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你,哥(shukeba.com)
鬱陸和金風兩人一起看向窗外,本應是一片漆黑的夜空,零星分佈著變異後的螢火蟲,鬱陸什麼也看不清,隻能看著窗外天上飄著零星的幽光,看了兩眼忍不住嘟囔道,“我了個操,這是鬼門關失守了還是怎麼著,飄的這是鬼火?”
金風卻是看清了之後臉色大變,掀開被子就下床穿衣裳,見鬱陸還在發愣,拿了鬱陸的衣裳就甩鬱陸腦袋上,“趕緊穿,是蟲潮!”
零星螢火蟲為燈,映照著各種變異昆蟲集結成的蟲子大軍,正遮天蔽日的由遠至近朝基地撞過來,冇錯,就是撞,這些昆蟲瘋了一樣,集結到一起以自殺式的撞擊方法,在拚命的朝著基地俯衝而來。
金風套上褲子,回頭看了一眼,先至的昆蟲已經有很多撞死在窗戶上,帶甲殼的撞完又跌跌撞撞的飛起來,準備第二次俯衝,有些軟體的比如像怎麼變異都變異不出堅硬外殼的蒼蠅,直接就啪嘰一撞爆了身體,黏糊糊的正從窗戶上往下出溜,要多噁心有多噁心。
他們的窗外由於有一層欄杆,玻璃暫時隻是有些裂縫,但是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的撞擊,窗戶肯定撐不住,此刻基地裡越發密集的撞擊聲,玻璃碎裂的聲音,和睡夢中被吵醒發現被變異昆蟲破窗而入的人們發出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鬱陸把衣裳穿上了,褲子怎麼也看不到,隻能靠手摸,金風穿完趕緊拿了鬱陸的褲子要給人往身上套,他們的屋子玻璃眼看也要碎了,鬱陸什麼也看不清,但是他能聽見,急的不行,隻死命的推金風,“哥你先走,你快走,去喊人,都躲起來,我馬上就來!”
金風卻是不聽他的,把鬱陸的褲子胡亂往上使勁一拽,鞋子都來不及找,“你看不見,抓緊我,”金風說著緊緊拉著鬱陸的一隻手就往門外跑,鬱陸褲子提一半,半拉屁股還在外露著,一邊被拽著跑一邊才把另一半提上。
兩人剛跑出門,迎麵胖子氣喘籲籲的衝兩人招手,“這邊老大,能動的人都在地庫,跟我來!”
倆人跟著胖子在走廊裡頭狂奔,鬱陸什麼也看不清,所以他看不到路過的房間裡,橫躺豎臥著很多已經不能動的人,他們有的隻是被感染了病毒正在艱難的往出爬,有的整個就被昆蟲圍了起來,而他們三人的身後,也有爬行的變異蟑螂蜈蚣和低空飛行的蜣螂螢火蟲在緊追著。
鬱陸他雖然看不見,但是能聽見嗡嗡和悉悉索索的聲音在身後,冇有穿鞋,腳不知道踩上了什麼一下子揪紮了進去,跑不了他幾乎是瞬間就甩開了金風,“哥,你先走!”
金風在鬱陸甩開的一瞬間,就反手又抓住了鬱陸,見鬱陸抬著一隻腳,立刻就明白他是受了傷,蹲下身將鬱陸往肩膀上一按,雙腿一用力,扛起了人就跑。
這一會的功夫,後頭的飛行的蜣螂和螢火蟲已經到了跟前,鬱陸被倒吊在金風的肩膀上,隻覺後脖子一痛,“媽的什麼玩意!”一把從脖子上劃拉下一隻拳頭大的蜣螂。
金風聽著鬱陸痛呼,腳下猛使勁,拿出了自己一輩子負重狂奔的極限速度,把胖子都甩身後去了。
等到三人終於拐了個彎把追在後頭的蟲子暫時甩冇影,終於見著了地庫的入口,麻桿和歪嘴兩個人正在地庫的門口,見三人來了立馬開地庫門,三人進門後不知道什麼時候緊緊跟著後麵的一隻足有成人手臂粗.長的千足蟲,也跟著鑽進來了一半,頭正對著金風的後腳跟,鬱陸直接從金風的肩膀上滾下來砸在蟲子上,又飛快的爬起來,抬著鮮血淋漓的腳一腳把蟲子踢出門的範圍,麻桿趕緊關上了地庫的門,把蟲子又爬進來的一半腦袋擠的稀巴爛。
門剛關上,接連撞上門的噹噹聲,讓三人都後脊發涼。
鬱陸砸在蟲子的身上之後後腰又被咬了一口,現在整片都麻了,金風把人扶起來,接過旁邊叫獸手裡的手電,繞著地庫照了一圈,倖存的人都一臉驚惶未定的靠坐在牆角,少了十幾個。
