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逸正捧著一碗鮮筍湯小口喝著,視線在沈聞璟臉上轉了一圈,最後停在那抹微紅的眼尾和唇色上,忍不住“嘖”了一聲。
“不過說真的,聞璟你今天真好看。”蘇逸放下湯碗,撐著下巴點評,“大概是喜氣養人吧加上今天這妝造師有點東西。這眼尾的一抹紅,還有這唇色,配上這身紅衣……嘖嘖,我要是謝尋星,我現在估計飯都不想吃了,隻想把你打包帶走。”
沈聞璟下意識地摸了摸臉頰,指尖觸到一點溫熱:“還好吧?也冇塗多少,就是稍微提個氣色。”
薑澈在旁邊給蘇逸夾了一塊排骨,笑著說,“有些人啊,表麵上看著是在吃飯,實際上眼神都快把你生吞了。”
眾人順著薑澈的視線看去。
隻見謝尋星雖然手上在剝蝦,但那雙深邃的眸子,確時不時地落在沈聞璟那張泛著紅暈的臉上,喉結偶爾還會不自覺地滾動一下。
被戳穿心思的謝尋星麵不改色,隻是剝蝦的速度稍微快了那麼一點點。
謝承言顯然是餓狠了。
“老婆,你不吃這個?”謝承言把自己碗裡剔好的筋遞給商悸,“補補膠原蛋白。”
“不用。你多補補,畢竟你年紀大了,容易流失。”
“我年紀大?!”謝承言瞪圓了眼睛,把豬蹄一扔,“阿悸你把話說清楚!我這正是當打之年!無論是體力還是耐力!今晚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雄風不倒!”
桌上一圈人都笑噴了。
林白嶼笑得趴在宋子陽肩膀上起不來,宋子陽則是一邊笑一邊還得給白嶼順氣。
“行了行了。”商悸難得勾了勾唇角,抽了張濕巾遞過去,“擦擦嘴。全是油。”
這頓“小灶”一直吃到月上中天。
外麵的賓客們大多已經喝得微醺,莊園裡的客房早就安排得滿滿噹噹。
喝醉的大佬們被助理扶著去休息了,冇醉的也都三三兩兩地在園子裡賞月聊天。
對於四位新人來說,這漫長的一天,纔剛剛進入真正的“正題”。
“撤了。”
謝尋星率先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順手把那個裝著兩套繁複中式婚服的大袋子拎在手裡。
“哎?這就走了?”秦昊還在那兒剝花生,“不再聊會兒?”
“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懂不懂啊?”謝承言也跟著站起來,一把攬住商悸的腰,笑得一臉盪漾,“這種時候還要我們陪聊,你們是不是太殘忍了點?”
“新婚快樂啊!”
在一眾好友的起鬨聲中,兩對新人趁著夜色,悄然離開了喧囂的宴會廳。
車早就停在了後門。
從A市的“雲水謠”到H市的“雲頂山莊”,走高速不過四十分鐘的車程。
車廂裡並冇有開燈,隻有窗外飛逝而過的路燈偶爾投射進來幾縷光線。
沈聞璟靠在謝尋星的肩膀上,大概是剛纔吃飽了,又喝了點果酒,這會兒睏意上湧,整個人軟綿綿的。
“困了?”謝尋星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他靠得更舒服些,手掌有一搭冇一搭地撫摸著他的後頸。
“嗯……”沈聞璟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鼻尖全是謝尋星身上那股混合著淡淡酒氣和冷杉木質調的好聞味道,“到了叫我。”
“睡吧。”
另一輛車上。
謝承言卻精神得像打了雞血。他一會兒摸摸商悸的手,一會兒捏捏商悸的腰。
“彆動。”商悸閉著眼,聲音有些啞,“老實點。”
“老婆,我激動嘛。”謝承言湊過去,在他耳邊吹氣,“咱們現在是合法的。”
商悸睫毛顫了顫,冇說話,隻是放在膝蓋上的手,反手握住了那隻不安分的大掌,十指緊扣。
H市,雲頂山莊。
這裡早已按照謝尋星之前的吩咐佈置妥當。
不同於婚禮現場那種鋪天蓋地的紅,這裡更多的是溫馨和私密。
但為了應景,門口還是掛了兩盞精緻的小紅燈籠,隨風輕晃。
車剛一停穩,謝尋星甚至冇等司機來開門,自己推門下車,然後繞到另一邊,彎腰,輕輕鬆鬆地將睡得迷迷糊糊的沈聞璟打橫抱起。
“唔……到了?”沈聞璟揉了揉眼睛,雙腿下意識地盤在謝尋星腰上,腦袋在他頸窩裡蹭了蹭。
“嗯,到家了。”
謝尋星抱著人,大步流星地走進彆墅,徑直上了二樓的主臥。
門一推開,一股淡淡的花香撲麵而來。
房間很大,那張特意定製的、足以容納三個人打滾的大床上,鋪著繡著龍鳳呈祥的紅色錦被。
床頭燃著兩支嬰兒手臂粗的龍鳳紅燭,燭火跳躍,將整個房間映照得暖意融融,又帶著幾分說不出的曖昧繾綣。
謝尋星把人輕輕放在床上,但他並冇有急著做什麼,而是轉身去拿那個裝著婚服的袋子。
“寶寶。”
謝尋星單膝跪在床邊,手指輕輕撫上沈聞璟那張因為微醺而泛著桃花色的臉頰,聲音啞得有些過分。
“把這個……再穿上。”
沈聞璟看著那套繁複華麗的婚服,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謝尋星,你有什麼毛病?剛纔脫下來都累死我了,現在又要穿?”
“穿上。”謝尋星的眼神很執著,甚至帶著點近乎偏執的渴望,“我想……親手給你脫。”
在婚禮現場,那是給外人看的,是禮儀,是規矩。
後麵為了方便換了敬酒服。
但在這裡,在這間隻屬於他們的婚房裡,他想要一點點拆開這份屬於他的禮物,享受那種獨占的慾望。
沈聞璟盯著那雙執著的眼睛看了幾秒,最後還是敗下陣來。
“行吧,服了你了。”
他慢吞吞地坐起來,任由謝尋星幫他一件件套上那紅色的裡衣、中衣,最後是那件繡滿金線的外袍。
當最後一顆盤扣扣好,沈聞璟再次變成了那個驚豔全場的紅衣新人。
隻是這一次,冇有了端莊,多了一份隻在愛人麵前展露的慵懶與媚色。
他臉上的妝還冇卸,因為喝了一些酒的緣故眼尾那抹暈開的紅,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勾人。
“好了,穿好了。”沈聞璟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領口,“熱……”
話音未落,謝尋星已經覆了上來。
他冇有急著解釦子,而是隔著那層層疊疊的布料,手掌用力地遊走,像是要確認這身衣服下包裹的溫熱軀體是真實存在的。
“沈聞璟。”謝尋星連名帶姓地叫他,聲音低沉得像是從胸腔裡震出來的,“你是我的。”
“知道了……”沈聞璟被他壓得有些喘不過氣,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我是你的。”
謝尋星低頭,吻上了那抹讓他惦記了一晚上的紅唇。
他的手也摸到了領口的盤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