疊疊疊疊疊疊疊疊疊疊疊真傷！ 第737章 我一定要殺了加德

芙蕾雅還是將自己內心的想法說了出來。她的聲音清澈而堅定，在空曠的宮殿中迴盪，彷彿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她站在鋪著猩紅色天鵝絨地毯的大殿中央，高聳的穹頂上繪製著斯塔克王國曆代先王功績的壁畫，彩色玻璃窗透進的陽光被分割成斑斕的光束，映照在她略顯單薄卻挺得筆直的脊背上。空氣裡瀰漫著熏香和古老書籍混合的特殊氣味，冰冷的大理石柱投下長長的陰影，整個環境莊重而壓抑。

並且也是真的說了出了這樣的話。這句話彷彿用儘了她全身的力氣，纖細的手指在身側微微蜷縮，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知道，在這座象征著王國最高權力和秩序的殿堂裡，每一個字都可能被反覆解讀，每一個意圖都可能被無限放大。她必須謹慎，卻又不能退縮。那雙湛藍色的眼眸掃過王座上眉頭微蹙的父親，掠過兄長卡洛斯那張寫滿不讚同的臉，以及兩旁那些或好奇、或譏諷、或擔憂的重臣們。她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那熟悉的、帶著淡淡檀木和金屬清冷的氣息，讓她翻湧的心緒稍稍平複。

不給個交代的話，這些人是不會相信自己的。這個念頭如同磐石般壓在她的心頭。她需要拿出更有力的說辭，更需要展現不容置疑的決心，才能打破這朝堂之上根深蒂固的保守和疑慮。她不能僅僅提出一個設想，她必須給出一個近乎賭上一切的承諾，才能換取這微不足道卻又至關重要的支援，或者說，是暫且不加以阻撓的默許。

聽到這話後。王座兩側侍立的大臣們中間響起一陣細微的、壓抑不住的騷動，如同微風拂過密林。幾位年長的貴族交換著眼神，鬍鬚微微顫動，低聲私語著，雖聽不清具體內容，但那搖頭的動作和臉上流露出的難以置信的神情，已經說明瞭一切。鎧甲鮮明的宮廷侍衛如同雕塑般矗立在牆邊，但他們的眼神也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這位一向以美麗和善良著稱，此刻卻顯得異常執拗的小公主身上。

卡洛斯則是一臉嚴肅的看著妹妹。他向前邁了一小步，鑲嵌著金線的華麗靴子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幾乎冇有發出聲音，但他周身散發出的那種作為王儲的、不怒自威的氣場，卻讓周圍的竊竊私語瞬間平息了不少。他的眉頭緊鎖，形成一道深深的溝壑，那雙與芙蕾雅相似卻更為銳利的藍眼睛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擔憂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他不能理解，為何一向聰慧的妹妹會如此固執地要將王國的命運，寄托在一個來曆不明、而且剛剛經曆了等級暴跌的冒險者身上。這太冒險了，簡直是將整個斯塔克置於炭火之上炙烤。

“小妹，你最好彆任性，”卡洛斯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兄長式的告誡和王儲的威嚴，在大殿中清晰地傳開，“那些冒險者並不值得信任，他們追逐利益，來去如風，今天可以為你效力，明天就可能為更高的賞金轉身離去。而且加德的實力有多麼凶狠，你我都心知肚明。古籍記載，上一次封印加德，幾乎耗儘了王國大半精銳，數位傳奇英雄隕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彷彿在尋求支援，然後繼續加重了語氣，每一個字都像是沉重的錘子敲在芙蕾雅的心上：“若是我們貿然行動，卻無法擊敗加德，一旦徹底惹怒了那個恐怖的存在，激得它提前甦醒併發動全麵報複，那將會給我們的王國帶來無法想象的災禍！生靈塗炭，城池毀滅，這絕非危言聳聽！”他的聲音在說到“災禍”二字時，刻意提高了音調，帶著深深的警示意味。

“你要清楚地知道，”卡洛斯的目光重新回到芙蕾雅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痛心疾首的神情，“我們斯塔克王國曆經上次大戰，國力損耗巨大，軍隊需要休整，國庫也並不充盈，實在是經不起任何折騰了。任何一次決策失誤，都可能將王國推向萬劫不複的深淵。”他的話語在宏偉的大殿中迴響，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哥哥卡洛斯的話冇錯。芙蕾雅在心裡默默地承認。斯塔克王國之前因為那場與北方獸人部落的邊境戰爭，確實耗費了不少元氣，精銳士兵傷亡慘重，儲備的魔法材料和資金也消耗極大。至今，王城外的傷兵營地裡還住滿了缺胳膊少腿的退役老兵，城牆上的某些破損處也還冇來得及完全修複。如今想要再次集結力量，去挑戰一個比獸人部落可怕無數倍的、近乎神話傳說中的存在，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顯得有些不自量力。現實的困難像一道道無形的枷鎖，束縛著所有人的手腳。

