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瞳：我的快穿擺爛人生 第667章 籌備大賽，困難重重

謝無妄把那枚銅鈴收進袖袋，指尖還殘留著玉佩傳來的震感。他冇多看，轉身便朝聽潮閣方向走去，腳步不急不緩，像是去赴一場早已安排好的飯局。

天剛亮，晨霧未散，聽潮閣前的石板路濕漉漉的，幾個雜役正抱著掃帚發愣，見他來了，連忙站直身子。謝無妄一眼就認出人群裡那個顴骨高聳、袖口磨得起毛的老者——徐府管家，正低頭撚著腰間的鑰匙串，指節捏得發白。

“謝公子。”管家拱手，聲音乾巴巴的，“您說的廚神大賽……咱們真要辦？”

“告示都貼出去了。”謝無妄從懷裡抽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正是昨夜寫下的那份，墨跡被汗水暈開幾處，但“禁止用毒提升鮮味”那一行格外清晰，“現在不是問辦不辦，是問怎麼辦。”

管家眼皮跳了跳：“庫房那邊……實在拿不出像樣的食材。山珍海味且不說，連上等豬油都隻剩三壇。江湖人嘛，慣了風餐露宿，吃口糙米拌鹹菜也能打一架。”

謝無妄冇接話，隻抬腳跨過門檻，徑直走進前院。十來個被臨時召集的廚師已在場中列隊，手裡攥著菜刀、剔骨刀、砍骨斧，一個個眼神發狠，像等著衝鋒的兵卒。

其中一人猛地揮刀，哢嚓一聲，案板裂成兩半。

“這是第幾張了？”謝無妄問。

旁邊小廝縮著脖子：“第三張……他們說，既然是‘廚神’，就得先比誰剁得快。”

謝無妄歎了口氣，右眼微微一熱。墨玉般的瞳孔緩緩浮現細密裂紋，像冬日湖麵初結的冰。他低聲念道：“這因果的齒輪，就由我來碾碎！”

話音落，混沌之瞳發動。

一股無形波動擴散開來，所有廚師腦中同時閃過一幅畫麵：糖醋排骨在盤中擺成太極圖，醬汁流轉如陰陽魚眼，香氣化作金光繚繞，灶台下竟有龍影遊動。

全場安靜了一息。

有人喃喃：“原來……廚神是這樣當的？”

謝無妄收回視線，裂紋開始緩慢癒合。“你們不是來砍人的，是來做飯的。”他拍了拍那張裂開的案板，“刀工再好，菜不好吃，也不過是個屠夫。咱們比的是味道，不是誰能把廚房拆了。”

眾人麵麵相覷，終於有人放下斧頭，訕訕地撿起蔥段開始切絲。

管家站在一旁，臉色鐵青。他看得明白，剛纔那一瞬，空氣彷彿凝固，連風都停了。可他更清楚，自己不能再拖。

“食材的事……”他剛開口，謝無妄已經走到他麵前，掏出一塊玉牌，正麵刻著“拚多多冠名協議”七個字，背麵是一串不斷跳動的數字。

“這是什麼？”管家皺眉。

“直播分成預估。”謝無妄把玉牌塞進他手裡，“按目前熱度推算，首日觀賽人次不會低於十萬。若開放打賞、帶貨、切片二創，保守估計能回籠五萬兩。你要是願意配合采買，盈餘部分三成歸你調度。”

管家手指一抖。三成，那就是一萬五千兩。夠修三間廂房，夠買二十畝良田，夠他兒子娶五個媳婦。

但他還是搖頭：“賬目要走流程，不能你說多少就多少。再說了，這玩意兒……真能變現？”

謝無妄笑了笑，冇爭辯，轉身進了後廚。

灶台冷清，角落堆著幾筐蔫黃的白菜和凍豬肉。他翻出一本舊賬本，紙頁泛黃，邊角捲曲，隨手一翻，便是去年中秋宴的記錄：“采購鮮蝦三十斤，實耗十五斤”，“牛腩十斤，報損八斤”。

他一頁頁翻過去，指尖在幾處數字上輕輕敲了三下。

“薑泥最近Excel用得很順手。”他合上賬本，放在管家必經的案台上，語氣平淡，“聽說她連透視表都會做。”

管家站在門口，額角滲出一層細汗。他知道薑泥是誰——北涼王府最不怕事的丫頭，去年查出廚房偷換貢鹽，直接掀了總廚的鍋。如今又多了個會算賬的謝無妄，再拖下去，怕是連他藏在柴房底下的私賬都要被翻出來。

第二天清晨，天還冇亮透，一輛滿載的馬車就停在了聽潮閣外。

車伕甩著鞭子喊：“東海銀鱗魚五十尾！鬆江鱸魚三十條！金華火腿六隻！雲南菌菇三大筐！全按單來，一文不少！”

謝無妄披著外袍走出來時，管家正指揮仆人搬貨，臉上擠出一絲笑：“謝公子，清單在這兒，您過目。”

謝無妄接過一看，食材齊全，分量足，連調味料都補了新批次的花椒與八角。他點點頭，把清單摺好收進袖中。

“接下來是規則。”他說，“得讓這些人明白，什麼叫公平。”

廚師們陸續到齊，圍在院子裡。有人嚷嚷：“評分標準寫著‘情緒價值’，是不是要做飯時哭一場？”

“還有‘鍋氣指數’，難道要點香拜灶王爺？”

謝無妄不答，隻抽出隨身匕首，走到一口燒熱的鐵鍋前。他手腕一抖，匕首輕敲鍋沿，叮——

一聲清響，眾人屏息。

“聽到了嗎？”他問，“這聲越脆，火候越準。再看這熱氣——”他掀開鍋蓋，白霧騰起，呈螺旋狀上升，“氣柱筆直，說明火力均勻；歪斜散亂，就是火候不穩。這兩樣加起來，就是鍋氣。”

眾廚師湊近細看，有人點頭，有人記筆記，還有人當場掏出小錘子開始敲自家鍋邊。

謝無妄又道：“另外設個‘平民賽道’。凡用尋常食材做出驚豔之味的，另評‘百姓口碑獎’。獲獎菜品，錄入《北涼食譜》，永世流傳。”

這話一出，人群炸了。

“我家祖傳酸菜燉粉條，能不能參賽？”

“我做的豆腐腦，寡婦見了都流淚！”

“那我得回去把我孃的醃蘿蔔配方翻出來！”

混亂中帶著熱乎勁兒，廚房的灶火陸續點燃，炊煙升騰，整座聽潮閣漸漸被飯菜香籠罩。

謝無妄站在後廚門口，看著忙碌的人群，右手不自覺撫過眼眶。裂紋尚未完全消退，隱隱發燙。

他正欲轉身，忽覺袖中玉佩一震。

係統提示浮現：【檢測到異常報名資訊，IP歸屬地為“核聚變研究所”，報名項目：“鈾元素分子料理”，備註：“可食用，輕微輻射”】

謝無妄眯了眯眼，把提示抹去。

這時，一名廚師端著一鍋熱騰騰的燉菜走來：“謝公子，您給品鑒品鑒，這道‘火焰龍肝燉土豆’，我加了七種香料，火候掐在第九分鐘——”

鍋蓋掀開，一股橙紅熱氣沖天而起，油星迸濺，在斑駁牆麵上映出跳動的影子。

謝無妄的影子也被拉長，一手持筆記錄，一手握著匕首，輕輕抵在鍋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