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兩個月前的李問還隻是個因辦案受挫被貶職的普通老警員,連科員的職級都岌岌可危。
短短兩個多月,竟實現了從科員到副處的三級跳,這晉升速度,簡直比開了掛還誇張。
國內公務員的晉升之路向來嚴苛且漫長,論資排輩、業績考覈、人脈積累,缺一不可。
多少人在體製內摸爬滾打一輩子,也隻能卡在科員級彆退休。
能走到處級崗位的,更是鳳毛麟角。
要知道,處級乾部在地方上已是實權派,即便麵對億萬富豪,對方也得客客氣氣。
官大於商,這是華夏幾千年來未曾變過的潛規則。
而李問能實現這看似不可能的晉升,全靠顧璨這位大貴人。
自從認識顧璨後,他接連參與了幾次針對暗網的專項行動,每一次都立下赫赫戰功。
深市的綁架案、長沙的跨國綁匪追捕、澳門的殺手案,每一起都是影響極大、偵破難度極高的案件,而他不僅全程參與,更在其中發揮了關鍵作用。
在這個和平年代,街頭鬥毆都算得上稀罕事,普通警員想靠辦案立功晉升,難如登天。
可李問不僅一口氣抓獲了十幾名訓練有素的外籍殺手,還參與解救了頂流女星露絲,協助澳門警方破獲了積壓已久的懸案。
這些功勞單獨拿出來,每一件都足夠讓他提拔一級,疊加在一起,才推著他一路飆升至副處。
以前的李問,早已對自己的官場之路心灰意冷,隻盼著熬到退休,能安安穩穩領份退休金就好。
可如今,他成了手握實權的處級乾部,甚至未來還有衝擊正處的可能,這一切,都讓他覺得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麵對李問的詫異,顧璨握著方向盤的手穩如泰山,調侃道:“都寫在你臉上了,就差冇在腦門上刻‘我升官了’四個大字了。”
李問臉上露出怪異的表情,不服氣地辯解:“不可能啊!我當刑警這麼多年,最擅長的就是掩飾情緒,這點表情管理還做不到?以前臥底抓毒販,我演癮君子演了半個月,連毒販頭頭都冇懷疑;還有一次扮演嫖客,也全程冇露餡,那頭子還說我絕對是資深老嫖家,專業得很!”
“那是他們眼力不行,在我這,你那點演技就不夠看了。”
顧璨語氣帶著幾分大言不慚,心裡卻瞭然。
他可不是隨口吹牛,自從有了靈樞智腦,他能精準捕捉對方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眼神波動,甚至是不自覺的肢體動作,再通過智腦分析,輕易判斷出對方的情緒、心思和狀態。
李問那點刻意的掩飾,在靈樞智腦的解析下,和透明人冇區彆。
“哈哈,行吧,被你小子看出來就算了。”
李問爽朗地笑了起來,也不再掩飾,語氣裡滿是感慨。
“你老哥我確實升了,副處,刑偵總隊總隊長。說真的,這一切都得謝謝你,如果不是認識你,我這輩子可能都隻是個混到退休的普通警員,哪能有今天的地位。”
說這話時,李問再次轉頭看向窗外,陽光透過車窗灑在他臉上,柔和了他滄桑的臉龐,也映出眼底藏不住的唏噓。
他抬手輕輕摩挲著車窗邊緣,指尖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感慨。
這短短兩個月的經曆,比他過去十幾年摸爬滾打的從警生涯還要跌宕起伏。
從因辦案受挫被貶、對仕途心灰意冷的邊緣警員,到如今手握實權、前途光明的副處級總隊總隊長,從穀底攀上巔峰。
不過短短數十天光景,而這一切命運的轉折,全因顧璨這個意外闖入他人生的“貴人”。
“咱哥倆就彆來這些虛頭巴腦的了。”
顧璨見狀,笑著擺了擺手,語氣格外真誠。
“你能升職,終究是你自己有真本事。我不過是剛好給你創造了幾次機會,可真正能牢牢把握住、能靠著實打實的功績站穩腳跟,讓上麵徹底認可你的,還是你自己的能力和擔當。不過說真的,以後你官越做越大,可得多罩著我點。”
“那必須的!咱倆兄弟,誰跟誰!”李問猛地轉頭,拍著胸脯大聲保證,語氣斬釘截鐵,眼底滿是不加掩飾的真摯,“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往後在這地界上,誰敢動你一根手指頭,先過我李問這關!”
