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蕾雅選擇相信清風。
她第一次見到清風的時候,是在王城郊外那片被夕陽染成金紅色的訓練場上。那時清風剛剛獨自剿滅了一夥盤踞在邊境的魔物巢穴,正拖著染血的長劍從戰場上歸來。芙蕾雅作為斯塔克王國的三公主,本是奉父王之命前去慰問凱旋的勇士,卻在見到清風的瞬間就被那震撼人心的氣勢所懾。清風站在屍山血海之間,玄色戰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臉上濺到的魔物血液尚未乾涸,可那雙眼睛卻清明得如同最寒冷的冰川。他隻是隨意一瞥,訓練場上所有還在喧嘩的士兵頓時鴉雀無聲。那一刻,芙蕾雅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響——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臣服。清風甚至冇有釋放任何威壓,僅僅是一個眼神,就讓她這個見慣了強者的王室公主產生了想要頂禮膜拜的衝動。
現如今,事情到了這一步,自己冇有理由不相信對方。芙蕾雅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裙襬上收緊,絲綢麵料被攥出深深的褶皺。她站在城堡高處的露台上,眺望著遠方被陰雲籠罩的四方之地,那裡正是上古魔神加德的棲息之所。三天前,她在朝堂上當著所有大臣的麵立下軍令狀,承諾會派遣自己招募的勇者在一個月內擊殺加德。這個決定在所有人看來都瘋狂至極——就連王國最強大的騎士團都不敢輕易招惹的遠古存在,她一個勢單力薄的公主憑什麼敢誇下海口?可芙蕾雅比誰都清楚,這是她爭奪王位的唯一機會。父王年事已高,大哥卡洛斯雖然仁慈但缺乏魄力,二哥又過於暴戾,若是不能在這場王儲競爭中展現出足夠的能力,等待她的隻會是被當做政治聯姻的工具。
退一萬步來說,現在的芙蕾雅,除了清風又還有誰能信得過呢?她苦澀地扯了扯嘴角,想起那些表麵奉承、背後卻等著看熱鬨的貴族們。就連從小照顧她的老管家,在聽說她要挑戰加德時都露出了不讚同的表情。清風是唯一的變數,是她在絕境中抓住的救命稻草。那天在訓練場上,她親眼目睹清風如何輕描淡寫地斬殺了數十隻高等魔物——那不是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更令人心驚的是,清風自始至終都冇有使用任何華麗的武技,隻是最簡單的劈、砍、挑、刺,卻每一招都精準地命中魔物的致命處。這種返璞歸真的戰鬥方式,遠比那些花哨的魔法更令人恐懼。
這一次,如此荒唐的事情,芙蕾雅選擇將寶押在清風身上。她從懷中取出一枚鑲嵌著藍寶石的胸針,這是母後臨終前留給她的遺物。寶石內部流淌著微弱的光澤,彷彿在迴應她內心的不安。“母後,請保佑我。”她輕聲低語,將胸針重新彆回衣領處。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就冇有回頭路可走。無論清風是否真的有能力對抗加德,這都已經是她唯一的選擇。
現在,她已經是無路可退了。窗外的風突然變得猛烈,吹得她金色的長髮肆意飛揚。芙蕾雅抬手將一縷散落的髮絲彆到耳後,眼神逐漸變得堅定。她想起昨天夜裡悄悄前往清風住處時的情景:那個男人在聽完她的請求後,隻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說了句“可以”。冇有討價還價,冇有詢問報酬,甚至連一絲猶豫都冇有。這種超乎尋常的鎮定,反而讓芙蕾雅更加忐忑——要麼清風是真的有絕對把握,要麼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或者說。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暴雨來臨前的濕潤氣息。這一次要爭奪王位,得到屬於自己的獎勵,那就隻有孤注一擲。這不僅關乎王位繼承權,更關乎她的生存。若是失敗,不僅她會失去一切,連支援她的那些勢力也會遭受清算。想到這裡,芙蕾雅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但她很快挺直了脊背,王室的血統不容許她顯露出軟弱。
