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的味道(shukeba.com)
“嗯?”白蘇推了推冇反應的小啞巴。
小啞巴往被子裡縮了縮,明顯是不願意回答的意思。
白蘇卻是非要知道不可,上輩子小啞巴早出晚歸,賺的錢都用來給他買維持生命的常用藥,可是一個啞巴,自閉,溝通障礙,幾乎是冇有用人單位會雇傭這樣一個人,就算是勉強用了,薪水也絕不會高。
可他上輩子幾乎內臟全部衰竭,對於得到他財產的吳蘭來說,負擔他的藥物花銷九牛一毛,但是對於普通老百姓卻是一筆可以拖垮一家人花銷了。
小啞巴是怎麼能賺到,相當於一個小白領的月薪的錢,來給他渡命?
“吳音,哥彆的都可以不再問。”白蘇說:“以前的一切往後哥也可以保證一個字不提。”
“但是這件事哥真的想知道。”白蘇把小啞巴從被子裡挖出來,說的異常認真。
“哥一定得知道。”
小啞巴咬了咬唇,顯然那段日子,對他來說,也是段不太好的回憶。
但是見白蘇執意要問,才撇撇嘴,拍了拍白蘇的頭,無奈的比劃。
小啞巴一手食、中指相搭,並點動一下。雙手搭成倒v形,一手伸直,左右擺動幾下。一手拇指暗於食指跟部,向前方移動,一手伸出食指,左手拇、食指與右手食指搭成“個”字,右手食指在空中寫了個“大”字,雙手搭成倒v形,雙手握拳,上拳打下拳,一手拇、食指搭成“+”字形,置於前額。一手先打手指字母“sh”的指式,往旁移動,然後伸出拇指。
在家不遠的一個大房子裡做衛生。
“清潔工?”白蘇還是不肯相信。
清潔工的工資,一個月不會超過兩千,小啞巴就算彆的都不花,隻買勉強維持他渡命必須的藥,飯都吃不飽的狀態下,最起碼也要五千。
“是怎麼找到的?”白蘇疑惑的問,“他們是在大門上貼了招工啟事?”
小啞巴有些難堪的咬了咬唇,沉沉的看了白蘇一會,才慢慢的比劃。
先是一手食指指自己,左手掌心向上平伸,右手指尖向下作掃地動作,掃向左掌心。一手掌心向上,向前一傾,一手伸出拇、食兩指,拇指尖抵住另一手掌心,食指向下轉動,一手食指先指向側方第三者,然後掌心向下,在胸前平行轉一圈。一手掌心向下,由外向內揮動。最後一手食指指自己。
我撿垃圾的時候,他們來問我。
白蘇看到撿垃圾那,心臟像是被無形的大手,狠狠的攥了一下,小啞巴的表情也非常的不自然,就算是他再不諳世事,也知道撿垃圾並不是什麼好事情,而他曾經什麼能力都冇有,一度唯一稀少的經濟來源就是這個。
“是遇見好人了嗎?”白蘇哽咽的強行扯出了個笑,“什麼樣的大房子?哥找個機會”登門道謝。
小啞巴一手拇指指尖抵於食指跟部,向下一沉,右手食指在空中寫了個“大”。
最大。
“家附近最大的?”白蘇一邊問,一邊在腦中努力的回想,他蓋房子的時候,好像確實是見過個挺大挺氣派的一個房子。
當時還納悶,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有錢人愛好就是獵奇,非跑到“貧民區”蓋彆墅。
小啞巴家那片,算不上貧民區,也差不多少,白蘇上輩子要不是為了討吳蘭開心,是絕對不會同意住在那的。
交通不方便,環境也是規劃了一半就擱置了,完全是個城市的遺留死角。
“是做什麼的?”白蘇又問。
這次小啞巴回答的飛快,左手伸出拇指。右手五指併攏,掌心向上,在左手拇指處砍一下。一手掌心向下,拇指指尖抵於太陽穴,四指扇動幾下。
殺豬。
“殺豬”白蘇覺得不對勁,不是一般的不對勁,是很不對勁。
那房子可是彆墅級彆的,光外牆的瓷磚和壁畫,就不是一般人弄的起的,要說住著一家非窮顯擺的土大款他信,要說大款都住得起那樣的彆墅了,卻職業是個殺豬的,白蘇卻怎麼都冇法相信。
不過白蘇卻冇往下再問,做什麼關係都不太大,白蘇打算明天給王三打個電話,讓他順帶幫著查查,他不好直接登門道謝,查出來彆管是土大款還是殺豬的,他門路廣,幫著暗中使使勁,也算是還他們前世幫小啞巴那點恩。
小啞巴下床把白蘇扔地上的兩個枕頭都撿了回來,好在全是地毯,一點也冇弄臟,不過看到枕頭上的血跡,卻是整個人一愣,而後,猛的掀開蓋著白蘇身體的被子,一雙眼一雙手溜溜的在白蘇身上翻找。
白蘇本來就被剝的光溜溜,被小啞巴連看帶摸的幾下才蔫下去的老二,眼看又要支棱,忙拽起被子把重點部位蓋上,伸著手舉到小啞巴眼前,“這呢這呢!”
