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靈兮閣的賬房內,葉靈兮手中捏著一封來自京城的密信,信中詳細描述了趙墨塵茶葉鋪虧損四萬三千兩、葉清柔被禁足的訊息。她將密信放在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眼中閃過一絲冷冽——趙墨塵與葉清柔的算計已付出代價,接下來,該輪到京城的葉家了。
“蘇掌櫃,你進來一下。”葉靈兮對著門外揚聲道。
蘇文淵很快推門而入,躬身問道:“姑娘,您找屬下何事?”
“京城分店的籌備,可加快進度了。”葉靈兮抬眸,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選址不用再選其他地方,就定在葉家絲綢鋪對麵。”
蘇文淵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葉靈兮的深意。葉家如今依賴靈兮閣供應絲綢,卻仍心存僥倖,以為能憑藉往日的客戶資源維持生意。選在對麵開店,不僅能近距離彰顯靈兮閣的實力,打破葉家的僥倖心理,還能藉助靈兮閣的口碑與價格優勢,徹底搶占京城絲綢市場,讓葉家再也冇有翻身的機會。
“姑娘高見。”蘇文淵躬身應道,“屬下這就啟程前往京城,儘快敲定鋪麵,確保早日開工裝修。”
“嗯。”葉靈兮點頭,補充道,“鋪麵要選麵積大、位置好的,最好比葉家的商鋪大出一倍,地理位置也要更靠近繁華街口。裝修風格延續靈兮閣一貫的雅緻,招牌要醒目,讓來往的客人一眼就能看到。另外,若是葉家從中作梗,你可動用靈兮閣在京城的人脈,不必給他們留麵子。”
“屬下明白!”蘇文淵鄭重應下,當天便收拾好行李,帶著兩名得力夥計,快馬加鞭前往京城。
抵達京城後,蘇文淵冇有立刻聯絡葉家,而是先喬裝成普通商人,在葉家絲綢鋪所在的西街附近打探。葉家的絲綢鋪位於西街中段,地理位置尚可,卻因近期斷供、款式陳舊,生意已大不如前。蘇文淵在西街東段找到了一處合適的鋪麵——該鋪麵不僅與葉家商鋪隔街相望,麵積更是葉家的兩倍,且緊鄰西街最繁華的路口,每日人流量遠超葉家商鋪。
鋪麵的主人是一位退休的老官員,因要遷居江南,正急於出售。蘇文淵當即與老官員洽談,以高於市場價一成的價格,迅速簽下了購房契約,將鋪麵收入囊中。
次日清晨,蘇文淵便帶著工匠開始丈量鋪麵、繪製裝修圖紙。訊息很快傳到了葉家絲綢鋪,夥計們紛紛隔著街道探頭打探,看到靈兮閣的工匠們忙碌的身影,心中滿是不安。
“掌櫃的,靈兮閣要在咱們對麵開店了!”一名夥計匆匆跑進店內,對著葉家掌櫃說道,“他們的鋪麵比咱們大兩倍,還在街口,這要是開起來,咱們的生意可就更難做了!”
葉家掌櫃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走到門口,看著對麵忙碌的景象,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自從靈兮閣斷供後,葉家的絲綢款式越來越陳舊,客戶流失嚴重,如今靈兮閣還要在對麵開店,這分明是要將葉家逼上絕路。
“快,去告訴老爺!”掌櫃的對著夥計吩咐道,“就說靈兮閣要在咱們對麵開分店,讓老爺趕緊想辦法!”
夥計不敢耽擱,立刻跑回葉府稟報。葉宏遠得知訊息後,氣得渾身發抖——他冇想到葉靈兮竟如此絕情,不僅斷了葉家的供應,還要在對麵開店,公然挑釁葉家的地位。
“豈有此理!”葉宏遠猛地一拍桌子,對著管家吩咐道,“你立刻派人去給靈兮閣的人搗亂,讓他們冇辦法順利裝修!就說他們的裝修影響了咱們葉家的生意,讓他們停工!若是他們不肯,就去衙門告他們,說他們違規施工!”
管家領命後,立刻帶著幾名家丁前往西街。他們在靈兮閣的鋪麵外吵鬨,阻止工匠施工,還故意將施工用的木料推倒,場麵一度混亂。
蘇文淵得知訊息後,並未與管家爭執,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們:“葉管家,我們依法購買鋪麵,依規申請裝修,手續齊全,你們若是再無故搗亂,休怪我們不客氣。”
管家卻不以為意,依舊囂張:“不客氣?這裡是京城,不是你們青州!若是識相,就趕緊換個地方開店,不然有你們好果子吃!”
蘇文淵不再多言,轉身走進鋪麵,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書信——這是靈兮閣通過趙墨塵的人脈,從工部拿到的裝修許可文書,以及與西街其他商戶簽訂的“互不乾擾”協議。隨後,他讓人將文書送到附近的京兆府衙門,請官差前來處理。
京兆府的官差很快趕到,看到靈兮閣齊全的手續,又聽聞葉家故意搗亂,當即對著管家嚴厲斥責:“葉管家,靈兮閣裝修手續齊全,你們無故阻撓,已是違法!若是再敢鬨事,休怪本官將你們帶回衙門問話!”
管家見官差出麵,又看到靈兮閣的手續齊全,再也不敢囂張,隻能帶著家丁灰溜溜地離開。葉宏遠得知訊息後,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他冇想到靈兮閣在京城竟也有人脈,連官差都偏向他們。
接下來的日子裡,靈兮閣的裝修順利推進。工匠們日夜趕工,鋪麵的框架很快搭建起來,雅緻的木質門窗、醒目的“靈兮閣”招牌,漸漸在西街立了起來。每天都有不少行人駐足觀看,對著靈兮閣的鋪麵議論紛紛,甚至有過往的商戶主動前來,想與靈兮閣建立合作關係。
而葉家的絲綢鋪,卻因靈兮閣的裝修變得愈發冷清。夥計們看著對麵熱鬨的景象,再看看自家店內寥寥無幾的客人,心中滿是焦慮。葉宏遠多次派人去打探靈兮閣的裝修進度,得到的訊息卻讓他一次次失望——靈兮閣的裝修不僅速度快,還格外精緻,顯然是要在開業後,徹底搶占京城的絲綢市場。
蘇文淵站在裝修中的鋪麵前,看著對麵冷清的葉家商鋪,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知道,靈兮閣京城分店的開業,將是壓垮葉家的最後一根稻草。而這一切,都在葉靈兮的掌控之中。
遠在青州的葉靈兮,收到蘇文淵的彙報後,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她走到窗邊,望著青州的暮色,心中冇有絲毫波瀾。葉家當年對她的拋棄與傷害,如今正在一點點償還,而這,隻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