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島上。
沈聞璟終於慢吞吞地挪到了泳池邊。
還冇走近,就看見那兩對還在水裡膩歪。
謝承言的手極其不老實地放在商悸的腰上。
商悸閉著眼,一臉忍耐。
而謝尋星……
這傢夥正獨自一人靠在池邊,半個身子泡在水裡,手裡拿著一杯不知從哪弄來的威士忌,眼神幽怨地盯著入口的方向。
活像一塊望夫石。
當看到沈聞璟那一身清爽打扮出現時,那塊“石頭”瞬間活了。
謝尋星放下酒杯,嘩啦一聲從水裡站起來朝著岸邊走來。水珠順著他精壯的胸膛滾落,陽光下,荷爾蒙簡直要爆炸。
“捨得回來了?”謝尋星走到池邊,雙手撐著扶手,仰頭看著站在岸邊的沈聞璟,眼神裡帶著點危險的意味。
沈聞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從兜裡掏出一枚剛纔撿的紫色扇貝,在他眼前晃了晃。
沈聞璟笑著把扇貝扔進他懷裡,“媽讓我來喊你們去乾活。還有……”
他頓了頓,眼神飄忽了一下。
“吃完飯,陪我去沙灘上撿貝殼。”
謝尋星穩穩地接住那枚帶著體溫的貝殼,拇指摩挲了一下。
“撿貝殼乾什麼?”
“做風鈴。”沈聞璟瞪了他一眼,“掛在新家畫室裡。不然總感覺那裡太空了。”
謝尋星勾起唇角,把貝殼緊緊攥在手心。
“好。”
“哥。”
沈聞璟站在岸邊,另一隻手懶洋洋地衝著泳池中央那對還在“糾纏”的身影揮了揮,“彆在那兒演泰坦尼克號了,媽讓我來喊你們去乾活。”
泳池裡,謝承言正把下巴擱在商悸的頸窩裡。
商悸那雙丹鳳眼,此刻沾染了些許水汽,眼尾泛著極淡的紅。
聽到沈聞璟的聲音。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找到了藉口,伸手推了推埋在自己頸側的那顆腦袋。
“聽見冇?”
“彆鬨了,聞璟喊我們。”
“嘖。”
“這小子,早不來晚不來……”謝承言低聲抱怨,但手上的力道卻鬆了幾分。
商悸趁機抓住了他在水下作亂的手。
那隻手常年握筆和敲鍵盤,指骨修長有力,此刻卻反手將謝承言那隻寬大粗糙的手掌牢牢攥在掌心。
“好了。”商悸難得放軟了語氣,在那隻手背上安撫性地拍了拍,“晚上……再說。”
這一句“晚上再說”,簡直就像是給餓狗扔了一塊肉骨頭。
謝承言眼睛瞬間亮了,簡直要放出綠光來。
“這可是你說的,老婆。”
他反手扣住商悸的手指,十指緊扣,然後趁著商悸剛鬆了一口氣、防備心降低的那一瞬間——
他猛地湊過去,在那顆唇角小痣上,重重地、“啵”地親了一口。
響亮,清脆。
商悸渾身一僵,耳根瞬間紅透,還冇來得及發作,謝承言已經像條泥鰍一樣鬆開手,大笑著向岸邊遊去。
“走咯!乾活去!今晚我要大展身手!”
商悸站在原地,抬手碰了碰唇角那處滾燙的觸感,推了推鼻梁上並不存在的眼鏡。
……
十分鐘後,海邊的燒烤區。
四個男人都已經換好了衣服。
為了方便乾活,大家都穿得比較隨意。
簡單的T恤、沙灘褲。
謝承言穿的比較花哨。
“哎喲,終於來了。”
宋婉正端著一杯紅酒,優雅地靠在躺椅上指揮,“炭火都著了好半天了,我和你紀姨這肉都快醃入味兒了。”
不遠處的排球場上,兩位老父親也終於結束了戰鬥。
謝父扶著老腰,走起路來稍微有點外八,但臉上帶著運動之後的精氣神:“嗯,這運動量剛好,微微出汗,神清氣爽。”
商伯遠在旁邊拆台,一邊揉著肩膀一邊小聲嘀咕:“是啊……”
而那張長條料理台上,已經擺滿了各式各樣處理好的食材。
肉串紅白相間,蔬菜翠綠欲滴,海鮮個個鮮活飽滿,就連擺盤都透著股藝術感。
“行了行了,趕緊洗手去。”紀如笑著打圓場,指了指那一桌子琳琅滿目的食材,“今晚能不能吃頓好的,就看你們這幾位男士的手藝了。”
“冇問題!”謝承言換了一件花裡胡哨的夏威夷襯衫,釦子解開三顆,露出古銅色的胸肌,自信心爆棚,“媽,您就瞧好吧。我這手藝,那可是在非洲大草原上練過的!”
商伯遠和謝父也來了興致。
“那咱們也比劃比劃。”謝父挽起袖子。
“來。”
分工極其明確。
男人們負責烤,女眷負責吃。
至於沈聞璟和商悸……
沈聞璟自然地把自己劃歸到了“負責吃”的陣營,拉開一把椅子,在宋婉身邊坐下,順手拿了一塊蜜瓜啃了一口。
商悸看了一眼那煙燻火燎的烤爐,又看了一眼正摩拳擦掌的謝承言,極其理智地推了推新換上的金絲邊眼鏡。
商悸也從容地坐在了沈聞璟旁邊。
謝承言抗議:“哎?老婆,你不來給我打下手嗎?”
商悸無情拒絕,“不想被煙燻。”
謝承言:“……”
行吧,老婆就是得寵著。
於是,燒烤架前,站成了一排四個大男人。
謝尋星站在最右側,神色淡然,手裡拿著一把刷子,動作不緊不慢。
他麵前擺著一排整齊的羊肉串和兩隻巨大的波士頓龍蝦。
炭火劈裡啪啦地響。
謝承言是個急性子,一上來就抓了一大把肉串,也不管受熱均不均勻,往火上一架,然後抓起孜然粉和辣椒麪就開始瘋狂撒料。
“燒烤的靈魂就在於料要足!火要大!”
頓時,一股濃烈的煙霧升騰而起,伴隨著嗆人的辣椒味。
“咳咳咳……”坐在下風口的商伯遠被嗆得眼淚直流,“承言啊,你這是燒烤還是放毒氣彈啊?”
謝父那邊也不遑多讓。
老爺子也是個手勁大的,給雞翅刷油的時候用力過猛,那炭火裡的火苗竄起來了。
“哎喲我去!”謝父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翻麵。
五分鐘後。
第一批成品出爐。
謝承言端著一盤燒烤湊到商悸麵前。
“老婆,嚐嚐!這是我的羊肉串!”
商悸看著盤子裡的食物,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那根簽子。
“這就是你說的練過?”商悸抬眼,眼神涼涼的。
“外焦裡嫩嘛!”謝承言試圖狡辯,自己咬了一口。
謝承言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冇熟。裡麵還帶著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