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司儀那渾厚且富有穿透力的聲音落下,四位新人齊齊彎腰。
上座的四位長輩,宋婉手裡的帕子就冇有放下來過,眼妝差點都要哭花了,還得時刻保持著優雅的微笑。
謝建城稍微繃得住些,但那隻放在膝蓋上微微顫抖的手,卻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激盪。
紀如更是早就紅了眼眶,看著台下那個曾經失而複得的小兒子,如今身邊有了那個滿眼是他的愛人,心中的酸楚與欣慰交織成海。
商伯遠在桌下輕輕拍了拍妻子的手背,雖然冇說話,但那通紅的眼角也說明瞭一切。
“夫夫對拜——”
頭頂的紅綢在空中交錯,像是月老手裡打下的死結。
另一邊,謝承言雖然平時冇個正形,但這一刻,他彎腰的幅度比誰都大,恨不得把頭磕在地板上以示誠意。
商悸看著他那副恨不得把自己摺疊起來的樣子,眼底劃過一絲無奈,也隨之深深拜下。
“禮成——!!!”
漫天的綵帶再次炸開,伴隨著周圍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這一場驚動了京圈與A市兩地的世紀婚禮,終於在形式上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好!好啊!”
台下的賓客席裡,掌聲經久不息。
這裡坐著的,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能在財經雜誌或娛樂頭條上占據版麵的大人物。但此刻,他們都隻是這場幸福的見證者。
“嘖嘖嘖,看看人家這兩家。”一個老總端著酒杯,一臉豔羨地感慨,“這四個孩子往台上一站,那叫什麼?那叫視覺盛宴!”
“可不是嘛!”旁邊的貴婦人拿著手機瘋狂抓拍。
“關鍵是人家效率還高啊!”有人打趣道,“人家這一辦就是兩對!買一送一都冇這麼實惠的!”
在一片歡聲笑語和善意的調侃中,四位新人被簇擁著送入了後台。
一進休息室,那股子端著的勁兒瞬間就卸了下來。
謝承言毫無形象地往沙發上一癱,順手扯開了領口那勒人的盤扣,“這中式婚禮也太累了吧?這一拜那一拜的,比我在健身房舉鐵還費勁。”
商悸瞥了他一眼,自顧自地走到鏡子前摘下沉重的頭冠,語氣淡淡:“虛就直說。”
“我虛?!”謝承言一聽這就炸毛了,那是男人的尊嚴問題,“老婆,今晚我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體力!”
“累不累?”謝尋星低聲問,順手擰開一瓶水遞到沈聞璟嘴邊。
沈聞璟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大口。
沈聞璟把臉埋在謝尋星的肩膀上蹭了蹭,“餓,想吃肉。剛纔在台上聞到那一陣陣飄來的菜香,我饞蟲都要勾出來了。”
“馬上就能吃了。”謝尋星揉了揉他的後頸,“先換衣服。”
換下了那身隆重卻沉重的中式婚服,四人換上了敬酒服。
四人重新回到宴會廳。
此時,宴席已經正式開始。
這大概是近年來規格最高的一場婚宴。
賓客們推杯換盞,氣氛熱烈。
商伯遠和謝建城這兩位老父親,今天也是徹底放開了。
兩人端著酒杯,一桌桌地敬過去,紅光滿麵,笑聲震天。
“來來來!喝!今天高興!”
“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有錢一起賺!”
“老謝海量啊!”
而在宴會廳視野最好、離主舞台最近的位置,有一桌特殊的客人。
桌牌上寫著幾個字——【雲養兒家長席】。
她們是——作者的“讀者粉絲寶寶們”。
不僅有和其他桌一樣的山珍海味,每人的位置上還額外放著一份伴手禮。
打開一看,裡麵是四位新人的照片親筆簽名照,以及沈聞璟畫作的限量版複刻明信片。
“啊啊啊!”一個紮著馬尾的女生激動得捂住了嘴,眼淚汪汪,“我追了五百章啊!終於看到他們結婚了!這比我自己結婚還激動!”
“誰說不是呢!”旁邊一位戴著眼鏡的妹子一邊瘋狂炫著盤子裡的波士頓龍蝦,一邊含糊不清地說,“想當年,謝尋星還在那兒裝高冷,聞璟還在那兒想擺爛。我就知道!這倆絕對有一腿!你看現在,真的鎖死了!”
“嗚嗚嗚,媽媽的好大兒!”一位“媽粉”看著台上正給沈聞璟夾菜的謝尋星,一臉慈祥,“他們那麼幸福,我也就放心了。”
沈聞璟推了推身邊的謝尋星,下巴朝那邊揚了揚:“走,去那桌敬個酒。”
四位新人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原本還在嘰嘰喳喳的“家長席”瞬間安靜了,大家屏住呼吸,看著這四張近距離暴擊的美顏,感覺心臟都要停跳了。
“感謝大家。”沈聞璟舉起酒杯,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彎成了一道月牙,笑意真誠,“聽說是你們一路看著我們走到今天的。這杯酒,敬你們。”
謝尋星也難得收斂了冷氣,雖然依舊話不多,但眼神裡帶著敬意:“謝謝。”
商悸推了推眼鏡,溫和一笑:“吃好喝好。”
謝承言更是自來熟,直接拿起醒酒器給這桌的每個人都滿上:“家人們!彆客氣!今天管夠!感謝大家對我們的支援!”
“啊啊啊啊!謝大少給我倒酒了!”
“聞璟對我笑了!我要暈了!”
“這CP我能嗑一輩子!”
這一桌的氣氛瞬間被點燃到了極點。
大家紛紛舉杯,將滿滿的祝福融進酒裡,一飲而儘。
這是跨越次元的乾杯。
是故事裡的人,對故事外的人,最真摯的謝意。
敬酒環節持續了很久。
“活過來了……”沈聞璟手裡捏著一隻剛剝好的蟹腿,嘴唇上沾了一點點油光,把他原本為了婚禮特意上的那一抹淡紅色的唇妝暈得更開了一些,顯得有些靡麗。
他嚥下嘴裡的肉,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剛纔一邊敬酒,肚子一邊咕咕叫。這結婚,純粹就是個體力活。”
謝尋星自己冇怎麼動筷子,但手裡的動作就冇停過,一直在給沈聞璟剝蝦、拆蟹、挑魚刺。
“多吃點。”謝尋星把一小碗蟹肉推到沈聞璟麵前,聲音低沉溫和,“晚上還有更累的。”
“噗——咳咳咳!”
坐在對麵的秦昊正大口吸溜著麪條,聞言差點冇把麪條從鼻子裡噴出來。
他抓過紙巾胡亂擦了擦嘴,一臉不可置信地指著謝尋星:“尋星哥,你做個人吧!這兒還有未婚人士呢!能不能彆隨時隨地開車?”
謝尋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神色坦然:“我說的是卸妝、洗澡、洗頭髮。你想哪去了?”
秦昊:“……”
信你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