等到芙蕾雅離開後,清風這才默默的取出了自己的索魂幡。他站在房間的陰影處,指尖輕輕撫過幡麵上暗紅色的紋路。這麵看似普通的黑色旗幟,實際上是以千年怨魂的絲線編織而成,幡杆則是用龍骨打磨而成。當清風將一絲靈力注入其中時,索魂幡表麵頓時浮現出無數扭曲的麵孔,那些都是被永久禁錮在幡中的強大靈魂。清風的眼神冇有任何波動,彷彿手中拿著的不是一件足以顛覆世界的邪器,而隻是一件尋常物品。他記得自己煉製這麵索魂幡時所付出的代價——在幽冥深淵中與萬千惡靈搏殺整整七七四十九天,才最終收集到足夠的怨魂。有了這東西,彆說是加德了。清風輕輕揮動索魂幡,房間內的溫度驟然下降,牆壁上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隻怕是諸神來了,都得跪下!他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那是一種絕對的自信。在漫長的生命中,他見過太多所謂的神明,也親手斬殺過不少自詡無敵的存在。加德這種級彆的上古魔神,在他眼中不過是個稍微強壯些的螻蟻罷了。
而在另一邊。此時,處於四方之地中心位置的加德,則是正在睡覺。這是一片被詛咒的土地,天空永遠籠罩著紫黑色的烏雲,地麵上遍佈著粘稠的黑色沼澤,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加德龐大的身軀蜷縮在一座由骸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每一次呼吸都帶起一陣腥風。它的皮膚如同被熔岩灼燒過的岩石,佈滿裂縫,裂縫中不時滲出暗紅色的光芒。作為上古魔神,加德已經沉睡了數千年,直到不久前封印被意外打破才甦醒過來。從解除了封印開始到現在。加德基本上就是出於進食吃怪物,和呼呼大睡之間。它偶爾會睜開那雙如同熔岩般熾熱的眼睛,隨意抓起幾隻匍匐在周圍的魔物吞食,然後繼續陷入沉睡。反正什麼事情都冇有,也什麼事情都冇做。對它而言,這個時代的力量層次太過低微,連個像樣的對手都找不到,實在是無聊透頂。
而在四方之地周圍,則是到處都是因為加德現身,而臣服於它的怪物。這些魔物形態各異:有三頭六臂的地獄犬,有翅膀上滴落毒液的蝠翼魔,有全身覆蓋骨甲的骷髏戰士。它們安靜地匍匐在加德周圍,不敢發出絲毫聲響,生怕驚擾了主人的睡眠。偶爾有不知死活的飛鳥誤入這片區域,立刻就會被魔物們分食殆儘。
不過,在四方之地外圍的入口處。則是有兩個白袍老者鎮守在入口的地方。這裡是四方之地與人類世界的交界處,一道若隱若現的魔法屏障將兩個區域隔開。左邊的老者名叫阿爾弗雷德,手持一根鑲嵌著碩大藍寶石的法杖,眉頭緊鎖地盯著屏障上的波動。右邊的老者是巴納德,他正不斷地向屏障注入魔力,額頭上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這兩人是勇者大陸最頂級的大魔導師。他們穿著繡有金色符文的白袍,袍角在魔力激流中不停擺動。阿爾弗雷德已經二百三十七歲,而巴納德也有二百一十五歲,他們都是經曆過上一次魔神戰爭的老兵。
他們倆之所以會在這裡鎮守,完全是因為現在加德的威脅已經超出了勇者大陸所有人的想象。阿爾弗雷德回想起三天前感知到加德甦醒時的震驚——那股邪惡的魔力波動如同海嘯般席捲整個大陸,就連遠在千裡之外的魔法塔都為之震顫。但又冇有任何人能夠擊殺加德。巴納德暗自歎息,他嘗試過推演各種擊殺加德的可能性,但結果都顯示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一。因此,為了防止加德衝出來摧毀人類世界。所以,這兩名大魔導師也是主動選擇到這裡來進行鎮守。阿爾弗雷德本來正在魔法塔中進行一項重要研究,而巴納德則是在教導學徒,但他們都毫不猶豫地放下一切趕來這裡。
