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葉府的客廳內,暖爐裡的炭火劈啪作響,卻驅不散葉清柔心中的焦慮。自得知葉家需依賴靈兮閣供應絲綢後,她便日日琢磨著如何打探靈兮閣的機密,可葉宏遠對靈兮閣的事諱莫如深,連管家都守口如瓶,讓她屢屢碰壁。
這日清晨,葉清柔特意換上一身素雅的衣裙,端著親手燉的蔘湯,來到葉宏遠的書房外。她知道,葉宏遠近日因絲綢供貨的事心煩,此刻獻殷勤,既能表現自己的“孝順”,又能趁機打探訊息。
“父親,女兒燉了些蔘湯,您趁熱喝吧。”葉清柔輕輕推開書房門,將蔘湯放在桌案上,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桌上堆放的文書——她格外留意是否有靈兮閣的信件,卻隻看到一堆雜亂的賬本。
葉宏遠抬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放下吧,你有心了。”他此刻正對著賬本皺眉,靈兮閣雖答應恢複供應,可十萬兩欠條與三成利潤的壓力,讓他喘不過氣,根本冇心思理會女兒的小心思。
葉清柔冇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一旁,故作關切地說道:“父親,聽說靈兮閣明日就會發貨,咱們葉家的絲綢生意總算能恢複了。隻是女兒好奇,靈兮閣的供貨流程是怎樣的?日後若是遇到缺貨的情況,該如何與他們溝通?女兒多瞭解些,也好幫父親分擔一二。”
她這話看似關心家族生意,實則是想打探靈兮閣的內部運作,看看能否從中找到漏洞,獲取更多資訊。
葉宏遠卻冇接話,隻是拿起蔘湯喝了一口,淡淡道:“這些事有管家與靈兮閣的管事對接,你一個姑孃家,不必操心。好好待在府裡,彆再像之前那樣惹事就好。”他顯然還記得葉清柔此前挑撥趙墨塵與葉靈兮關係的事,對她仍有防備。
葉清柔碰了個軟釘子,心中有些不快,卻也不敢表露出來,隻能訕訕地應道:“是,女兒知道了。”
離開書房後,葉清柔並未放棄。她知道葉宏遠防備心重,便將目標轉向了周氏。當日午後,她特意找到正在花園賞花的周氏,還冇開口,眼圈先紅了。
“娘,女兒心裡苦。”葉清柔拉著周氏的手,聲音帶著哽咽,“禁足的這半個月,三皇子殿下一次都冇來看過我,府裡的丫鬟都開始怠慢我了。我知道,若是再不能讓殿下記起我,日後在三皇子府,怕是連立足之地都冇有了。”
周氏本就心疼這個女兒,見她哭得可憐,連忙拿出帕子為她擦淚,語氣帶著心疼:“我的兒,委屈你了。都是你父親,當初非要禁你的足,不然殿下怎會對你冷淡?”
“娘,這不怪父親。”葉清柔搖搖頭,順勢靠在周氏肩上,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女兒聽說,父親母親這次去青州,求了靈兮閣才恢複供應。如今靈兮閣勢力這麼大,三皇子殿下對它也頗為關注。若是女兒能知道靈兮閣的下一步計劃,比如要拓展什麼新業務,或是有什麼新的貨源渠道,說不定能幫上殿下的忙,讓他記著葉家的好,也記著女兒的好。”
她特意強調“幫上殿下的忙”,就是掐準了周氏既心疼女兒,又希望葉家能攀附三皇子府的心思。
果然,周氏聽後,眼神動了動。她知道葉家如今依賴靈兮閣,若是能通過女兒與三皇子府拉近關係,日後就算靈兮閣有所刁難,也有個靠山。而且,女兒若能在三皇子麵前得寵,對葉家也是百利而無一害。
“這……”周氏有些猶豫,“我也不太清楚靈兮閣的具體計劃。你父親回來後隻說,靈兮閣近期似乎在籌備新業務,還提到要‘多州聯動’,具體是什麼業務,要聯動哪些州府,他也冇細說。”
葉清柔心中一喜,連忙追問:“那父親有冇有收到靈兮閣的書信?書信裡會不會提到這些事?”
周氏想了想,點頭道:“你父親書房裡好像有幾封靈兮閣管事寫來的信,裡麵似乎提到了‘江南’‘新貨源’之類的字眼,不過你父親看得緊,看完就鎖進了抽屜裡。”
得到這個訊息,葉清柔心中的石頭終於落了一半。她知道,隻要能拿到那些書信,就能摸清靈兮閣的新計劃。
“娘,謝謝您。”葉清柔擦乾眼淚,露出一抹笑容,“女兒知道該怎麼做了。您放心,女兒一定會好好把握機會,不讓您和父親失望。”
送走周氏後,葉清柔立刻找來綠萼,語氣急切地吩咐:“綠萼,你想辦法盯緊父親的書房,尤其是他那個上鎖的抽屜。隻要他離開書房,你就趁機進去,看看裡麵有冇有靈兮閣的書信,若是有,立刻抄錄下來給我。記住,一定要小心,不能被任何人發現。”
綠萼臉上滿是為難:“小姐,老爺的抽屜是鎖著的,而且書房外還有小廝看守,我根本進不去啊!”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要你何用?”葉清柔眼神一冷,從首飾盒裡拿出一支成色極好的玉簪,“這支玉簪給你,你去找負責打掃書房的劉媽,她是個貪小便宜的人,你用玉簪收買她,讓她趁父親不在時,偷偷打開抽屜,幫你把書信拿出來。隻要拿到書信,日後好處少不了你的。”
綠萼看著玉簪,又想起葉清柔的狠辣,最終還是咬牙點頭:“是,奴婢這就去辦!”
看著綠萼離去的背影,葉清柔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三皇子府,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她堅信,隻要能拿到靈兮閣的機密,就能重新贏回趙墨塵的寵愛,甚至能讓葉家徹底擺脫靈兮閣的控製。她卻不知道,自己早已踏入葉靈兮設下的圈套,正一步步走向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