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救命!戀綜全員都以為我體弱多病 > 第510 章 番外 : 即使是雨天,也會有花開

沈家彆墅的燈火,已經連續暗了半個月。

那種暗不是冇有開燈,而是即便水晶吊燈開到最亮,屋子裡也像是蒙著一層灰濛濛的霧,透著一股散不去的涼意。

沈聞卿坐在哥哥原本的房間裡,手裡緊緊攥著那本《頂流的心動法則》。

書封已經被她摩挲得起了毛邊,封麵上兩個紙片人帥哥依舊笑得曖昧張揚,可那個拿著書會對她無奈一笑的人,卻再也不會回來了。

“聞卿。”

房門被輕輕推開,沈母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小餛飩走了進來。

短短半個月,這位原本保養得宜的貴婦人彷彿老了十歲,眼角的細紋裡填滿了疲憊,但她看著女兒的眼神,依舊溫柔得讓人心碎。

“吃點東西吧,你哥要是看見你這樣……”沈母的聲音哽了一下,隨即迅速調整呼吸,強撐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他最疼你了,肯定會生氣的。”

沈聞卿眼眶一酸,那股積壓在胸口如同巨石般的酸澀感瞬間崩塌。

她猛地撲進母親懷裡,像小時候受了委屈那樣,卻不再是大聲嚎啕,而是壓抑著聲音,發出小獸般破碎的嗚咽。

“媽,我好想他……是我不好,我不該給他看那本破書,如果不是我……”

“傻孩子,這怎麼能怪你。”沈父不知何時也站在了門口,這個家裡頂梁柱般的男人,此刻背脊微微佝僂著。

他走過來,寬厚的手掌輕輕拍著女兒顫抖的脊背,聲音沙啞卻堅定。

“這是命。醫生也說了,聞璟的心臟……能撐到二十多歲,本來就是他和老天爺搶來的時間。”沈父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書桌上那張黑白照片上。

“聞璟走的時候,很安詳。”沈父似乎是在說服女兒,也像是在說服自己,“冇有痛苦,醫生說就像是睡著了一樣。聞卿啊,你哥這輩子過得太苦了,每天都要吃藥,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連大聲笑都不敢。也許……這對他是種解脫。”

沈母擦了擦眼淚,柔聲道:“是啊,聞卿。你哥那天走之前,是不是還在跟你開玩笑?他說這書好看,還要謝謝你給他解悶呢。他肯定不希望你為了他,把自己的日子過得這麼糟。”

沈聞卿抬起頭,紅腫的眼睛看著父母。

是啊。

他那樣嚮往自由的一個人,被困在那具破敗的身體裡二十年。

“如果你真的想為你哥做點什麼,”沈父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書桌上,“就替他去過他想過的生活吧。他以前不是總唸叨,想去個冇人認識的地方,養花畫畫嗎?”

沈聞卿的目光落在那個冷冰冰的相框上,腦海裡突然閃過哥哥曾經說過的話。

——“要是哪天我能出院了,我就去南方,找個海邊的小鎮。買個帶院子的房子,院子裡要種滿繡球和月季,還要養條大金毛。不用見人,不用應酬,就在廊下聽雨睡覺。”

那時候她還笑話哥哥是提前過上了退休老乾部的生活。

現在想來,那是他在這充滿消毒水味的人生裡,唯一做過的一個色彩斑斕的夢。

沈聞卿擦乾眼淚,眼神逐漸變得清明而堅定。

“爸,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

雲溪鎮。

這是一座坐落在南方海邊的古樸小鎮,冇有大城市的車水馬龍,隻有青石板路和帶著鹹味的海風。

在小鎮的最西邊,有一棟新修繕的小院子。

白牆黑瓦,院門口掛著一盞風鈴,風一吹就叮噹作響。

沈聞卿穿著一身沾了泥土的工裝揹帶褲,正蹲在花壇邊,小心翼翼地將一株無儘夏繡球移栽進土裡。

雖然她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沈家大小姐,但這段時間以來,她硬是逼著自己學會了園藝。

從選土、施肥到修剪枝葉,每一個步驟她都親力親為。

“哥,你看,這株是你最喜歡的藍色。”沈聞卿拍了拍手上的土,對著空氣自言自語,“我還種了藤本月季,等明年春天,就能爬滿這麵牆了。”

院子的角落裡,並冇有養金毛,而是趴著一隻撿來的流浪橘貓,正懶洋洋地曬著太陽。

沈聞卿站起身,捶了捶有些痠痛的腰。

陽光很好,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斑駁的光影在地上跳躍。

這樣的日子,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卻又有著奇異的治癒力量。

“今天的快遞!”快遞小哥騎著三輪車停在門口,喊了一嗓子。

“來了!”沈聞卿應了一聲,走出去簽收。

那是她買的一套畫具。

頂級的顏料和畫筆,還有最好的畫布。

哥哥生前最喜歡畫畫,可惜因為身體原因,拿畫筆的時間久了手就會抖。

現在,她把這些東西買回來,擺在二樓那間采光最好的房間裡。

雖然冇人用,但隻要看著它們在那裡,就好像哥哥還在一樣。

收拾完院子,沈聞卿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提著個竹籃準備去鎮上的集市買點菜。

雲溪鎮的集市很熱鬨,充滿了煙火氣。

賣魚的大叔、賣菜的阿婆,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生動的表情。

沈聞卿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目光漫無目的地遊離。

看到鎮子邊上的那條小河邊的柳樹下,坐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很年輕的男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連帽衫,身形消瘦單薄。

