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盤蚊香(shukeba.com)
悶在又熱又黑的被窩裡,白蘇渾身上下赤條條的,被壓在彈性良好的蹦蹦床上磨蹭。
身上人體溫滾燙,頭搭在他的肩膀,細細的哼哼,特彆好聽。
醉酒的感覺在涼風和短暫的睡一小覺裡,早就無影無蹤,兩人肌膚相貼火熱撞在一處,黑暗中白蘇抬起手,摟住小啞巴的後背,小腿絞著人的小腿。
氣氛正好,現下的狀態也是無可迴避,如果真的有百分之零點一的可能,白蘇真的搞錯了,小啞巴並不是前世那個跟著他來的人,那他也可以裝作撒酒瘋糊弄過去。
白蘇在心中謹慎措辭,力求說出來的話可以兩頭堵上,不至於搞錯了冇退路,弄出啥狗血的誤會,雖然他心中早就認定了小啞巴就是前世跟著他回來的那個。
想好之後,白蘇在黑暗中籲一口氣,嘴唇貼著小啞巴的耳邊問道:“吳音,你是不是跟我回來的吳音。”
這句話就是很微妙的兩頭堵,可以理解成是白蘇問吳音是不是前世跟著他回來的那個,也可以理解成是問吳音,是不是今晚跟著他回來的吳音。
和白蘇預料中的一樣,小啞巴瞬間就渾身僵硬住,不動了。
黑暗中兩個人無聲的僵持,半晌,小啞巴突然掀開了蒙著兩人的被子,不管不顧還硬著的小小啞巴,慌忙從白蘇的身上垮下來就裹著被子,往臥室門口跑。
拽都冇拽住。
“你跟我站住!”白蘇“哐”的一聲,捶在床頭櫃上,衝著已經跑到門邊上的小啞巴大吼。
他和小啞巴說話,向來都是軟著哄著生怕人嚇著,從來冇這麼大聲的喊過,但是此刻的白蘇雖然光著身子,支棱著老二,狼狽與滑稽並存,眼中卻切切實實漫上了細細密密的血絲。
手指骨上的皮直接砸破了,滴滴答答的順著緊攥的拳頭往地上掉血滴。
白蘇卻是不顧,抓過軟軟的鵝毛枕頭,照著背對著他僵立在門口的小啞巴腦袋砸過去。鮮血蹭在雪白的枕頭上刺眼又突兀。
白蘇連著砸了兩個,又抓起了床邊的小鬧鐘,比劃了一下,又“哐當”一下放了回去。
“能不能有點擔當!”白蘇嗓子這會功夫都變調了。
“能不能有點自信?”白蘇咬牙切齒,“吳音,我當初癱瘓在床的時候,你怎麼問都不問我的意願,就抱著我蹭”
小啞巴握在門把上的手十分用力,骨節青白。
“老子是直男,你知道,老子當時還是你姐夫你知道!”白蘇恨鐵不成鋼的吼:“你當時那不管不顧,就非要爬我床的膽色哪去了?!”
“你是不是”白蘇聲音哽嚥了一下,“你是不是隻有在我癱瘓在床纔敢完全在我麵前放得開?”
白蘇一腳踩蹦蹦床上接力一蹦,長腿一跨,就蹦到了小啞巴的身後,扒開被子把人赤條條的抱在懷裡。
“你是不是隻有在我被人扔了,冇人要了你纔敢真的接受”白蘇發泄的咬了口小啞巴的肩膀,“吳音,你回頭看看我我是白蘇。”
“這輩子完好無損,隻屬於你一個人的白蘇。”
白蘇不想娘們唧唧的抹眼淚,但是大顆大顆的滾燙,還是啪嗒啪嗒的往小啞巴肩上砸:“你硬把老子蹭的彎了,你連個擁抱都冇得到過,就敢跟著我死”
“你咋就不敢相信老子早愛上你了啊。”白蘇把小啞巴硬扳過來,小啞巴比他哭的還慘,白蘇抹著人臉蛋上的眼淚,心疼的不行,但是他要是不把這件事挑開了,小啞巴麵對他,就總也差著那麼點放不開。
他知道小啞巴的心裡是覺得配不上自己,很多話無法說出口,很多情緒無法表達,白蘇知道,他這輩子,要不是一重生回來就強硬的扒著人不放,照小啞巴的性格,隻要他還是手腳健全,冇像上輩子一樣癱瘓在床。
小啞巴可能做的最大的舉動,就是蹲在車庫,冒著被撞死的風險看他一眼,然後跑掉。
“你是不是傻啊”白蘇晃著人,哭唧唧的說。
小啞巴撐開被子,把白蘇裹進來抱著,頭貼著白蘇的臉,掉了一會眼淚,就不掉了,隻是發愣,這孩子真是擰,這會還冇有相信現實,看錶情八成是以為自己做夢。
隔了老半天,還是這個狀態,白蘇就貼著人的耳朵,說些細細碎碎的情話。
“哥早就喜歡上你了,在你爬床的第三年”
“哥這輩子都和你在一塊,活著住一屋,死了埋一塊兒。”
“寶貝兒,你再傻會都亮天了,反正哥本來是哥鋼管直,你給蹭彎了你得負責啊”
白蘇墨跡的嘴唇都乾了,小啞巴總算有了反應,用被子圈著倆人一起倒在了床上,四肢絞著白蘇的身體,瞅著白蘇的臉發愣。
白蘇推了推小啞巴,舔了舔唇,問了個他一直想問的問題。
“哥的心路曆程可都剖析給你了,怎麼從一個鋼管直,變成盤蚊香的全過程”白蘇說:“你也告訴哥,你是啥時候惦記上哥的唄。”
小啞巴愣愣的反應半天白蘇的話,在白蘇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小啞巴慢慢的鬆開白蘇。
一手伸出拇、小指,坐於另一手掌心上,後一手食指指了指白蘇,又一手伸拇、食指,以腕部轉動幾下,接著一手食指在空中寫了“了”字,再一手食指指自己,雙手掌心相對,從兩側向中間合攏,雙手搭成倒v形,雙手拇、食指相捏,指尖相對,反覆張合幾次,一手伸出拇、食兩指,拇指尖抵住另一手掌心,食指向下轉動。
這複雜又不規範甚至詞不達意的一連串手語,白蘇聚精會神的看,小啞巴做的非常的慢,做完之後,怕白蘇看不懂,要再來一次的時候,被白蘇按住了。
他神奇的連懵帶猜,超常發揮的看懂了。
小啞巴說的大概意思,是在白蘇為了要帶小啞巴出去看病,而和家裡吵架的時候。
那麼早啊。
白蘇美滋滋的小尾巴要翹上天,臭不要臉的問:“哥那時候是不是特彆爺們,帥爆了!”
小啞巴抿了抿唇,對著白蘇挑了下眉,差點把白蘇的魂挑冇了,這才慢悠悠的比劃。
右手握拳打左掌心,臉擺出凶狠的表情。
流氓。
“哈哈哈哈”白蘇哈哈大笑,“哥本來就是個流氓,流氓是哥畢生的事業。”
“不過”白蘇收斂了表情,又想起一個比想知道小啞巴什麼時候喜歡上他,還要好奇,也必須知道的事。
“你跟哥說,最後你姐不再給錢之後,你是怎麼賺到給哥買藥的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