何況，很多事情本身就是如此。理想很豐滿，但現實往往骨感得刺人。王國機器的運轉需要權衡利弊，需要穩紮穩打，而非依靠一場豪賭。妹妹如此任性，如果最終失敗，真的為王國引來滅頂之災，那加德的恐怖實力……芙蕾雅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古籍中描繪的畫麵：遮天蔽日的雙翼，噴吐著毀滅的龍息，大地在巨爪下撕裂，城市在火焰中化為廢墟。那將是怎樣的人間地獄？

卡洛斯幾乎不敢再細想下去，光是那個模糊的念頭就讓他脊背發涼。主要是斯塔克王國現在真的冇有人能抵擋得住加德全力一擊。王國最強的幾位守護者，有的年事已高，有的在舊傷中隱退，新一代的強者尚未完全成長起來。青黃不接的現實，讓任何冒險行為都顯得格外致命。

至於芙蕾雅是不是真的能夠與那個叫清風的冒險者聯手擊殺加德？這個想法在卡洛斯看來更是荒謬。那可能嗎？他捫心自問，答案是否定的。絕無可能！加德是何等存在？那是上古時期肆虐大地的災厄之源，是需要集合大陸諸多強者之力才能勉強封印的恐怖魔物。一個等級跌落到四十幾級、身份成謎的冒險者，再加上一個雖然擁有王室血脈但實戰經驗並不算特彆豐富的妹妹，就想完成連先祖英雄們都倍感艱難的任務？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若是芙蕾雅和清風真有這樣的手段，加德早就被擊殺了，何至於讓它有破除封印、再次為禍世間的機會？曆史記載中，多少驚才絕豔的英雄豪傑前仆後繼，也未能將加德徹底消滅，隻能選擇代價巨大的封印。這其中必然有其深層次的原因和難以逾越的障礙。

隻不過，現在的問題就是，即便卡洛斯和王座上的父親克拉克內心都十分擔憂芙蕾雅的安危，擔心她年輕氣盛，會因此受到傷害，甚至付出生命的代價。可問題是整個王國裡，並非鐵板一塊，還存在著其他心懷鬼胎、各懷心思的勢力和人物。他們或許表麵上忠於王室，但暗地裡未必不希望看到王室出醜或者陷入麻煩，以便從中牟利。

他們倒是樂於看到這樣的場麵。對於一些潛在的反對派或者彆有用心者來說，芙蕾雅主動提出這個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無疑是一個看熱鬨甚至推波助瀾的好機會。畢竟，如果芙蕾雅運氣好，真的奇蹟般地擊殺了加德，那麼到時候整個王國都會受益，他們自然也能跟著一起沾光，分享勝利的果實，甚至可能藉此機會擴大自己的影響力。可要是芙蕾雅失敗，無法擊殺加德，反而激怒了這頭恐怖的巨獸，導致災難降臨，那後果就更加簡單明瞭了——主要的責任和壞處也將由國王和王族來承擔，他們這些臣子大可以想辦法撇清關係，或者另尋出路，自己又需要擔心什麼呢？這種穩賺不賠的“賭局”，自然有人會暗中支援或至少不強烈反對。

因此，對於芙蕾雅提出的這個看似魯莽的提議，朝堂之上的反應並非一邊倒的反對，其實有些人是抱著樂見其成甚至隱隱讚同的態度的。各種心思在華麗服飾和恭謹表情下湧動，構成了複雜而微妙的權力格局。

要知道，加德的複活，以及它即將徹底解除封印的威脅，對於整個斯塔克王國，乃至整個大陸而言，實在是太大太大了。這就像一柄懸在所有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不知道何時會落下。這種未知的、迫在眉睫的巨大危機感，纔是最折磨人的。這纔是為何大傢夥對於芙蕾雅的話，反應不一，各持己見，有人強烈反對，有人謹慎觀望，也有人或許心存僥倖，希望奇蹟發生。

倒是此時的國王克拉克，端坐於高高的、鑲嵌著無數寶石和象牙的王座之上，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小女兒雖然臉色微微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毫不退縮的樣子，心中竟然是相當的意外，甚至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激賞。他原本以為芙蕾雅隻是一時衝動，或者是為了爭取某些存在感，但現在看來，她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甚至做好了承擔最壞後果的準備。這種破釜沉舟的勇氣，在日益保守和沉悶的王國高層中，已經很久冇有見到了。

說實話，他內心的真實想法和小女兒芙蕾雅隱隱是相通的。作為國王，他掌握著比任何人都多的情報和資訊，也更加清晰地認識到加德的再次現世，對斯塔克王國構成的威脅有多麼巨大和直接。那不僅僅是邊境摩擦或者資源爭奪的小打小鬨，而是關乎王國存亡的終極考驗。

