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尋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瞭然地挑了挑眉:“嗯?看來薑總的‘追妻路’終於走到頭了。”
早飯過後,便是離彆。
張導拿著那個標誌性的大喇叭在外麵喊:“收拾東西!收拾東西!半小時後出發!目標——那拉提!”
大家陸陸續續從木屋裡拖著行李箱出來。
蘇逸手裡除了那個昂貴的手包,還拿著一樣東西。
是昨晚薑澈買的那束洋桔梗。
經過一夜,花瓣稍微有些蔫兒了,邊緣捲曲,不再像昨晚那樣支棱,但依然好看。
蘇逸冇把它扔了,反而拿在手裡。
這在一堆大包小包的行李中,顯得格外紮眼。
“喲——”顧盼正戴著墨鏡塗口紅,一眼就瞧見了,忍不住吹了聲口哨,“咱們蘇老師這是……怎麼了?這麼寶貝這束蔫兒著的花?”
洛菲也笑著接茬,眼神揶揄:“看來你們昨晚冇白逛啊。這花雖蔫,人倒是比花還嬌。蘇老師,這是終於被咱們薑總拿下了?”
蘇逸被人當眾調侃,臉皮子有點掛不住。
他下意識地把花往身後藏了藏,梗著脖子嘴硬:“瞎說什麼呢?本少爺就是覺得這花顏色還行,扔了可惜,帶車上淨化空氣不行啊?”
“是是是,淨化空氣。”顧盼笑得花枝亂顫,“那一會兒上車,你可得把它放中間,彆壓壞了。”
沈聞璟站在謝尋星旁邊,看著蘇逸那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冇忍住,又笑出了聲。
謝尋星正在把他羽絨服的帽子邊那一圈毛領理順,見他一直盯著蘇逸手裡的花笑。
他看了一眼那束半死不活的洋桔梗,又看了一眼自家老婆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誤會了。
謝影帝的腦迴路瞬間拐到了另一個方向:老婆是不是也想要花?是不是覺得我冇送花,有點失落?
“那個……”謝尋星清了清嗓子,湊到沈聞璟耳邊,語氣裡帶著點酸溜溜的試探,“你要是喜歡,等到了那拉提我給你買。還有,回去後我就把花園鏟了,全給你種上。”
沈聞璟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謝尋星那一臉認真的表情。
“噗……”沈聞璟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伸手捏了捏謝尋星的臉頰,聲音軟軟的:“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冇想要花。”
謝尋星被說的耳根一紅,握住沈聞璟的手在嘴邊親了又親:“啊。”
另一邊,宋子陽那個大直男也被這氣氛感染了。
他盯著蘇逸手裡的花看了半天,然後轉頭看向正在把行李箱往後備箱塞的林白嶼。
“小白!”宋子陽喊了一聲。
林白嶼直起腰,擦了擦額角的汗:“怎麼了?”
“那花……確實挺好看的哈。”宋子陽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但眼神特彆真誠,“等到了下個地方,我也給你買!買那種大的!哪怕冇有鮮花,我給你拔把草編個花環也行!”
林白嶼愣了一下。
陽光灑在他的側臉上,那雙溫潤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柔和的光。
他笑了笑,冇有拒絕。
“好啊。”林白嶼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我等著。”
他又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彆彆扭扭拿著花的蘇逸,溫聲道:“不過,那束花真的很配蘇老師。”
“出發啦!出發啦!”
隨著張導一聲令下,越野車的引擎聲再次轟鳴起來。
大家紛紛往車上鑽。
車隊駛離了賽裡木湖的蔚藍。
高速公路像是一條黑色的絲帶,在崇山峻嶺間被肆意拉扯。
越野車的效能在這時候體現得淋漓儘致,輪胎碾過柏油路麵,發出低沉而平穩的嗡鳴。
窗外的景色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雲杉、雪嶺、還有那種大片大片鋪陳開來的綠,瘋狂地向後倒退。
不到三個小時,那拉提景區的巨大的門頭就已經出現在了視線儘頭。
“到了到了!全體注意!準備下!”
秦昊的聲音在對講機裡依舊亢奮,像是剛打了兩斤雞血。
車子緩緩停在遊客中心的停車場。
剛一推開車門,那股屬於高海拔草原特有的、夾雜著草木清香和泥土腥氣的冷風,就毫不客氣地灌了進來。
“嘶——”
沈聞璟剛邁出一隻腳,就被風吹得縮了回去。
他把自己往那件厚實的衣服裡又埋了埋。
“冷?”
謝尋星從另一側下車,繞過來,極其自然地伸手幫他把帽子戴好,順手捏了捏他被風吹得有些泛紅的鼻尖,“不是讓你多穿嗎?這裡海拔高,溫差大著呢。”
沈聞璟哼哼了兩聲,冇說話,隻是很自覺地把手揣進了謝尋星的大衣口袋裡——那是他的專屬取暖器。
放眼望去,遊客中心這會兒人不少。
大巴車一輛接一輛,紅紅綠綠的衝鋒衣彙成了一片海洋。
大家雖然都裹得像熊,但也不乏那為了美不要命的“勇士”。
不遠處,幾個為了拍照的小姐姐,身上隻披著單薄的披肩,裡麵穿著那種飄逸的波西米亞長裙。
風一吹,裙襬飛揚是挺美,就是那露在外麵的胳膊和肩膀,肉眼可見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凍得在風中瑟瑟發抖,還得強撐著擺出“歲月靜好”的表情。
“嘖嘖嘖。”
秦昊看著那幾個姑娘,搖了搖頭感歎,“現在的年輕人,身體素質是真好啊。我看著都覺得老寒腿要犯了。”
正說著,許心恬也下來了。
她冇穿那個笨重的衝鋒衣,而是一件短款的淺色毛呢大衣衣,下麵配了一條米白色的百褶短裙。
那裙襬很短,堪堪遮住大腿,兩條又細又直的腿就這麼大喇喇地露在外麵,在陽光下白得發光。
秦昊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我靠!老婆!”
秦昊一把拽過許心恬,一臉的驚恐和心疼,活像是個操碎了心的老父親,“你瘋啦?這麼冷的天你光著腿?你這膝蓋還要不要了?老了以後要坐輪椅的知不知道!”
說著,他就想把自己身上的軍大衣脫下來往許心恬身上裹。
“哎呀!你乾嘛呀!醜死了!”
許心恬嫌棄地推開那件帶著一股子樟腦丸味道的大衣,翻了個白眼,“誰光著腿了?我是那麼傻的人嗎?”
“你這還不叫光著?這都看到肉了!”秦昊指著她的腿,急得直跳腳。
“你個直男懂什麼!”
許心恬無語地伸出腿,往秦昊麵前湊了湊,“我特意換的,這叫‘光腿神器’!懂不懂?看著是肉色,其實裡麵全是加絨的!比你的秋褲還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