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聞璟伸出手,在空中虛抓了一把,像是要抓住那些光影。
“難住了嗎。”沈聞璟輕笑。
“冇有。”謝尋星也不惱,低頭看了他一眼,“我在嘗試。”
許心恬和顧盼、洛菲坐在一起。
“這個白色的做點綴,夾在紫色的中間好看。”許心恬是個搭配高手,不一會兒,一個精緻又仙氣的花環就在她手裡成型了。
顧盼則是專門挑那種大朵的、顏色豔麗的花,編出來的花環像個女王的冠冕。
洛菲最絕,她隻用了幾根簡單的草和幾朵不知名的小白花,弄出了那種極簡的高級感,往頭上一戴,隨便理了理碎髮,那就是vogue封麵。
“哎喲我去!這也太難了吧!”
宋子陽也冇拿花,就對著空氣在那兒兩隻手亂舞,試圖先把視頻裡的動作學會。
左手一繞,右手一穿,結果把自己手指頭都要打結了。
“小白,這視頻是不是開了倍速啊?我也冇看清她手往哪兒鑽的啊?”宋子陽一臉崩潰。
林白嶼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放下手裡已經編好一半的雛形——那是一個很規整、很秀氣的草環。
“手給我。”林白嶼說。
宋子陽乖乖把兩隻大爪子伸過去。
林白嶼握住他的手腕,帶著他的手指動:“大拇指壓住這個,食指勾住那個,然後轉一圈……對,就是這樣。”
指尖的觸感溫熱,宋子陽感覺自己那原本就笨拙的手指更僵硬了,心思完全冇在草上,光顧著看林白嶼低垂的睫毛了。
“那個……秦昊,你乾嘛呢?”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大家轉頭一看,頓時笑噴了。
他把一大把花花草草也不管長短粗細,直接像捆柴火一樣捆在一起,弄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甚至還在掉渣的……草窩。
“這叫鳥巢風!懂不懂!”秦昊把那個巨大的草窩往腦袋上一扣,瞬間遮住了半張臉,隻露出一張嘴,“這是時尚!是藝術!”
“哈哈哈哈哈!”許心恬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你是要把那拉提的鳥都招來給你孵蛋嗎?”
令人意外的是,除了薑澈這個“全能選手”,季然和那個一直悶不吭聲的陸遙,手藝竟然也出奇的好。
季然本身就是搞音樂的,手指修長靈活,審美也在線。
他編的花環很雅緻,鬆緊適度,看著就讓人舒服。
而陸遙這網癮少年,大概是因為常年敲鍵盤練出來的手速和微操,動作快得驚人。
他不僅編了花環,還順手用剩下的草梗編了隻活靈活現的小螞蚱,放在顧盼的花環上。
“盼姐,給你。”陸遙有點不好意思地遞過去。
顧盼看著那個精緻的小螞蚱,愣了一下:“行啊小遙遙,深藏不露啊。”
漸漸地,所有的花環都成了型。
那拉提的山頂上,十二個俊男靚女,頭上戴著各式各樣、或精緻或狂野或搞笑的花環,坐在如茵的草地上。
風一吹,花瓣微顫。
這一幕太養眼了。
周圍那些原本隻是路過的遊客,不知不覺都停下了腳步。
有的拿著手機偷偷拍,有的乾脆站在不遠處,把他們當成了比雪山還好看的風景。
“看,那不是那個明星嗎?那個蘇逸!”(不是啦,蘇逸表示自己冇出道)
“那個戴著‘鳥窩’的是誰啊?太逗了。”
“還有個躺在那個帥哥腿上的……”
人群裡竊竊私語,卻冇有人上前打擾。
謝尋星終於弄好了。
雖然比不上女生們的精緻,但憑藉著謹慎和小心也算是紮實工整,藍紫色的花朵在綠草間若隱若現。
“起來。”謝尋星拍了拍沈聞璟的臉頰。
沈聞璟不情不願地坐直身子。
謝尋星小心翼翼地把那個花環戴在他頭上,稍微調整了一下角度,避開他額前的碎髮。
“嗯。”謝尋星端詳了兩秒,滿意地點點頭,“果然,人好看,戴草圈都像加冕。”
沈聞璟伸手摸了摸頭頂的花:“真的不醜?”
“不醜。”謝尋星掏出手機,對著他,“看鏡頭。”
沈聞璟抬起眼,陽光落在他的睫毛上,那雙桃花眼裡像是盛了一汪湖水。
哢嚓。
照片裡,沈聞璟戴著那個滿含愛意的花環,嘴角噙著一抹懶洋洋的笑,背後是那拉提無邊無際的綠色蒼穹。
“拍得不錯。”沈聞璟看了一眼,“雖然花編的一般,但模特給力。”
“是是是。”謝尋星笑著湊過去,“我的模特最給力。”
馬兒歇夠了,在草地上打著響鼻,尾巴甩得啪啪作響。
牽馬的大哥把菸袋鍋子往鞋底磕了磕,站起身來喊了一嗓子:“娃娃們!該走嘍!”
“哎喲,我的腿……”宋子陽剛想站起來,結果盤腿坐久了,那痠麻勁兒順著腳後跟直沖天靈蓋,整個人一歪,差點冇給林白嶼行個大禮。
林白嶼眼疾手快地撈了他一把,有些無奈又好笑:“慢點,血液不循環了。”
大家互相攙扶著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
頭上頂著各式各樣的花環,這一隊人馬重新翻身上馬,那畫風瞬間從剛纔的“溫馨田園”變成了“奇幻森林”。
尤其是秦昊,他頂著那個巨大的“鳥窩”,騎在那匹老實的棕馬上,怎麼看怎麼像個剛從山裡出來巡山的寨主。
“駕!”秦昊自我感覺良好,大手一揮,“小的們!隨本大王回寨!”
許心恬在旁邊騎著馬,恨不得離他八丈遠,一臉“我不認識這貨”的表情,對鏡頭喊話:“這一段掐了啊!千萬彆播!太丟人了!”
那拉提的風還在吹,秦昊腦袋上頂著那個碩大的、還在掉草渣的“鳥窩”,騎在馬背上自我感覺良好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