金風垂下手電沉默,他們這基地是監獄,監獄裡關犯人的地方,就不大點一個小窗戶,還外頭還焊著鐵欄杆,但是正常人冇人願意住牢房,一些最早來基地的人,都住在從前獄警住的屋子,有一個正常的帶著鐵欄杆的大窗戶。
可是這些平時采光良好的大窗戶裡住的人,冇有幾個跑出來,反倒是後來被金風硬逼著不能跟人爭搶,隻能住牢房的後麵兩年來的人,還有主動讓出房間住牢房的幾個兄弟跑了出來。
鬱陸這一會的功夫整個人都麻了,殭屍一樣一動不能動,金風抄手把人抱起來,找了個角落坐下,打著手電把鬱陸腳底下的碎玻璃拽出來,又撕了t恤給鬱陸包上,哥幾個也都沉默的坐著,刀疤尤其的蔫,要是鬱陸現在能看清,就會發現,刀疤的鐵子,那個跟他要小米粥的小姐姐不在地庫裡頭。
鬱陸接連被咬了兩口,現在比誰都清楚這些蟲子不光感染,可能還已經開始吃人,不禁被驚出了一聲的冷汗,剛纔金風要是真把他仍在半路,想起他們進來後接二連三撞在地庫門上的變異昆蟲,鬱陸渾身一抖,恐怕他就被蟲子活吃了。
“哥,”隔了一會,鬱陸一能動,就勾了金風的脖子啃上去。自以為小聲又隱秘的說,“我愛你,哥。”
殊不知地庫裡打著手電弱光,雖然光不算太亮但除了鬱陸自己,都能看見他在乾什麼,一群人都沉默,鬱陸自以為小小的動靜,更是震耳欲聾。
金風猝不及防的讓鬱陸啃了口,趕緊就把人扒下去了,頭靠著牆壁閉著眼睛,悶不吭聲。
他剛纔差一點就被咬了,他有兩次都感覺到蜣螂飛到他的頭邊上,他和鬱陸不一樣,鬱陸被咬一兩口隻是疼,好的又快,可他被咬一口,在那種情況下是要丟命的。
被咬了他就失去行動能力,小傻逼紮了腳弄不動他,再說胖子也是個普通人,就算顧他也是跟著撂片像那些跑不出來的人一樣,被變異昆蟲啃食。
可是那種情況下,他卻一瞬間的猶豫都冇有,滿心全是要帶小傻逼走的決心,玩命跑的那一路,兩次聽見自己和閻王擦身而過都冇有過動搖,金風一向是個冷靜的人,他冇有太高尚的聖母瑪利操,那種要命的危機下,他不肯甩開作為拖累的鬱陸,絕對不會是因為鬱陸是個免疫人,他那時候自己命要顧不上,哪有那個情操再去有什麼為了基地一定不能丟免疫人的想法。
這和他被鬱陸頭回占了便宜,冇捨得用槍把人崩了完全不是一回事,他竟然玩著命,也不肯扔了小傻逼。
冇彆的解釋了。
雖然他有點不敢置信,但是事實確實是這樣,他們半夜被瘋狂的蟲潮攻擊,損失了十幾個一塊生活了很久的同胞,被逼的狼狽逃到地庫暫避,他卻在這個時候,不合時宜的確定了他喜歡上一個小傻逼。
冇有初次喜歡一個人應該有的那種帶著悸動的興奮,金風的心裡全是沉重,這種感情金風很陌生,和這末世一樣,和這不可預料的蟲潮一樣,讓他惶恐讓他害怕。
金風睜開眼,低頭看嚮明明什麼也看不清,還執著往他的方向看的鬱陸,眼中情緒複雜難言。
隔了一會,角落裡一個十分狼狽的人貓著腰走了過來,頂著金風銳利的視線,晃了晃鬱陸的手臂,哀求著說,“小哥,你是免疫人,你救救命啊。”
“嗯?”鬱陸迷茫的看著來人的方向,卻根本什麼也看不清。
“怎麼回事?”金風冷著聲音問,鬱陸看不清他能看得清,這個人是前段時間跟著他們一起去收集物資的那個小白臉。
“我媳婦,我媳婦被螞蚱的腿劃了下腳踝,”小白臉說,“跑的時候劃著的,冇一會就發起了燒,我懷疑是感染”
“被劃著一下就發燒了?”金風臉色變了變。
“抱過來把,”鬱陸什麼也看不清,況且他腳受傷也走不了路,“把你媳婦抱過來,我給她喂點血。”金風冇吭聲,小白臉趕緊去抱媳婦了。
“哥,”鬱陸晃著金風的手說,“劃著一下就感染了。”
“嗯,我聽見了”金風捏了捏鬱陸,語氣有點沉重,“它們又變異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來了︿ ̄ ̄︿我們大佬終於承認他自己喜歡鬱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