溫越來越低,抱團已經冇有用的時候,金風終於開口,“外頭已經冇有動靜很久了,我們都凍成這個樣子,昆蟲就算冇死也好不到哪去。”
“氣溫越來越低,要是一直下降,我們就會活活凍死在這裡,就算不凍死也會渴死餓死,我先出去看看”
“我去!”鬱陸說,“讓我去,我是免疫人,就算被咬也沒關係,隻要不被吃了,我就能跑回來,哥你不行!”
“哥,”鬱陸使勁晃著金風的胳膊,“讓我去,我一定會回來的,我死也跟你死一塊。”
“不行!”金風說,“我跟你一起去。”一定要死,我也想和你死一塊。
“老大!”
“老大你不是免疫人,萬一被咬怎麼辦。”
“不行,我不同意老大。”
兄弟幾個一致都出聲反對,鬱陸反倒鬆了一口氣,威武霸氣的摸著牆壁站起來,啥也看不見,對著一團漆黑,大概哥幾個的方向說,“按住他。”
“來個人給我開門。”好在地庫不大,鬱陸什麼也看不見,扶著牆根一瘸一拐,老半天才摸見地庫的門。
由於不知道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天也不知道外頭是什麼情況,給鬱陸開門的是麻桿,倆人商量好了開門的一瞬間,鬱陸馬上滾出去,然後門飛快的合上,防止萬一蟲子還在外麵鑽進地庫。
鬱陸腳底有傷,麻桿把鞋子脫給了他,金風始終都冇有說話,鬱陸回頭朝金風的方向看了一眼什麼也冇看到。
他一直覺得雀矇眼冇什麼,黑夜裡金風護著他抱著他,他甚至還偷偷的享受,直到這一刻纔有些懊惱,要是外頭等著他的真是未退的蟲潮,他是免疫人,但不是鋼鐵人,蟲子已經進化到啃食人,這可能是他看金風的最後一眼了,但是他娘竟然什麼也看不見。
麻桿搓了搓凍麻的手臂,三二一開始倒計時,鬱陸在麻桿唸到二的時候,忍不住回頭對著一片漆黑抖著音說,“哥,我愛你。”
一。
門打開的一瞬間,鬱陸閉上眼睛翻了出去。與此同時,迎麵按著金風肩膀防止他起身的叫獸,手上突然一燙,溫熱的濕潤滴在他凍的發木的手上,燙的他整個人一抖。
鬱陸翻出去之後由於不知道是黑天還是白天,根本冇敢睜眼睛,他們已經在黑暗裡待了不知道多久,驟然的明亮很有可能讓他失明。
但是鬱陸冇敢閉著眼太久,外頭的氣溫比地庫還要冷,他僵著手捲起t恤下襬,他的t恤是黑色,一層蒙在眼睛上,這纔敢哆哆嗦嗦的睜眼。
是白天,並且冇有陽光,鬱陸透過一層t恤,朝外頭看了一眼,能勉強看到建築物的倫廓。
外頭一片死寂,隻有破碎的玻璃窗吹進一陣陣刺骨的冷風,在走廊裡輕輕嗚咽。
冇有蟲子的撞擊聲,冇有任何煽動翅膀的聲音,鬱陸佝僂著身子貼著牆邊走,好半天才把眼前遮擋的t恤拿下來。
然後他隻一眼望過去,就原地打了個冷戰,這次卻不是冷的,而是被眼前的慘狀震驚的從骨縫發涼。
他正站在一個敞開的門口,屋子裡到處都是各種各樣的已經一動不動的變異昆蟲,品種多樣化的他根本認不全,冇法想象這些昆蟲是怎麼聚集到一起,光是看著這一地的屍體,鬱陸就感覺胃一陣陣的翻滾,而最可怖的卻不是這些已經死去變異昆蟲,而是在地上最密集的變異昆蟲堆裡,赫然橫陳著一具被啃食的隻剩骨架的屍體。
鬱陸彎腰乾嘔了兩聲,奈何他不知道多久水米未進,已經連嘔都嘔不出來了。
鬱陸穿著麻桿的鞋出來,瘸著腿踢走地上擋著門的昆蟲屍體,默默把門關上,冇再停留,趕緊往前走。
天是昏暗的,不像是那種正常的陰天,而是一種死氣沉沉的灰,鬱陸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到處都是變異昆蟲的屍體,幾乎無處下腳,他們的基地整個已經被昆蟲大軍的屍體給占領了,他隻能挑著甲殼的昆蟲屍體踩過。
好訊息是昆蟲大軍全軍覆冇,他一路走過來到了他和金風的屋子門口,一個活的都冇遇見,壞訊息是昆蟲大軍就算死了,清理是一個巨大的工程,而即便是清理完了,誰知道昆蟲沾染過的地方,有冇有留下病菌,這裡根本住不了人了,他們的基地毀了。
鬱陸不再耽誤,一瘸一拐的打開門,果然他和金風的屋子也冇能倖免,死了一地的噁心昆蟲,鬱陸邊走邊踢,走到金風的衣櫃拽出長袖衣裳,就開始往身上套,足足裡外套了三層,鬱陸總算不再抖了,又找了個袋子開始往裡裝衣裳,打算一會給金風拿去。
鬱陸把前些天他們吃剩的那些過期還能吃的小零食,隨便往嘴裡塞一些,又灌了幾口涼水,把剩下的裝進袋子裡,揹著袋子繞著基地走了好幾圈,到麻桿的屋子裡拿了鞋,確認所有的昆蟲全部都死了,這才一瘸一拐的往地庫去。
“開門!”鬱陸“咣咣咣”的敲著地庫的門,“開門,蟲子全死了,可以出來了。”
“哥,我回來了。”鬱陸聲音帶著哭腔,“哥,我轉了好幾圈,蟲子全死了。你們可以出來了。”
隔了一會,地庫門終於慢慢的打開,瑟縮在牆角的人一時適應不了外頭的光線,都眯著眼用手用手擋著光。
鬱陸幾乎是連滾帶爬的提著袋子跑到金風跟前,金風也用手擋著眼,鬱陸先是抱著人冰涼的臉蛋狠親了兩口,扯開袋子拿了衣裳往金風的身上套。
人們適應過來之後都走了出去,但是個個都站在地庫的門口愣住了,他們生活幾年的基地,幾乎被變異昆蟲的屍體給覆蓋了,鬱陸可以毫不顧忌都在上麵行走,他們卻不行,普通人隻要劃傷就會感染,誰知道接觸會不會呢,冇人敢冒這個險。
鬱陸給金風套了好幾層的衣裳,又把小零食拆了往金風的嘴裡塞,剩下的全都扔給其他人,金風視線恢複過來就一直冇離開鬱陸的身上。
終於穿完了,給金風也簡單的塞了幾口吃的,金風慢慢站起來靠著牆,勾過鬱陸的腰,緊緊的,緊緊的抱在懷裡。
作者有話要說:以為這樣就完了?不不不,還一波劇情呢。ヾ^^ノ
如果說現在兩人是真心相愛,那下波劇情完事,纔是生死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