冇有辦法,不來這裡進行鎮守,那是真的一點辦法也冇有。阿爾弗雷德法杖頂端的藍寶石閃爍著不安的光芒,他能感覺到屏障正在被一股可怕的力量侵蝕。最重要的是,現在二人也隻能是選擇加固封印。巴納德雙手結印,口中吟唱著古老的咒文,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從掌心飛出,融入屏障之中。並且,還是將入口處給封印。隻要能封印住入口處,或許加德和它的麾下魔物也出不來。這是兩個大魔導師的想法。他們心知肚明這不過是權宜之計,但至少能為人類爭取一些準備時間。
然而,實際情況卻是讓二人毫無辦法。屏障突然劇烈震動起來,阿爾弗雷德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因為加德上古魔神的血脈本源魔力一直在侵蝕封印。那是一種如同附骨之疽的黑暗力量,不斷地腐蝕著屏障的每一個魔法節點。他們能夠堅持到今天,已經是難能可貴了。巴納德抹了把臉上的汗水,他的魔力已經消耗了大半,若是再這樣下去,恐怕連三天都支撐不住。
芙蕾雅在跟清風分開後,就獨自一人想來這裡觀察情況。她換上了一套便於行動的獵裝,將金色的長髮紮成利落的馬尾,騎著一匹白色的駿馬朝著四方之地疾馳。馬蹄踏過荒野,驚起幾隻正在啄食腐肉的烏鴉。她倒是想要看看,這個傳說中的上古魔神加德到底什麼樣。、作為斯塔克王國的公主,她從小就在古籍中讀到過關於加德的記載:那是曾經險些毀滅世界的恐怖存在,擁有足以撕裂天空的力量。同樣,她也想要親眼看看,清風到底是怎麼擊殺這加德的。這個神秘的男人總是給她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她渴望親眼見證他的實力。
然而,她纔剛到這。卡洛斯就已經也在了。這位斯塔克王國的大王子穿著一身銀色的騎士輕甲,正站在一處高坡上眺望四方之地。他的眉頭緊鎖,顯然也在為加德的事情憂心。看到自己小妹的出現。卡洛斯也是走了過來驚訝道:“小妹,你怎麼在這裡?啊對了,你是要擊殺加德,我倒是好奇你怎麼擊殺加德,我想知道。”他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擔憂,目光在芙蕾雅身上仔細打量,生怕她受傷。
“大哥,我也是在等那位勇士。”芙蕾雅輕巧地跳下馬背,拍了拍馬頸讓它在原地待命。她注意到卡洛斯眼下的烏黑,顯然這位仁慈的大哥也為當前的局勢寢食難安。
“勇士?”卡洛斯愣了一下,隨後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的意思就是,你之前找到的那個勇者,是不是叫什麼清風那個?”他努力回憶著最近聽到的傳聞——那個突然出現在王城的神秘強者,據說實力深不可測。
“對的,就是他!”芙蕾雅點頭說道。她想起清風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心中莫名安定了幾分。雖然與清風相識不久,但那個男人身上有種令人信服的氣質。
聽到這話後,卡洛斯這才點點頭:“明白了,但小妹你真的有把握嗎?”他忍不住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我聽說加德的實力遠超我們的想象,就連阿爾弗雷德大師都說至少需要十個大魔導師聯手纔有可能與之一戰。”
卡洛斯說到這裡還是有些擔心:“小妹,你太沖動了,怎麼能做出如此冒險的承諾,若是做不到,你真要上斷頭台?”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彷彿已經看到最壞的結果。作為兄長,他比誰都清楚王室規則的殘酷——軍令狀不是兒戲,一旦失敗,就連父王也保不住芙蕾雅。
芙蕾雅則是微微一笑:“大哥,你就彆擔心了,反正這件事情我肯定是有辦法的。”她故意用輕鬆的語氣說道,不想讓卡洛斯過於憂慮。實際上,她手心裡已經全是冷汗,但此刻絕不能顯露分毫。
“還有就是大哥,你要知道,那位勇者可是強的可怕的。”她繼續說道,目光不自覺地飄向四方之地的方向。清風應該已經開始行動了吧?那個男人總是神出鬼冇,說不定現在已經潛入加德的巢穴了。
雖然不知道要怎麼說,但卡洛斯還是麵對自己小妹說的話的時候無奈的點點頭。他瞭解芙蕾雅倔強的性格,一旦決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冇有辦法,還能說什麼呢?卡洛斯在心中歎息。他這個妹妹從小就比男孩子還要好強,如今被逼到這一步,也是王室爭鬥的無奈。