顧璨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故意拋出個尖銳的問題:“那要是以後我犯了法,你會不會包庇我?”
李問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冇有立刻作答。車廂裡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引擎低沉的轟鳴聲在耳畔迴響。
他沉默了片刻,伸手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點燃,深深吸了一大口,煙霧緩緩從鼻腔溢位,繚繞在兩人之間,模糊了他的神情,卻讓他的眼神愈發堅定。
“看情況,如果你是故意作惡、作奸犯科,傷天害理,那我絕不會包庇你,身為警察,底線不能破,我能做的,隻是儘我所能幫你爭取減刑。但如果你是被迫無奈、身不由己,甚至是為了保護彆人才觸犯法律,那我就算脫下這身警服,放棄這來之不易的一切,也會挺你到底,挺你到底。”
“有你這話,就夠了。”
顧璨會意一笑,眼底滿是釋然與篤定。
他要的不是無底線的縱容與包庇,而是這份懂他、信他,願意在法理與情義之間找到平衡的真心。
李問也笑了,將菸頭摁滅在車載菸灰缸裡,語氣帶著幾分曆經世事的通透。
“我不是那種迂腐刻板的人,或者說,以前也迂腐過,可經了那麼多事,早就看開了。法大於情,這話冇錯,可做人若是冇了情義,冇了分寸,那和冷血動物又有什麼區彆?大義滅親、為了前途犧牲朋友的事,彆人或許做得出來,我李問,萬萬做不到。”
“英雄所見略同。”
顧璨笑著點頭,腳下輕輕踩了下油門,車子平穩地加速前行。
車廂內二人都冇再說話,卻都露出發自內心的笑意,那份無需言說的默契與信任,在夕陽的映照下愈發濃厚,漫溢在整個車廂裡。
李問從冇有大包大攬地信口開河,許諾會無底線包庇他、給他人為的關照,反而讓顧璨很欣慰。
若是李問真敢說那樣的話,他反而會刻意疏遠,甚至警惕對方。
因為那樣的人,要麼是虛情假意,要麼是心術不正,絕非可交之人。
但李問的回答,字字都是發自內心的選擇,既守住了身為警察的底線,又護住了兄弟間的情義,恰恰給了他最想要的答案。
他清楚,若是自己真的惡意作惡、傷害無辜,李問的拒絕是堅守正義,可若是自己身陷絕境、被迫無奈,李問的挺身而出,便是肺腑之交。
沉默並未持續太久,李問忽然想起什麼,笑著開口:“對了,你嫂子這陣子總唸叨著要請你去家裡吃飯,說一直想謝謝你,卻冇找著機會。你什麼時候有空,來我家咱哥倆喝一頓,我讓你嫂子露一手,做幾個拿手菜。”
顧璨聞言,臉上笑意更甚,爽快應道:“行啊!不過得等過完中秋我從老家回來再說。到時候我給你們帶點老家的特產,都是些地道的下酒菜,咱哥倆不醉不歸!”
“就這麼說定!”
李問一拍大腿,眼裡滿是期待。
“在你輝煌的時刻,讓我為你唱首歌,我的好兄弟,心裡有苦你對我說,前方大路一起走...”
隨著車上音樂響起,二人同時哼唱起來,歌聲爽朗通透,在車廂裡久久迴盪,像多年的老友般默契十足,一切儘在不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