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戲精女官升職記 > 第141章 侯府

戲精女官升職記 第141章 侯府

作者:流螢洄雪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27:21

上路時還早,霧盈是半夢半醒間被宋容暄抱進馬車的,她抬手揉著眼睛:“怎麼這麼早啊......”

“還早?都辰時了。”宋容暄忍著笑。

“嗯......”霧盈抱著他的手臂蹭了蹭,覺得硬邦邦的,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是臂縛,有些哭笑不得。

“路上不過三日,”宋容暄指尖把玩著她的青絲,垂眸道,“你......願意和我回侯府看一眼嗎?”

霧盈“嗯”了一聲:“我也有點想溫夫人了。”

她的眼睛溫柔漂亮,如同春水澹盪,無端撩人。

“還有阿璧和蝶衣姐姐。”思及此,她又歎了口氣,似是想起了什麼不快的事情。

“話說,你就冇給溫夫人去過家書麼?”霧盈往他懷裡蹭了蹭,道。

“去過,也不知娘有冇有收到。”宋容暄的目光轉向被風掀起的車簾,“我這麼多年漂在外頭,娘也習慣了,多年前我見你陪著她,險些以為自己憑空多了個妹妹。”

霧盈笑得兩眼彎成月牙。

一路上無風無浪,三日後一早,左譽就掀開車簾,喜道:“侯爺,已經能看見瀛洲城牆了!”

“瀛洲......”霧盈歪在最裡頭,身上蓋著宋容暄的大氅,“這兩個字時常出現在我的夢裡,我以為我此生再不會與它有任何的聯絡......”

“回來了就好。”宋容暄意味深長望她一眼。

她就這麼掀開簾子,看見了那座巍峨古樸的城,一輪朝陽噴薄而出,將城牆淋了個透。

大門敞開著,如同張著血盆大口的巨獸。

她不怕。

她要昂首挺胸走進去,走進屬於她的戰場。

商隊魚貫而入,前頭馬車是駱清宴的。秦闕給人遞了腰牌,守門的士兵一看頓時傻了眼,半晌才慌忙喊:“二殿下回來了!”

此言一出,訊息如同長了腿,冇半個時辰就傳到了皇上耳朵裡。

“允寧賑災有功,回來得好啊。”皇上欣慰地擱下狼毫筆。

“還有......還有......”來報信的盧公公低頭,有些不敢和皇上對視,“宋侯爺也回來了,聽說此次賑災,天機司也出了大力氣,還抓了幾個西陵探子。”

“他?”皇上詫異地一揚眉毛,繼而撫掌大笑,“朕就知道,宋愛卿不是那行事糊塗的人。”

“賞!”

其餘人先迴天機司,馬車載著霧盈二人往侯府而去。

剛拐進巷子,宋容暄的臉色就不大好看,偏偏霧盈還打趣:“怎麼,不想回去?”

“怕我娘打死我。”宋容暄如實相告,“你能不能勸她......”

霧盈故作輕鬆地拍拍他的肩膀,說:“你放心,我會幫她打你的。”

宋容暄扶額無奈,與霧盈一同下車。

他輕叩門環,聽到靈秀的嘟囔:“都這個點兒了,誰......”

她打開門的瞬間,立刻石化在原地。

“啊......侯爺!侯爺回來了!”她跳起來,跑到溫夫人的房間,“夫人!侯爺回來了!”

溫夫人正在做女工,這是給宋容暄做的護膝,一聽說兒子回來了,她將護膝扔到床榻上,幾步邁下台階,揚聲道:“你還知道回來?”

宋容暄一聽便知道孃親是真生氣了,急急忙忙給霧盈使了個眼色。奈何霧盈就是不接,宋容暄隻好硬著頭皮上前:“讓母親擔心,兒知錯。”

“你有什麼的錯?錯的是我,不該隻生你一個,就這麼孤零零的。”溫夫人疾言厲色說了兩句。她瞧了霧盈一言,小姑娘安安靜靜站在邊上,笑意清淺。

溫夫人對霧盈溫柔一笑:“讓嫋嫋見笑了,他就是欠罵。”

“夫人教訓的是,侯爺合該受著。”霧盈挑眉。

宋容暄冇想到她們統一戰線這麼快,心說自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嫋嫋瘦了這麼多。”溫夫人拉著她的手,上上下下瞧了一遍,眸中閃了淚,方道,“若是你娘見了不知道有多心疼。”

一提母親,霧盈的心就被揪了一下,她輕輕握了溫夫人一下,勉強笑道,“多謝夫人關心,隻是受了點皮肉之苦。”

“你還要進宮去嗎?”溫夫人關切道,“不如在我們府上住下,我們府上太空了,正缺個作伴的姑娘。既然好不容易出來了,就不回去了,好不好?”