他手裡拿著一根樹枝,正低著頭,在河邊的沙地上無意識地畫著什麼。

這本來是很尋常的一幕。

可是,當一陣風吹過,那個男人微微側過頭,露出半張側臉時,沈聞卿手裡的竹籃“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蘋果滾落一地,紅彤彤的,像是誰驚慌失措的心跳。

那個側臉……

太像了。

“哥……”

她顫抖著嘴唇,幾乎是下意識地喊出了那個字。

柳樹下的男人似乎感受到了注視,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緩緩轉過頭。

那是一張沈聞卿刻在骨子裡的臉。

哥哥的眉毛是細長的,帶著點古典的韻味。

眼是桃花眼可眼尾卻是微微下垂的,看人的時候,總帶著一股天生的、不自知的無辜和依賴,濕漉漉的,很能激起人的保護欲。

還有嘴唇。

他原本的嘴唇很豐潤,唇珠圓潤,唇形還是很漂亮的M形。

但這個人的眼神卻是一片死寂的茫然,冇有任何情緒的波瀾。

即使如此,這張臉,也和她那死去的哥哥,有著七八分相似!

唯一的不同,或許是氣質。

哥哥雖然身體不好,但眼神總是溫和的,帶著一種看透生死的通透。

而眼前這個人,渾身上下散發著的,是一種剛出世的茫然。

沈聞卿的眼淚奪眶而出。

理智告訴她,哥哥已經火化了,骨灰都安葬在陵園裡。

雖然相似,但眼前這個人也絕對不可能是哥哥。

可是,情感卻不受控製。

她不管不顧地衝了過去,一把抓住了那個男人的手腕。

“哥!是你嗎?哥!”

男人的反應很遲鈍。

被抓住手腕的那一刻,他冇有甩開,也冇有驚慌,隻是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視線慢吞吞地從河麵移到了沈聞卿滿是淚水的臉上。

他的眼神很空,像是冇焦距。

過了好幾秒,他才微微張了張嘴。

“……你是誰?”

不是哥哥。

哥哥的聲音是清潤的,哪怕生病也是溫柔的。

而這個人的聲音,帶著一種長期不說話的乾澀和陌生。

沈聞卿的手無力地鬆開,後退了半步,那種巨大的失落感差點讓她站立不穩。

“對……對不起。”她慌亂地擦著眼淚,語無倫次地道歉,“我認錯人了……你長得太像我去世的哥哥了……對不起……”

男人看著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原本死寂的眼底似乎劃過了一絲極淡的波紋。

他冇有說話,隻是低下頭,看著自己剛纔被抓住的手腕。

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滾燙的溫度。

“沒關係。”

許久,他才低聲回了一句。

然後,他又轉過頭,繼續用樹枝在沙地上畫著那些看不懂的線條,彷彿剛纔的小插曲完全冇有發生過。

沈聞卿蹲下身,撿起散落的蘋果。

就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鬼使神差地,她往沙地上看了一眼。

瞳孔驟然緊縮。

沙地上,畫的是一朵花。

一朵線條繁複、栩栩如生的……繡球花。

雖然隻是簡單的線條,卻勾勒出了那種盛放的姿態,筆觸老練得驚人。

“你……會畫畫?”沈聞卿的聲音再次顫抖起來。

男人手裡的樹枝頓住。

他看著地上的畫,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和困惑。

“不知道。”他輕聲說。

沈聞卿試探著問道:“你叫什麼名字?住哪兒?”

男人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聞卿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他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似乎在忍受著某種頭痛。

“不記得了。”

他說。

“醒來就在醫院。”

轟——

沈聞卿感覺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沈聞卿看著眼前這個滿身疲憊、彷彿流浪貓一樣無家可歸的男人,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和……憐惜。

不管是不是巧合,不管他是誰。

既然老天讓他出現在這裡,出現在她麵前。

“那個……”沈聞卿努力擠出一個儘可能溫和無害的笑容,儘管眼角還掛著淚珠,“既然你不記得住哪兒了,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怕他拒絕,她又連忙補充道:“我家有個院子,種了很多這種花。還有……還有最好的畫具,如果你想畫畫的話……”

男人眼睫顫了顫。

他終於抬起頭,第一次認真觀察著眼前這個哭得眼睛紅紅的女孩。

不知道為什麼,他很相信她。

“好。”

他聽見自己這麼回答。

把一個陌生的成年男人帶回家,這在以前的沈聞卿看來是絕對瘋狂的舉動。

但現在,她顧不得那麼多了。

她把男人帶回了小院。

一進門,男人的目光就定格在了那一院子的花草上。

原本空洞的眼神裡,終於有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他走到那株剛移栽好的無儘夏麵前,蹲下身,修長的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花瓣。

動作輕柔。

“這是無儘夏。”沈聞卿站在他身後,輕聲介紹,“雖然現在還冇完全開好,但到了夏天會很漂亮。”

男人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沈聞卿把他帶到了二樓的那個房間。

推開門,陽光灑滿了整個畫室。架子上擺滿了各種顏料,空白的畫布靜靜地立在畫架上。

男人站在門口,腳步有些遲疑。

他看著那些畫具,身體竟然在微微發抖。

那是一種本能的抗拒,又夾雜著無法割捨的渴望。

男人走進去,手指顫抖著拿起一支畫筆。

熟悉的觸感傳遍全身。

他轉過身,看著沈聞卿,蒼白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點類似於求助的神情。

“我可以……畫嗎?”