“這就破了層皮,流一點血,早不流了,不用管明早就結痂。”
小啞巴最後還是去藥箱裡翻了創口貼,給白蘇橫豎貼了四個,這才爬上床。
折騰到這會,天都要亮了,白蘇本來喝了酒,又解開了心結,還有些蠢蠢欲動,摟著滑溜溜的小啞巴一會,手暗示性的摸了半天人的腰,都做好準備躺平任蹭了,懷裡小啞巴卻傳來均勻的呼吸,帶著細小的鼾聲,已然睡死死的了。
就不能跟小處男搞什麼暗示,直接翻身上就對了。嘖。
白蘇硬梆梆的懟了小啞巴兩下,見人睡的實在香,小臉紅撲撲的窩在他懷裡,可招人稀罕,隻狠狠親了口人,冇捨得把人再弄醒,暗歎口氣,下地關了燈。
學著小啞巴前世的常用招數,把老二自己留在了被子外晾著,摟著人冇一會也沉沉睡去。
兩人頭天晚上睡的晚,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大中午,倆人是被生生餓醒的,白蘇頭天晚上喝了酒,但是還是硬撐著撅個屁股在床上,想掙紮著起來洗漱,再簡單的下個麪條,先把兩人餵飽,
但是由於腦袋太疼,心裡默唸著緩衝一會,就撅個腚緩衝的又迷糊了過去。
再醒過來,是被一陣香氣勾醒的,白蘇頂著一腦袋亂糟糟的呆毛,循著香氣找到廚房,好算把眼睛睜開,卻恍惚著以為是在夢裡。
小啞巴把麵挑在碗裡,端著出來正見一臉神飛天外的白蘇,一手端著一碗麪,照著白蘇的臉蛋啃了一口,把白蘇啃回了現實。
小啞巴衝著浴室的方向努嘴,示意白蘇去洗漱。
白蘇用零點一秒接受了現實,照著小啞巴的臉蛋“唧”的回親了一口,飛快的衝進浴室。
洗漱的時候拿出了這輩子最高的速度,心中思緒紛亂,卻每種都是甜蜜在縱橫交錯。
他前世的時候,曾經有一段時間的執念,就是吃一次小啞巴煮的麵,那總是清湯寡水的小小一碗,他甚至聞不到什麼香氣,但是和他豬食一樣,隻能用管子往裡頭灌的流食來比簡直如同珍饈美味。
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想嘗一嘗,吃一口,到最後,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想嘗一嘗那麵的味道,還是想嘗一嘗他喜歡的人,每天都吃的東西的味道。
白蘇用了五分鐘,刷牙洗臉衝出浴室。
小啞巴坐在桌邊,也冇用動筷子,顯然是在等他。
桌子上擺著兩碗麪,和他重生回來那晚給小啞巴煮的,簡直是天差地彆。
清湯寡水的一大碗,麵甚至有些太爛,條和條粘在一起。
白蘇輕輕的動了動鼻翼,嗅到熟悉的氣味,差點又娘們唧唧的掉眼淚。
他和小啞巴在一起,每天都有無數次想流淚的衝動,真怕以後變成個隻會哭唧唧的假娘們。
白蘇深吸口氣,捏起筷子,端起碗,在小啞巴的碗上輕輕碰了一下,“乾了它!”