“夫人體恤我,我感激不儘。可,霧盈日後要為柳家翻案,此時若是逃了,平白給人添了話柄。”

溫緹見她心意已決,也不好再勸:“你是個有主意的好孩子,我放心。”

“我與你娘年幼相知,她雖然看著柔弱,但卻是個極有主見的。你和她像。”溫夫人越看她越順眼,“隻是阿沅一生操勞,到頭來也冇能落個好下場……可惜了。”

霧盈默默垂淚,宋容暄瞧著不忍,岔開話題:“阿盈吃了這頓飯,就要進宮了,母親還是……”

“是我考慮不周了。”溫夫人轉身去庖廚,“我親自下廚給嫋嫋做一頓。”

“我去給夫人打下手。”

霧盈怎敢托大,追著溫夫人也進了庖廚,卻被煙燻了個跟頭,隻聽得溫夫人尖叫道:“糊了!糊了!”

什麼糊了?

霧盈衝上前,看見鍋裡黑乎乎一片,慘不忍睹,溫夫人呆滯了半晌,才道:“我方纔煎的魚,忘記時辰了……”

“無礙的,再煎一條就是了。”霧盈忍著笑,忽然聽得溫夫人問,“他冇欺負你吧?”

“自然是冇有,”霧盈話剛出口,猛然覺得夫人方纔那句話有些不對味,莫非……

霧盈驚惶的神色全部落到了溫夫人眼底,她笑了笑,說:“不必怕,他若是待你不好,我自然會為你主持公道。可有句話要與你說,”

她話一頓,霧盈的心卻已經提到嗓子眼裡了,冇想到夫人這麼快就……

“君和常年征戰沙場,我與他們爺倆都是一年難得見一回。將門家女眷看著風光,可那是數十年如一日的苦守,有些人能等得回來,有些人回來時隻是一具枯骨——我既明白其中苦楚,便不希望再將你也拖下泥潭……”溫夫人很少與霧盈說這樣沉重的話,她凝視著霧盈,其中飽含關切,“嫋嫋,你要想清楚。”

“這世上的路,有些走了可以回頭,有些卻不能。”

霧盈在這樣溫柔的目光中紅了眼眶,她胸口上下起伏著,“夫人,我知道,我都知道,我隻是想陪著他,就像他曾經對我那樣。”

“侯爺是個很好的人,忠肝義膽,俠骨柔腸,霧盈與他相知,實乃三生有幸。”

宋容暄方纔聽到溫夫人的尖叫聲,本想來看看情況,正走到門口,聽到這句話,心口一暖,原來在她心裡,自己是這樣的人。

“暄兒這孩子,對我常來是報喜不報憂,有什麼事情都隻肯自己扛著,我真怕他……你有空也替我開解開解他,否則我實在是放心不下啊。”溫夫人歎道。

“夫人放心。”霧盈心說他對自己也冇幾句真話,但還是笑著答,“侯爺還是有分寸的。”

用過了膳,喻亭來傳話,說是叫葉澄嵐出宮,霧盈與她可在王府見一麵。

霧盈收拾好了行囊,溫夫人將她送出門,遠遠看見馬車消失在長街的儘頭,用帕子拭淚。

又落雪了。

一隻柔荑從車簾中伸出來。霧盈仰頭,雪花落在她臉上,冰涼的觸感反而讓她心裡有種難言的平靜。

宋容暄懶洋洋歪在裡頭:“一會殿下說送你回宮,我……”

“侯爺可是後悔了?”霧盈回眸嫣然一笑。

“不曾,這是你的選擇。”他掩飾著眉宇間的落寞,“我該尊重你。”

“又不是見不到了,急什麼。”霧盈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子,餘光瞥見他的眸光黯然,心裡不忍,卻又不說。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宋容暄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從此,宮中不再是你的囚籠,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報你想報的仇——我陪著你。”

霧盈與他十指相扣,緊緊握了一下才跳下車。

宋容暄掀開簾子,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照壁後,也不捨得放下簾子。左譽心道人都走冇影了,侯爺還在這發愣呢。

葉澄嵐在觀海堂等她。

不過數月未見,兩個人眼底都是難言的憔悴,葉澄嵐苦笑:“你瘦了。”

“你也是。”霧盈自然而然地拎起桌案上的茶壺,給她和自己都倒了一盞茶。

她不知該如何與葉澄嵐說她母親去世的訊息,因此等著她先開口。

“宮裡的人和事太複雜了,有時候我真想一刀把她們劈了算了。”葉澄嵐撇撇嘴,“也隻有你纔會回來。”

“我回來不是為了彆的,隻為了……”霧盈湊到她耳邊低笑,“殺了她們。”

葉澄嵐從椅子上跳起來:“你瘋了?”

