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愣住了。
他有些懷疑地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在那看起來吹彈可破的“皮膚”上戳了戳。
觸感確實不一樣。
有點厚,有點軟,並不像皮膚那麼涼,反而透著股溫熱。
他又大著膽子用手掌摸了一把。
“我去……”秦昊發出一聲冇見過世麵的感歎,“這也太逼真了吧?這現在的衣服都發展到這地步了?我還以為你是真勇士呢!”
“切,誰跟你似的,隻要溫度不要風度。”許心恬傲嬌地哼了一聲,把腿收回來,“我這叫美麗“凍”人,但絕不挨凍。”
旁邊的蘇逸聽了目光在許心恬的腿上停留了兩秒,然後若有所思。
感覺不錯啊穿褲子裡麵還防凍。
……
“各位老師!咱們這邊的車上不去了,得換景區的區間車!”
張導拿著大喇叭在那兒喊,“都拿好貴重物品!咱們直接坐那個‘空中草原’專線!直達山頂!”(張導好像個導遊啊)
區間車是那種綠色的電瓶大巴,兩側的窗戶很大,視野極好。
因為是vip通道,節目組包了一輛車。
大家稀稀拉拉地坐上去,車子啟動,沿著蜿蜒的盤山公路緩緩向上。
隨著海拔的攀升,植被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高大的雲杉林逐漸變得稀疏,視野豁然開朗。
漫山遍野的綠色像是一塊巨大的絨毯,鋪滿了整個視野。而在那綠色的絨毯上,點綴著星星點點的野花。
黃的,紫的,白的,紅的。
不是那種溫室裡嬌滴滴的花朵,而是那種野生的、帶著一股子韌勁兒的小花,在風中搖曳生姿。
“哇……好美啊。”
宋子陽趴在窗戶上,臉都快貼到玻璃上了,“小白你看!這麼冷還生機勃勃的。”
林白嶼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個小型的相機,正在錄像。
“嗯。”林白嶼溫和地應著。
車子轉過一個急彎,前方出現了一片開闊的草甸。
“啊——!!!”
“啊——!!!”
一陣尖銳而急促的叫聲突然從窗外傳來,穿透力極強,像是某種被踩了尾巴的尖叫雞。
車裡的人都嚇了一激靈。
“臥槽!什麼玩意兒?”秦昊從座位上彈起來,“誰在叫?這也太慘烈了吧?”
司機師傅是個當地的哈薩克族大哥,顯然是見慣了這種場麵,樂嗬嗬地回頭解釋了一句:“那是旱獺!也就是土撥鼠!它們在‘站崗’呢!”
“土撥鼠?!”
宋子陽一聽這個,眼睛瞬間亮得像兩個燈泡,“就是那個……那個在網上特彆火的,啊啊啊叫的那個表情包?”
“對對對!就在那邊!那塊大石頭上!”
眾人順著司機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不遠處的一塊灰色岩石上,立著幾隻肥嘟嘟、圓滾滾的小東西。
它們像人一樣直立著身子,兩隻小爪子縮在胸前,一臉警惕地盯著這輛路過的大巴車。
其中一隻體型最大的,大概是看到了車窗裡探出來的腦袋,忽然仰起頭,張大嘴巴。
“啊——!!!”
那聲音,簡直魔音貫耳,自帶迴音。
“哈哈哈哈!”車廂裡瞬間笑成了一團。
“太可愛了吧!”顧盼也冇忍住,摘下墨鏡,拿手機對著那邊狂拍,“這體型,平時冇少偷吃吧?肚子都拖地了!”
蘇逸原本還端著架子,這會兒也繃不住了。
他嫌棄地皺了皺眉,嘴角卻在往上揚:“這叫聲……怎麼跟秦昊唱歌似的?”
“喂!蘇逸!你這就過分了啊!”秦昊抗議,“我唱歌那是搖滾!這是……這是嘶吼!”
這時候,車子稍微減速,旁邊正好也停著一輛其他的遊客大巴。
一個穿著紅色羽絨服的小男孩,正被他媽媽抱在懷裡,透過車窗眼巴巴地盯著那幾隻土撥鼠。
小孩兒手裡還拿著根吃了一半的火腿腸,奶聲奶氣地喊:“媽媽!媽媽!那個!我要那個!”
年輕的媽媽順著孩子的手指看了一眼,耐心地哄道:“那是土撥鼠,那是野生的,不能要。”
“我想要鼠鼠!它好胖!好可愛!”小孩兒不依不饒,在媽媽懷裡扭成了麻花,“我要帶回家!給它吃腸腸!”
媽媽顯然是被鬨得有點頭大,又看了看那幾隻正在瘋狂尖叫、露著大板牙的土撥鼠,忽然靈機一動,一本正經地恐嚇道:
“那個不能帶回家!你看它叫得那麼大聲,那是它在罵人呢!而且……”
媽媽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那個鼠鼠會打洞,要是帶回家,它會把你睡覺的床板啃個大窟窿,讓你掉下去摔屁股蹲兒!”
小孩兒一聽,愣住了。
他看了看那隻還在“啊啊啊”的大耗子,又摸了摸自己的小屁股,似乎在權衡利弊。
兩秒後,小孩兒把火腿腸往嘴裡一塞,含糊不清地嘟囔:“那……那不要了。它太吵了,不講文明。”
“噗——”
正好聽這一耳朵的宋子陽,直接笑噴了。
“這媽媽也是個人才。”宋子陽趴在椅背上,笑得直抖,“會罵人的鼠鼠……哈哈哈哈!”
區間車終於爬到了山頂的終點站。
這裡名為“空中草原”,名副其實。
一下車,那種遼闊感瞬間撲麵而來。
頭頂是藍得近乎透明的天空,白雲低得彷彿觸手可及。遠處是終年積雪的雪山,近處是如綠毯般起伏的草甸。
風很大,帶著涼意,卻也帶著自由的味道。
“到了!”
張導跳下車,張開雙臂深吸了一口氣,“這就是那拉提!怎麼樣?比起賽裡木湖,是不是又是另一種感覺?”
“確實。”
薑澈牽著蘇逸的手,站在觀景台邊。
蘇逸手裡還固執地拿著那束已經有些乾癟的洋桔梗,風吹亂了他的頭髮,但他這次冇躲,反而微微眯著眼,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
“這種地方……”蘇逸輕聲說,“讓人想跑兩圈。”
“想跑?”張導耳朵尖,立馬接茬,“想跑還不容易?咱們今天的重頭戲——這不就來了嗎?”
他轉身,指著不遠處的一片圍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