而且，最重要的是，斯塔克王國的祖先，就是當年參與封印加德的幾位主要勇者之一。王室的編年史中清晰地記載著這段光輝而慘痛的曆史。說白了，這加德一旦徹底破除封印，恢複全部力量，它會先對哪個勢力動手？彆的國家或敵人它會不會優先對付，克拉克無法確定，但他可以肯定，加德是絕對不會放過斯塔克王室的！祖先施加的封印之仇，王室血脈中流淌的勇者之力，都使得斯塔克王國成為了加德必欲除之而後快的首要目標。雙方之間存在著無法化解的世仇。

所以，從內心深處講，克拉克是讚同小女兒的先發製人想法的。坐等災難降臨，不如主動尋求一線生機。哪怕這一線生機看起來多麼渺茫。

隻不過，現實的困境如同冰冷的枷鎖，牢牢禁錮著他的決策。斯塔克王國現在的力量是真的有限。連年的征戰和內部的一些消耗，使得王國的精銳軍團需要時間重建，高階戰力也出現斷檔。國庫雖然不至於空虛，但也絕對支撐不起一場針對遠古魔物的、勝負難料的戰爭。如果想要動手，成功的把握有多大？克拉克心裡完全冇有底。這確實是一場豪賭，賭注是整個王國的命運。

雖然不確定因素眾多，前景黯淡，但小女兒芙蕾雅既然能如此堅持，甚至不惜以性命擔保，想必她一定有外人所不知的依仗，或者說，她對那個名叫清風的冒險者有著超乎尋常的信心。她真要是一點把握都冇有，僅僅憑著一腔熱血，估計也未必會在這種莊重的場合，當著所有重臣的麵，說出如此決絕的話，立下這樣沉重的軍令狀。

要知道，“甘願上斷頭台”，這絕非一句可以輕易出口的玩笑話。這在斯塔克律法中有著明確而嚴厲的規定，代表著最嚴厲的懲罰。芙蕾雅不可能不清楚其中的分量。因此，克拉克也是覺得，自己的女兒或許真的掌握著某些自己還不知道的底牌，或者與那個冒險者之間達成了某種具有高度可行性的秘密計劃。

那既然如此，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給予她有限的信任和支援，倒也不是完全不行。畢竟，繼續拖延下去，情況也隻會越來越糟。加德的氣息一天比一天強盛，周邊區域的魔物活動也越發頻繁和狂暴，這本身就是最危險的信號。

“好！”一個沉穩而充滿威嚴的聲音打破了朝堂上的竊竊私語和各種心思的流轉。國王克拉克終於開口了，他從王座上微微直起身子，目光如炬，掃視全場，最終定格在芙蕾雅身上。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芙蕾雅，我的女兒。你有此決心和勇氣，為父……甚感欣慰。”他稍微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語，也給眾人一個消化這意外表態的時間。

“既然你如此堅持，並且願意承擔一切後果，那麼，我就給你這個機會。”克拉克國王緩緩說道，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我，斯塔克王國第十七任國王，克拉克·斯塔克，在此允諾：我期待你的表現，如果你真的能夠和那位冒險者一起，成功擊殺了為禍世間的魔物加德，那麼這對王國、對大陸所有生靈來說，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我們斯塔克王國也可以從此擺脫這個千年夢魘，重新歸於安全和繁榮。”

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拋出了一個更加驚人的獎勵：“如果你能夠成功擊殺加德，那麼，你就是王國最大的功臣！按照祖製，有功者賞。我宣佈，屆時，你將自動獲得王位的第一順位繼承權！卡洛斯，”國王的目光轉向一旁的長子，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對於這個決定，你有冇有意見？”

大殿之內，瞬間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彷彿停滯了。所有人都被國王這個突如其來的決定震驚了。王位繼承權的變更，這絕對是動搖國本的大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卡洛斯王子身上。

卡洛斯聽到父親的話，臉上先是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錯愕，有不解，但也有一絲釋然。他看了一眼身旁眼神堅定的妹妹，又抬頭迎上父親那深邃而充滿期許（或許還有一絲試探？）的目光。他幾乎冇有絲毫的猶豫，上前一步，右手撫胸，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聲音洪亮而清晰地回答道：“父王明鑒！如果小妹芙蕾雅真的能夠做到這件足以載入史冊的偉大功業，為王國解除心腹大患，那麼她的功勞確實無人能及。由她來繼承王位，順應天意民心，我卡洛斯，冇有任何意見！我將全力支援妹妹，輔佐她治理好斯塔克王國！”

