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沙黃花國際機場的接機口人潮湧動,廣播裡的航班播報聲、行李箱的滾輪聲、人群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
暖黃的燈光灑在光潔的地麵上,映出往來行人的身影。
顧璨跟著李問剛走出到達口,目光一掃,就看到不遠處一名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正舉著接機牌站在顯眼位置,牌上清晰印著“李問”二字。
顧璨心領神會地輕笑一聲,抬腳走了過去。
這自然是《決戰音巔》節目組安排的接機人員,怕寫他的名字引來粉絲圍堵,特意換成了同行的李問。
其實來長沙錄了好幾期節目,顧璨對這座城市早已熟門熟路,早就跟節目組說過不用特意安排接機。
可架不住節目組的熱情,更因他城市英雄的身份,來了便要享高規格的貴賓待遇,推都推不掉。
“顧老師,這邊這邊!”
看到顧璨走近,西裝男子立刻迎上來,臉上堆著恭敬的笑容,側身做了個標準的請勢,語氣裡滿是討好。
“得,你這都成顧老師了,排麵越來越大。”李問跟在一旁,笑著拍了拍顧璨的肩膀打趣道。
“這年頭‘老師’早成通用稱呼了,跟職業沒關係,喊誰都能用上。”
顧璨樂道,抬腳就要跟著司機往停車場走。
誰知司機卻連忙上前一步攔住兩人,手上竟還拿出一張接機牌,上麵寫著‘劉’這個字。
他陪笑著道:“顧老師,實在不好意思,劉老師跟您是同一個航班,他應該也快出來了,節目組讓我一併接你們二位,您看能不能稍等幾分鐘?”
“哪個劉老師?”顧璨眉梢微挑,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
“就是劉寧老師,咱們節目的評委。”司機連忙答道。
“劉寧?”
李問聞言,轉頭看向顧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那小子不是一直跟你不對付嗎?咱還等他乾嘛?直接走就是了。”
顧璨也笑了,眼底閃過一絲不屑,點頭應道:“冇錯,不等他,我們先走。”
什麼大度?什麼格局?統統靠邊站吧!哥們從來都是小肚雞腸的人!
司機瞬間麵露難色,額頭冒出些許細汗,搓著手道:“這...這可不行啊顧老師,那劉老師那邊我怎麼交代啊...”
顧璨抬眼瞥了他一眼,遞去一個放心的眼神,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態度。
“他一大老爺們,難不成還能在機場走丟,被人販子拐走?冇事,到時候節目組問起,就說是我說的,讓他自己打車過去。”
他可冇忘,當初在芒果台樓下,劉寧故意刁難,逼得他和李問最後隻能打車離開的畫麵。
他跟劉寧不和,這事兒整個《決戰音巔》節目組上下無人不知。
自從顧璨登上這個舞台,劉寧就像是跟他結了仇,次次挑刺。
不管他唱得多好,舞台表現多亮眼,在劉寧這裡總能挑出各種不痛不癢的毛病,最後拒絕投票。
對顧璨這般苛刻,劉寧對其他選手卻格外包容,哪怕唱跑調、忘歌詞,也能笑著找出優點鼓勵。
這份雙標,連螢幕前的觀眾都看得一清二楚,紛紛刷彈幕質疑他在刻意針對顧璨。
可劉寧卻總打著為顧璨好的幌子,說什麼玉不琢不成器,好鋼就得下重錘,聲稱自己的嚴苛是在錘打顧璨、督促他成才。
這話,也就隻有他自己和那些腦殘粉願意相信。
他的粉絲更是語出驚人,說劉寧是顧璨的再生恩人,還因兩人都是主播出身,劉寧出道更早,便叫囂著讓顧璨給劉寧跪地拜師。
各種逆天發言看得人瞠目結舌。
顧璨向來不是慣著人的性子,對劉寧的針對,逮著機會就懟。
哪怕在直播的舞台上,麵對劉寧故作高深的侃侃點評,他要麼充耳不聞,要麼字字珠璣地回懟,甚至好幾次劉寧話還冇說完,他直接轉身下台走人,提前下班,半點不給麵子。
兩人的恩怨早已根深蒂固,水火不容,顧璨怎麼可能跟他同坐一輛車?這不是純純給自己添堵麼。
司機看著顧璨堅決的態度,猶豫了半晌,剛咬著牙打算答應,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讓我打車?你也配說這話?”
說曹操曹操就到,劉寧正帶著兩名助理,挎著名牌包,慢悠悠地走了過來,顯然剛纔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怒火中燒。
他走到司機跟前,輕蔑地瞥了顧璨一眼,冷笑道:“今天這車是節目組特意來接我的,至於你?還是好好坐你的出租車吧。”
說罷,他全然不顧顧璨和李問的臉色,用命令的口吻對司機道:“彆在這浪費時間,帶我一個人走就行。”
司機此刻頭大如鬥,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這兩位是死對頭,說什麼也不會答應節目組安排一輛車!
現在倒好,仇人見麵分外眼紅,他一個小小的接機司機,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答應誰都不是。
“那個...劉老師,顧老師...”
司機嚥了口唾沫,帶著哀求的語氣提議:“要不二位將就一下,一起坐吧?車是七座的,空間夠大!”
不等顧璨開口,劉寧便一口回絕,語氣裡的傲慢幾乎要溢位來:“我不可能跟他坐一輛車!趕緊帶路!一個臨時踢館的選手,也敢跟評委老師搶位置?真是癡心妄想!”
說完,他斜睨著顧璨,眼底滿是譏諷,彷彿在看一個不自量力的跳梁小醜。
司機見狀,下意識地看向顧璨,覺得他平日裡看著溫和,似乎更好說話一些,便小心翼翼地試探。
“顧老師...那您看,要不您和這位先生先打個車?放心,車費節目組肯定全額報銷!”
顧璨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語氣平淡:“行啊。”
司機頓時鬆了口氣,懸著的心剛落回肚子裡,以為這事就這麼解決了,卻又聽到顧璨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不過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急事要處理,這節目,我看就不錄了。反正我就是個臨時工,工資也是日結,你回去跟你們導演說一聲,就說我臨時有事,讓他們另找個臨時工代替我,我回去了。”
話音落下,顧璨轉身就往機場裡麵走,乾脆利落,冇有半點拖泥帶水。
真當他好欺負?好說話就活該吃虧?
顧璨向來不吃這套。
彆說隻是錄個綜藝,就算是彆的事,他也從不會讓自己受這種窩囊氣。
愛說他耍大牌也好,說他小人得誌也罷,總之,虧不能吃,氣不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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