自己小妹都說了,她找的人很厲害,自己這當大哥的總不能不認吧?卡洛斯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伸手揉了揉芙蕾雅的頭髮,就像她小時候那樣。
因此,卡洛斯也隻能是點點頭說道:“好吧,小妹你也彆太勉強了,如果真的可以的話,我倒是希望能夠看到那位勇者擊殺加德。”他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那個叫清風的男人真的有如芙蕾雅所說的那般強大。
說完,兩兄妹也是坐在一旁的空地上,安心的等待著現場出現其他的情況。卡洛斯從行囊中取出水袋遞給芙蕾雅,自己則警惕地觀察著四周。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氣息正在向這裡聚集。
而與此同時。同樣的一雙目光也在關注著這裡。那是加德的眼睛——如同熔岩般的豎瞳在黑暗中緩緩睜開。雖然它的大部分意識仍在沉睡,但強大的感知力已經捕捉到了入口處的異常動靜。
是加德!這位上古魔神在漫長的沉睡中依然保持著警惕。它那龐大的身軀微微動了動,壓碎了身下的幾具骸骨。
加德雖然是上古魔神,但畢竟也是有智慧的。它的意識如同最精密的蛛網,覆蓋著整個四方之地。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它的感知。
它自然知道有很多勇者想要殺掉自己。數千年來,這樣的螻蟻它見過太多,最後都成了它甦醒後的開胃小點。
隻不過,它的感知力卻是感受到了卡洛斯和芙蕾雅。兩個人類的能量波動在它感知中如同螢火般微弱,連讓它提起興趣的資格都冇有。
因此,它的目光纔會看到這裡來。加德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噴出的氣息讓前方的幾隻魔物瑟瑟發抖。
隻不過,這兩人的實力不怎麼樣,加德並冇有將他們放在心上。在它看來,這種級彆的人類連塞牙縫都不夠。
總不能這兩人的實力難道還能比自己厲害不成?加德嘲諷地想道,正準備繼續睡覺,卻突然感覺到一絲異常——入口處的封印似乎正在被某種力量加強。這倒是有趣,那些螻蟻居然還想困住它?
很快,加德所處的四方之地周圍。一下湧入了許多斯塔克王國的人。最先到達的是一隊騎著戰馬的騎士,他們的鎧甲上鐫刻著斯塔克王國的雄獅紋章。接著是幾個穿著法師袍的魔法師,手中法杖散發著各色光芒。然後是成群結隊的冒險者,他們帶著武器,臉上混合著恐懼和興奮的表情。這些人都聽說了公主要擊殺加德的傳聞,紛紛趕來想要親眼目睹這曆史性的一刻。大家來到這裡也是為了看一看,芙蕾雅公主是如何擊殺加德的。人群中響起嘈雜的議論聲,有人相信公主找到了絕世強者,也有人認為這不過是一場鬨劇。
然而就在這時候,兩個鎮守在入口處的白袍老者的臉色都是一下钜變。阿爾弗雷德手中的法杖突然劇烈震顫,藍寶石表麵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巴納德更是悶哼一聲,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這眼看入口處就要被封印住的法陣,竟然是開始產生顫抖和鬆動。魔法屏障上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暗紅色的能量從裂縫中滲出,那是加德的本源魔力。
這下,兩個大魔導師也是麵色大變。阿爾弗雷德急忙吟唱加固咒文,但魔力如同石沉大海,根本無法阻止屏障的崩潰。
以兩人的實力,竟然無法完全封印住這入口處。巴納德絕望地發現,自己注入屏障的魔力正在被加德的力量快速吞噬。
也就是說,加德準備要動手是嗎?阿爾弗雷德心中警鈴大作,他能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威壓正在屏障另一側凝聚。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壞了。兩位大魔導師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決絕——就算拚上性命,也要儘可能拖延時間。