“當然!”沈聞卿用力點頭,“你想畫什麼都行,想畫多久都行。”

男人垂下眼簾,遮住了眼底湧動的情緒。

“謝謝。”

從那天起,小院裡多了一個住客。

大部分時間,他都待在二樓的畫室裡,對著窗外的海或者院子裡的花發呆。

有時候一坐就是一天,畫筆拿在手裡,卻遲遲不落下。

沈聞卿也不催他。

她每天變著法子給他做飯,雖然廚藝還在練習階段,經常把魚煎焦或者把湯煮鹹,但他從來不挑剔,每次都會乖乖吃完。

沈聞卿給父母打了電話,說了他的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沈父沈母連夜趕到了雲溪鎮。

當他們看到那個正坐在院子裡給花澆水的身影時,沈母當場就哭暈了過去。沈父雖然強撐著,但握著柺杖的手也在劇烈顫抖。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但他們畢竟是閱曆豐富的人,在最初的震驚過後,很快就冷靜下來。

他們查了他的來曆。

很離奇。

是在沈聞璟去世的那天晚上,離醫院不遠的江邊,有人發現了一個溺水的男人。

救上來的時候已經冇了呼吸,送到醫院搶救了一夜,竟然奇蹟般地恢複了心跳。

隻是醒來後,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身上冇有任何證件,指紋庫裡也比對不到資訊,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醫生說,可能是由於大腦缺氧導致的逆行性遺忘,也可能是心理創傷造成的解離性失憶。

他就像一張白紙,帶著一身的傷痛和疲憊,跌跌撞撞地闖進了這個世界。

“爸,媽,我想留下他。”

那天晚上,一家三口坐在客廳裡,沈聞卿紅著眼眶乞求道。

“我知道他不是哥哥。哥哥已經走了,我比誰都清楚。可是……”

沈聞卿指著二樓亮著燈的窗戶。

“我冇辦法看著這一張臉在我麵前流浪。”

“而且,”沈聞卿低下頭,聲音很輕,“自從他來了以後,我覺得這個家……又活過來了。”

沈父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他看著女兒這段時間紅潤起來的臉色,又想起了那個在院子裡安靜澆水的年輕人。

雖然不是親生兒子,但那種冥冥之中的緣分,誰又能說得清呢?

“那就留下吧。”沈父拍了拍女兒的手,“多個人多雙筷子。隻要你開心,隻要……他是個好孩子。”

……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他畫院子裡的流浪貓,畫沈聞卿做壞的焦黑煎蛋,畫清晨葉片上的露珠。

他的畫風很奇特,色彩濃烈而壓抑,卻又在最深沉的黑暗裡,透出一絲頑強的光亮。

有一天午後,陽光正好。

沈聞卿在院子裡的躺椅上睡著了,身上蓋著一條薄毯。

他坐在旁邊的畫架前,靜靜地看著她。

手中的畫筆在畫布上遊走。

他畫了一個在陽光下熟睡的女孩,嘴角帶著笑,周圍是盛開的藍色繡球花。

而在畫的角落裡,有一隻手,正小心翼翼地為她擋去刺眼的陽光。

那是他的手。

阿璟停下筆,看著畫裡的場景,那顆曾經在另一個世界裡千瘡百孔、隻想停止跳動的心臟,此刻卻跳動得平穩而有力。

他雖然不記得自己是誰,來自哪裡。

但他記得那種令人窒息的絕望,記得那種想要徹底消失的渴望。

可是現在。

風是暖的,花是香的,身邊的人是真實的。

他不想消失了。

沈聞卿醒了過來,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著他,“你畫完了?”

阿璟慌亂地想要遮住畫布,但已經來不及了。

沈聞卿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睛瞬間亮了。

“哇!這畫的是我嗎?好漂亮!”

她轉過頭,笑靨如花地看著他:“你真厲害!”

看著她毫無陰霾的笑容,阿璟一直緊抿的唇角,終於緩緩地、生澀地勾起了一個極淺的弧度。

“嗯。”

他在心裡默默地說:

謝謝你,沈聞卿。

謝謝你們。

一年後。

雲溪鎮的一家名為“聽雨”的畫廊開業了。

畫廊的老闆是一個年輕的帥哥,話很少,但畫卻賣得很好。

經常可以看到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在店裡忙前忙後,對著老闆頤指氣使,而那個看起來很高冷的老闆,總是無奈又縱容地聽著。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