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靈兮閣的賬房內,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葉靈兮手中捏著一封來自京城的密信,信上是她安插在葉家的眼線所寫,詳細描述了葉清柔如何旁敲側擊打探靈兮閣動向,甚至暗中吩咐丫鬟監視葉宏遠書房的事。
“葉清柔倒是心急,剛解禁就想著借靈兮閣的機密討好趙墨塵。”葉靈兮將密信放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坐在對麵的蘇文淵接過密信,快速瀏覽一遍,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她以為憑這點小聰明就能拿到機密?不過是自不量力罷了。姑娘,要不要屬下派人去警告她一下,讓她安分些?”
“不必。”葉靈兮搖了搖頭,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她想藉機密討好趙墨塵,那我們便‘成全’她。趙墨塵對靈兮閣的動向本就格外關注,若是讓他誤以為我們要進軍茶葉生意,以他的性子,定會搶先佈局,到時候……”
蘇文淵瞬間明白了葉靈兮的意圖,眼中露出瞭然的神色:“姑娘是想設個圈套,讓趙墨塵與葉清柔都鑽進去?若是趙墨塵因假訊息虧損,定會遷怒於葉清柔,到時候不僅能斷了葉清柔的念想,還能讓趙墨塵對葉家人多幾分警惕,可謂一舉兩得。”
“正是。”葉靈兮點頭,語氣帶著幾分冷冽,“葉清柔屢次三番想害我,趙墨塵也對靈兮閣虎視眈眈,這次正好給他們一個教訓,讓他們知道,不是什麼便宜都能占,不是什麼機密都能碰。”
隨後,葉靈兮召來負責文書的夥計李默。李默跟隨葉靈兮多年,做事細心,且極擅長模仿他人筆跡,是執行這個計劃的最佳人選。
“李默,你按我說的內容,寫一份‘靈兮閣商業機密計劃書’。”葉靈兮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標題就寫‘靈兮閣進軍茶葉生意實施方案’,內容要詳細,包括‘斥資五萬兩白銀,壟斷江南綠茶貨源’‘三個月內在京城、揚州、蘇州開設十家茶葉鋪’‘與江南茶農簽訂獨家收購協議’,還要附上虛假的資金預算表與貨源聯絡人名單,聯絡人的名字要聽起來真實,地址也要詳細到具體的州縣。”
她頓了頓,補充道:“字跡要模仿靈兮閣總管事的筆體,用最普通的宣紙書寫,再蓋上一個模糊的‘靈兮閣機密’印章,看起來像是一份不小心帶出來的草稿。”
李默雖疑惑為何要寫這樣一份假計劃書,卻也不敢多問,連忙躬身應道:“是,姑娘,屬下這就去辦,保證看不出破綻。”
半個時辰後,李默將寫好的計劃書呈給葉靈兮。葉靈兮仔細翻閱著,隻見上麵的內容詳實,預算表清晰,聯絡人資訊也十分具體,連江南茶農的名字都帶著當地的特色,若不是知曉內情,任誰都會以為這是一份真實的商業計劃。
“很好。”葉靈兮滿意地點點頭,將計劃書交給負責與葉家對接絲綢供應的管事張誠,“張誠,明日你押送一批絲綢去京城葉家,出發前,故意將這份計劃書‘不慎’遺落在裝綢緞的包裹中,記住,要讓葉家負責接收的人‘恰好’看到。”
張誠一愣,隨即明白了葉靈兮的用意,連忙應道:“姑娘放心,屬下知道該怎麼做。”
“還有,”葉靈兮叮囑道,“你‘發現’計劃書丟失後,要故作慌張,立刻派人回青州彙報,就說‘不慎遺失靈兮閣機密計劃書,恐被葉家之人拾得’。這些話,要讓葉家的眼線‘恰好’聽到,確保能精準傳到葉清柔耳中。”
張誠躬身應下,拿著計劃書離去。葉靈兮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她知道,接下來的戲,就該由葉清柔與趙墨塵來演了。
次日清晨,張誠押送著一批絲綢前往京城葉家。抵達葉家後,他按照葉靈兮的吩咐,在卸貨時故意將裝有計劃書的包裹打開一條縫隙,讓計劃書的一角露出來。負責接收的葉家管家果然注意到了,彎腰撿起計劃書,看到封麵上的“靈兮閣機密”字樣,臉色瞬間變了。
“張管事,這……這是什麼?”管家拿著計劃書,語氣帶著幾分緊張。
張誠故作驚訝,連忙上前檢視,看到計劃書的內容後,臉色煞白,語氣急切:“不好!這是靈兮閣的機密計劃書,怎麼會在這裡?定是我昨晚整理包裹時不小心放進去的!這可怎麼辦?若是被姑娘知道了,我可就慘了!”
他一邊說,一邊急得團團轉,還特意大聲吩咐隨從:“快!立刻派人回青州,告訴姑娘,靈兮閣的機密計劃書不慎遺失在葉家,讓姑娘趕緊想辦法!”
隨從連忙應下,轉身快步離去。這一切,都被躲在暗處的葉清柔的丫鬟綠萼看得一清二楚。綠萼不敢耽擱,立刻跑回葉府,將看到的一切告訴了葉清柔。
葉清柔聽到訊息,心中大喜,連忙讓綠萼想辦法從管家手中拿到計劃書。綠萼靠著平日裡的打點,加上管家也想藉此討好這位大小姐,很快便將計劃書送到了葉清柔手中。
葉清柔拿著計劃書,仔細翻閱著,看到“斥資五萬兩壟斷江南綠茶貨源”“三個月開設十家茶葉鋪”的內容時,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她以為自己拿到了真正的機密,卻不知這份看似詳實的計劃書,不過是葉靈兮設下的一個圈套,正等著她與趙墨塵一步步鑽進來。
遠在青州的葉靈兮,很快便收到了張誠的回報。得知葉清柔已拿到計劃書,她對著蘇文淵笑道:“魚兒,上鉤了。接下來,就等著看趙墨塵如何為這份假機密買單吧。”
蘇文淵看著葉靈兮從容的模樣,心中滿是敬佩。這位年輕的東家,不僅有經商的天賦,更有運籌帷幄的智慧,總能在不經意間,將敵人引入自己設下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