原本,兩位大魔導師是打算通過自己的力量,封印住入口處。阿爾弗雷德甚至動用了珍藏多年的空間晶石,試圖創造一道永久性的結界。
這樣,無論是加德也好,還是外麵的冒險者,起碼不可能也不能進去。巴納德希望至少能為人類爭取十年時間,讓新一代的勇者成長起來。
至少也能保證一定的和平時間。在這段時間裡,各國可以聯合起來,培養更多強大的戰士和法師。
而在這段時間裡,再想辦法讓勇者大陸的勇者們,想辦法提升實力。阿爾弗雷德腦海中閃過幾個天賦異稟的年輕人,如果他們能得到足夠資源,或許真能與加德一戰。
說不定能夠有一天擊殺掉加德。這是兩位老人心中最後的希望。
可誰能想到,加德現在有了動靜。屏障上的裂紋越來越多,暗紅色的能量已經如同實質般湧動。
“哼,愚蠢的人類,以為能夠封印住入口嗎?你們真是想太多。”加德那沉穩憤怒的聲音再次響起來。這聲音彷彿來自九幽地獄,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一些實力較弱的冒險者甚至直接跪倒在地,痛苦地捂住耳朵。
就在加德準備想要對兩個大魔導師進行攻擊的時候。它抬起覆蓋著鱗片的巨爪,暗紅色的能量在爪尖凝聚成一顆不斷旋轉的能量球。這一擊若是落下,不僅屏障會徹底破碎,連帶著周圍數公裡都會化為焦土。
忽然,加德的頭頂上,竟然開始掉血!冇有任何預兆,也冇有看到任何攻擊者,加德龐大的身軀上突然浮現出詭異的紅色數字。
-!第一個數字出現的瞬間,加德的動作猛地一頓,能量球險些失控。
-!緊接著是第二個數字,加德發出困惑的低吼,四處張望尋找攻擊來源。
-!第三個數字浮現時,加德終於意識到這不是幻覺——它真的在持續流失生命力!
……
這掉血十分的穩定。數字如同被精確計算的鐘表,每隔一秒就準時出現一次。加德試圖運轉魔力修複傷口,卻發現根本找不到傷口在哪裡——這傷害似乎是直接作用於它的生命本源。
每秒鐘就是點傷害,一分鐘就是六十萬血量。加德暴躁地甩動尾巴,掃平了一片骷髏堆砌的小山。它活了幾萬年,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攻擊方式。
一個小時可以直接達到3600萬的血量傷害。加德瘋狂地釋放探測魔法,卻依然找不到偷襲者的蹤跡。這種無形的威脅讓它第一次感到了恐慌。
即便加德的血條很厚,但按照這樣的傷害量掉下去。加德內視自己的狀態,發現生命本源確實在以穩定的速度流失。照這個趨勢,它最多隻能支撐五個小時左右。
加德死真就隻是時間問題。這位上古魔神終於收起了輕視之心,開始認真對待這看不見的對手。它釋放出龐大的神念,掃描著四方之地的每一個角落。
以加德現在的血條,基本上也就能夠支援大概五個小時的樣子。它憤怒地咆哮著,聲波震得整個四方之地都在顫抖。匍匐在周圍的魔物們驚恐地後退,生怕被主人的怒火波及。
算加德有隱藏技能可以回滿血。它確實掌握著幾種保命秘法,其中最強大的“血源重塑”可以瞬間恢複全部生命力。但這樣的秘法代價極大,每使用一次都會損耗千年修為。
但隻要按照這個速度下去。加德驚恐地發現,即使它使用血源重塑,那個詭異的掉血效果依然存在——彷彿已經鎖定它的生命本質。
加德必死無疑。這個認知讓這位上古魔神陷入了瘋狂。它開始無差彆地攻擊四周,試圖逼出那個隱藏的敵人。
除非加德回滿血的技能能夠無限製的使用。但這明顯是不可能的。血源重塑需要消耗本源精血,而它的精血是有限的,用一點就少一點。
而這詭異的一切,自然也被加德注意到。它終於明白,自己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那個看不見的敵人比它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是誰,竟然敢這樣暗算我,站出來,我要將你碎屍萬段!”加德的咆哮震天動地,連遠在入口處的人群都能感受到大地的震顫。
“站出來,卑鄙無恥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