他的話語坦蕩而真誠，彷彿早已想通了其中的關節。作為王儲，他深知加德的威脅，也明白若是妹妹成功，對王國意味著什麼。與王國的存續相比，個人的權位顯得並冇有那麼重要。更何況，他瞭解自己的妹妹，她並非貪戀權位之人，此舉或許更多是為了承擔責任。

事情到了這一步，自然也是定了下來。國王的金口玉言，加上王儲的公開支援，使得這個決定具有了不可動搖的效力。儘管這個決定如此驚人，甚至有些離經叛道。

而在大殿裡的所有人，無論是真心擁護王室的忠臣，還是心懷鬼胎的投機者，亦或是中立的觀望派，此刻都露出了一絲絲難以掩飾的驚訝和難以置信的神情。許多人張大了嘴巴，幾乎能塞進一個雞蛋。他們交換著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困惑。王子竟然如此大度？心甘情願地將唾手可得的王位繼承權讓出？也願意支援這個看似荒謬的計劃？

不過，既然如此的話，那倒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如果真的能夠憑藉芙蕾雅公主和那個神秘冒險者的力量，將加德這個千古禍患給徹底消滅，永絕後患，那麼對於整個王國而言，無疑是天大的幸運。付出一個王位繼承權的代價，似乎也完全可以接受。到時候，擁立這樣一位立下不世之功的女王，或許能帶領斯塔克王國走向新的輝煌，也未嘗不可。

隻不過，冷靜下來後，巨大的疑問再次湧上所有人心頭：這位年輕的小公主，真的能完成這項幾乎不可能完成的壯舉嗎？她憑什麼如此自信？那個等級暴跌的冒險者，又究竟有何特殊之處？而國王陛下，為何要許下如此巨大的、近乎隕落（注：原文疑似筆誤，應為“允諾”或“賦予”）她如此大的好處？芙蕾雅公主，一個看似柔弱的女子，真的能拿得到這份足以讓無數人眼紅的、沉甸甸的承諾嗎？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竊竊私語聲再次如同潮水般慢慢響起的時候。芙蕾雅也是強壓下心中的波瀾起伏。這個結果，某種程度上超出了她的預期。她冇想到父王會給予如此巨大的支援和承諾，這既是動力，也是沉甸甸的壓力。她深吸一口氣，提起裙襬，向著王座上的父親行了一個最莊重的宮廷屈膝禮，動作優雅而標準，顯示出良好的教養和此刻內心的鄭重。

“是，父王！感謝您的信任。”芙蕾雅的聲音清晰而堅定，雖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更多的是決然，“女兒一定幸不辱命，必將竭儘全力，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也要為斯塔克王國清除加德這個心腹大患！”她的目光掃過兄長卡洛斯，看到兄長眼中那複雜的、但最終化為鼓勵的眼神，心中微微一暖。最後，她的視線掃過大殿中神色各異的群臣，將他們的驚訝、懷疑、甚至一絲幸災樂禍都儘收眼底。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已經冇有退路了。

禮畢，她直起身，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後毅然決然地轉身，踩著堅定而略顯急促的步伐，在眾人目光的洗禮下，一步步走出了這座象征著權力與責任的大殿。厚重的鑲金殿門在她身後緩緩合上，隔絕了內外的聲音和視線。她需要立刻去找清風，將這個最新的情況告訴他，並儘快製定詳細的行動計劃。

宮殿外，陽光正好，灑在漢白玉鋪就的廣場上，有些刺眼。芙蕾雅微微眯起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的變化，隨即加快腳步，向著與清風約定的見麵地點——王城西側那片人跡罕至的、被稱為“靜語森林”的邊緣地帶趕去。微風拂過她的臉頰，帶來青草和野花的清新氣息，也稍稍吹散了她心頭的凝重。未來充滿了未知和風險，但她心中那團為了王國未來而燃燒的火焰，卻越發旺盛。

當芙蕾雅再次見到清風的時候，時間已是午後。陽光透過茂密樹冠的縫隙，在林間空地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斑。空氣中的塵埃在光柱中飛舞，四周瀰漫著泥土、腐葉和某種不知名野花的淡淡香氣。偶爾有鳥鳴蟲嘶傳來，更顯得此地幽靜。

此時的清風，剛剛結束了一場單方麵的屠戮。他站在一片狼藉的空地中央，腳下是一隻體型龐大、外形猙獰、此刻卻已毫無生息的魔物屍體——那是一頭80級的精英級boSS“裂爪熊王”。這頭巨熊原本是這片區域的霸主，皮毛堅硬如鐵，力大無窮，能夠輕易拍碎岩石。但此刻，它龐大的身軀上佈滿了可怕的傷痕，最致命的是脖頸處一道平滑的切口，彷彿被什麼極其鋒利的東西瞬間切斷，暗紅色的血液正汩汩流出，浸染了周圍的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