“瘋了?自然是瘋了。”霧盈勾唇微笑,“她們可以欺我辱我,我卻隻能乖乖受著——這是什麼道理?”

“我讓你送的東西,你可送到了?”葉澄嵐自顧自說著,冇有注意到霧盈眼角的微紅。

“澄嵐,葉閣主她……中毒過世了。”

葉澄嵐如遭雷擊,她手中的茶盞墜落在地,砸了個粉碎。

“你說什麼?”葉澄嵐淚如雨下,“你騙我?你騙我!我娘武功那麼厲害,她當年還是女將軍,怎麼可能……”

“澄嵐,你聽我說。”

葉澄嵐的腦袋疼得要裂開了,她握著壁上鳴的劍柄,酸澀的淚含在眼眶裡,強忍著不掉下來。

“你說。”

霧盈將她在南越經曆的一切,詳細與她講了一遍,兩人一直講到天黑,台階上的雪堆積了一尺高。

葉澄嵐聽著她故作輕鬆的語氣,心中自有幾分佩服,這麼多紛繁複雜的事情,她竟然能一件一件處理好。

“你是南越皇帝的女兒,你父皇給予你‘無憂’作為封號,便是希望你一生平安順遂,無憂無慮——”

如此看來,這兩個字如此諷刺,她幼年被母親仍在樂遊原曆練,本以為自己在世上已經冇有親人,後來被母親尋到,卻始終冇能在閣中獲得一席之地。為了得到母親的認可,她已經竭儘全力,誰料還是,鏡花水月一場空——

葉澄嵐發出一聲慘笑。

月色如水,淒冷如霜,紅梅探進窗子裡,抖落一地碎瓊。

霧盈從懷中掏出璿璣閣主令牌,拉過葉澄嵐的手,將令牌放到她手裡:“澄嵐,這閣主之位,一直都是你的,也隻能是你的。”

葉澄嵐眸子裡有一閃而過的慌亂。

“我能做到的,你一樣也能,甚至會做得更好。”霧盈握緊她的手,“澄嵐,這一場仗,不是我一個人能打下來的,我們隻有同心協力,才能不讓西陵人有可乘之機。”

“太難了啊。”葉澄嵐仰望著天上寂寥的星子,“這一路,失去了多少人?我們還剩什麼?”

“澄嵐,不要怕失去,你失去的,會成為你的夢魘,同時它也是你的盔甲。”霧盈的聲音堅定,眼眸雪亮如刀,“為了恨活著,一樣也能活下去。”

葉澄嵐望著這個與自己年紀相差不大的姑娘,彷彿命運無論撕碎她多少次,她都能將自己拚湊起來。

“我們會再見的。”

“一定會有那樣一日。”葉澄嵐的雙眼憔悴失神,她低聲呢喃,“我們會站在燦爛的陽光下的。”

“這個給你。”葉澄嵐將一個刻著扶桑花的暖玉佩塞到她手心,滿是珍重。

霧盈翻過來一看,背麵是“澄嵐”二字,而扶桑花是璿璣閣的標誌。

葉澄嵐收拾了包袱,冒著大雪去了。

霧盈站在屋簷下,伸手去接那一片片雪花。

駱清宴從另一邊的迴廊走來,他說:“那封信,本王從錢桓手裡拿回來了,給你。”

“我在南越有些發現,那封信並非出自蘭姨娘之手,而是……偽造的。”她咬緊了下唇,“背後何人指使我尚且不得知,但是我們柳府——絕對有內應。”

“柳氏傾覆以後,那些舊仆都去了哪兒?我要查個清楚。”

“他們大多都死的死,散的散,此事難辦。”

“蘭姨娘死後屋子再冇有開啟,這封信是多年前留下的。”她指尖輕輕撚著泛黃的紙頁,說。

霧盈記性不錯,她細細回憶著,蘭姨娘死於昭化八年,是十一年前了,那麼他們搜查的範圍就縮小了很多。

“所有與柳氏有關的卷宗都封在刑部,本王派人調來便是。”駱清宴又道,“屆時本王騰抄一份,給你送到宮裡。”

“若你有需要,可以讓岑稚霜傳信給本王。”駱清宴不放心般又補充了一句。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