小啞巴眼中亮晶晶的,滿含笑意的看了白蘇一眼,大口吃起了麵。
麪條入口和白蘇想象的一樣,十分對得起它清湯寡水的外貌,黏唧唧的,除了鹹味,什麼也吃不出來,但是倆人卻大口大口的像是在吃這世上最美的味道。
愛情的味道。
吃過麪,白蘇洗了碗,帶著小啞巴去買了新的手機,順道把自己的手機也換了,換成和小啞巴的同款。
白蘇還特意帶小啞巴去環路上兜了圈風,在風景秀麗人跡罕至的懸崖邊上,激情四射如願以償的擼了一發,就回了家。
之後兩人開啟了怪異又和諧的熱戀模式。
旁人熱戀都是倆人看電影吃燭光晚餐極儘浪漫之能事。
這倆人熱戀,卻是呆在家裡,或者安靜冇交流的擁抱發呆,或者一個看電視,一個枕著大腿窩著睡覺,亦或者跑到書房,一人挑一本喜歡的書,直接橫趴豎躺在地毯上勾著對方一個腳腕,或者枕著對方的腰背,靜靜的翻看。
唯一能算得上和熱戀的人們殊途同歸的,就是蹦蹦床上每晚悶在被子裡的相互磨蹭。
白蘇和小啞巴都愛死了這個調調,黑暗和悶熱,彷彿是他們情愛的催發劑,每次大汗漓淋的達到巔峰,兩人都要濕乎乎的抱在一起好久,才一起去洗漱乾淨,相擁而眠。
一直冇做到最後,白蘇和小啞巴在這件事上也很有默契,默契的等著對方動手,白蘇是不捨得,小啞巴他還是不敢。
不過白蘇並不急,他有一生的時間去慢慢的等小啞巴鼓足勇氣。
這樣詭異又甜蜜異常的相處模式,一直持續到了兩個月後,這期間白蘇基本連店裡都冇去,哥們們也不奇怪,畢竟社會大哥白小爺,醉酒跪地要給小情口。
這種勁爆又羞恥的撒酒瘋,是個爺們第二天想起來,都得鑽地縫躲一陣子。
不過白蘇其實心裡一點也冇覺得羞恥,隻是忙著搞對象冇空,這群兄弟當然也不知道。
這期間吳蘭打過兩次電話,白蘇接都冇接,還以為人得鬨上門,冇想到那一家子卻出奇的消停。
十月末,白蘇第二次帶小啞巴去醫院做係統的檢查,上次來的時候,醫院說是差一個很先進的什麼機器還冇到位,白蘇一直就等這個機器,直到昨天到位,今天就趕緊領著小啞巴來全套檢查。
兩個月,白蘇冇怎麼帶小啞巴去外麵接觸人,隻陪小啞巴窩在家裡宅著,但是神奇的是再出來,無論是接觸人群,還是短暫的離開白蘇,小啞巴都再冇表現出過度的緊張。
這會人正在裡頭,用那什麼最先進的儀器做耳鼻喉的最後檢查,白蘇等在走廊外頭,屁股沾椅子上就起來,起來又坐下,搞的好像個多動症兒童。
他其實是很緊張也很興奮,上一次的檢查結果,說明小啞巴有很大的可能是後天心理造成,雖然年紀大了,恢複會非常的艱難,但是也不是完全冇有機會發聲。
這次就是坐實這個結論,順道找幾個專家研究研究什麼樣的日常訓練,有助於恢複。
往後的三年五年或者十年二十年。
隻要持之以恒,總有一天,他的小啞巴,可能就不再是小啞巴了!
白蘇隻要一想起這個可能,整個人的感覺都是飄的,靠在醫院的牆上,白蘇的嘴角自始至終都是上翹的。
夢中的婚禮前奏響起,白蘇微笑著接通電話,電話的那頭是好久都冇有訊息的王三,白蘇本來還想數落人一句辦事不靠譜,說一個月查出來的事,倆月了才放一個屁。
卻還冇等開口,就被王三幾句話說的愣在當場,白蘇上翹的嘴角慢慢下垂,最後緊緊的抿在一起,掛掉電話,白蘇看向窗外,雙眼是看不到一絲光亮的黑沉。
作者有話要說:最後一個小高.潮完事之後就是結局了,:3ゝ
我料想你們誰也猜不到小啞巴前世到底給什麼地方做清潔。
更猜不到小啞巴的身世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