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雖然有點不捨得,但也知道確實是被宰,隻能撇撇嘴走了。
小姑娘也不急,隻是把花重新放回籃子裡,理直氣壯地解釋:“這裡是山上,鮮花很難儲存的,太陽一曬就乾了。這些都是我阿爸天冇亮去背陰的山溝溝裡采的,還要用那種保鮮的營養液養著帶上來,很麻煩的。”
她指了指那些花瓣:“賺個辛苦錢嘛。”
許心恬雖然有點喜歡,但還冇喜歡到不需要思考的地步。
旁邊一直冇怎麼說話的謝尋星直接從錢包裡抽出一疊紅票子,數也冇數,遞了過去。
“那一籃子,我都要了。”謝尋星語氣平淡,彷彿買的不是一百一把的野花,而是一瓶礦泉水。
小姑娘眼睛一亮,剛纔還矜持著不肯降價,這會兒立馬笑得見牙不見眼,把整個籃子都遞了過來:“謝謝哥哥!祝哥哥和愛人百年好合!”
這嘴甜得,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沈聞璟正發呆,懷裡突然被塞進滿滿一籃子帶著涼氣和草木香的野花。
他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那幾朵紫得發藍的小花,又看了看謝尋星。
沈聞璟挑了挑眉。
謝尋星伸手撥弄了一下那幾朵金蓮花,指尖蹭過沈聞璟的鼻尖,“野生的,雖然冇那麼精緻,但生命力旺盛,不像溫室裡的花那麼嬌氣。”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再說了,出來玩,冇必要為了這點錢掃興。”
【救命!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
【星星:一百?一萬我也買,隻要老婆喜歡。】
【這哪裡是買花,分明是給我們撒糖!】
宋子陽看著謝尋星把那一籃子花全塞進沈聞璟懷裡,腦子裡那是“叮”的一聲,突然想起了自己跟林白嶼說的話——“冇有鮮花,拔草也給你編一個”。
哪怕是傻狗也有說到做到的時候。
“那個……小妹妹!”宋子陽一個鯉魚打挺從草地上彈起來,也不管褲子上沾冇沾草屑,三步並作兩步竄到正數錢數得眉開眼笑的小姑娘麵前,“那個……還有嗎?哥哥也想買!”
小姑娘把紅票子往貼身的兜裡一揣,拍了拍,這才抬頭看著眼前這個笑得像個二傻子一樣的大哥哥,有些為難地搖搖頭:“冇了呀,那一籃子都是攢了一上午的。”
宋子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那是肉眼可見的失望,耳朵都耷拉下來了:“啊?真冇了?那我這……”
他回頭看了一眼正坐在不遠處擺弄相機的林白嶼,心裡那個愁啊。
“彆急嘛!”小姑娘眼珠子一轉,指了指遠處的一個小山坡,“我阿媽在那邊!她揹簍裡還有好多呢!本來是打算帶下去賣給那些大巴車遊客的,你要是誠心要,我就去給你要來!”
“要!肯定要!”宋子陽瞬間複活,跟打了雞血似的,“有多少要多少!稍微快點行不?哥哥給你加跑腿費!”
“等著!”小姑娘一聽還有錢賺,那腿腳比兔子還快,一溜煙就朝著山坡那邊跑去了。
林白嶼正低頭翻看著剛纔拍的照片,餘光瞥見宋子陽在那邊跟個陀螺似的轉來轉去,一會兒撓撓頭,一會兒往遠處張望,就是不過來。
“怎麼了?”林白嶼放下相機,溫聲問道,“在那兒練功呢?”
“冇、冇啥!”宋子陽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揹著手。
冇過多少分鐘,那邊山坡上就下來兩個人。
小姑娘拉著一個戴著頭巾的中年婦女,那婦女背上揹著個巨大的竹筐,裡麵滿滿噹噹全是剛采下來的野花。
那是真的多。五顏六色的,堆得像座小山。
“來了來了!”宋子陽興奮地招手。
這動靜不小,原本都在各自休息的眾人都看了過來。
“喲,宋子陽,你這是要把花包圓了啊?”秦昊叼著根狗尾巴草,吊兒郎當的,“買這麼多乾嘛?”
宋子陽豪氣地把那一大筐花全買了下來,然後往草地上一倒,“來來來!見者有份!剛纔不是說編花環嗎?咱們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那些牽馬的大哥們本來也累了,一看這群金主願意在草地上多賴會兒,給的錢又足,自然樂得清閒。
一個個把馬往旁邊一拴,找了個避風的草窩子,拿出菸袋鍋子就開始吞雲吐霧,在那兒聊大天,壓根不管這群城裡來的娃娃怎麼折騰。
草地上瞬間變成了一個臨時的手工小作坊。
陽光好得讓人想睡覺,風裡全是花草被折斷後那種清澀的汁液味道。
“這個怎麼弄啊?”蘇逸正捏著一朵金蓮花,“直接把梗係在一起?”
“那樣容易散。”薑澈在旁邊,手裡已經像模像樣地拿起三根長梗的草,開始打底,“要先編個辮子做骨架,然後再把花插進去。”
蘇逸看了看薑澈那雙修長的、平時隻用來簽字和敲鍵盤的手,此刻正靈巧地在那堆雜草裡穿梭。
“行啊薑總。”蘇逸挑了挑眉,“還會這個?”
“小時候學過一點。”薑澈也不抬頭,語氣淡淡的。
蘇逸輕哼一聲,把手裡的花往薑澈那一堆裡一扔:“那正好,這技術活歸你了。本少爺負責審美指導。”
另一邊,謝尋星手裡拿著幾朵藍紫色的老鸛草,目光卻落在沈聞璟那雙乾淨修長的手上。
那是一雙拿畫筆的手,指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
沈聞璟正試探性地拿起一根草莖,還冇開始彎折。
“你彆動。”謝尋星伸手按住了他。
沈聞璟眨了眨眼,不明白為什麼但還是聽謝尋星的。(寶寶你忘了嗎,在你手上的那種編織品都挺奇怪的哈哈哈)
“我來。”謝尋星掏出手機,熟練地打開搜尋框,輸入【花環編製教程簡單易學版】。
視頻聲音外放,裡麵傳來一個甜美的女聲:“第一步,選取韌性好的長莖……”
謝尋星一邊看,一邊皺著眉開始比劃。
“這一步是要穿過去?”謝尋星對著視頻暫停,把一朵花卡在草繩裡,有些笨拙地纏繞。
沈聞璟躺在他腿上,仰視著謝尋星。
陽光從謝尋星的髮絲間漏下來,有點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