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如碎金般潑灑在太和殿的琉璃瓦上,簷角的銅鈴在微風中輕響,帶著幾分清越的韻律。卯時剛至,文武百官已按品級肅立兩側,朝服的玉帶碰撞聲細碎而齊整,殿內的檀香嫋嫋,氤氳著肅穆又不失暖意的氣息。
趙景珩端坐於龍椅之上,明黃色的袞龍袍襯得他麵容愈發俊朗沉穩。他手中捏著一份剛傳入宮的捷報,指尖劃過宣紙上行雲流水的字跡,嘴角的笑意壓了又壓,終究還是漫了出來。
“眾卿,”趙景珩的聲音清朗,帶著難以掩飾的愉悅,響徹整個大殿,“北疆八百裡加急捷報!鎮西將軍趙墨塵,於雁門關外設伏,大破匈奴先鋒騎兵三千餘人,繳獲牛羊馬匹萬餘頭,更斬了匈奴王庭左賢王的頭顱!此等功績,當浮一大白!”
話音落下的瞬間,殿內先是短暫的寂靜,隨即爆發出一片嘩然。
兵部尚書率先出列,花白的鬍鬚因激動而微微顫抖,他躬身拱手,聲音洪亮:“陛下!此乃天大的喜事啊!自前朝以來,北疆匈奴便屢犯邊境,燒殺搶掠,百姓苦不堪言。如今鎮西將軍初到北疆不過月餘,便有如此大捷,實乃我大胤之幸,萬民之福!”
吏部尚書緊隨其後,撫著鬍鬚連連點頭:“兵部尚書所言極是!鎮西將軍出身將門,果然不負將門虎子之名!想當初,臣還曾疑慮將軍久居京郊,是否能堪此大任,如今看來,是臣目光短淺了!”
“吏部大人此言差矣。”戶部尚書笑著接話,眉眼間滿是振奮,“陛下慧眼識珠,當初力排眾議冊封鎮西將軍,如今看來,正是陛下的英明決斷,才換來了北疆的捷報頻傳!”
百官們紛紛附和,一時間,讚頌之聲此起彼伏,太和殿內的氣氛熱烈得像是要燃起來。
趙景珩抬手壓了壓,殿內頓時安靜下來。他站起身,走下丹陛,目光掃過階下眾臣,語氣鄭重又帶著自豪:“墨塵雖為宗室,卻無半分紈絝之氣。他甘願放下京郊的安逸日子,遠赴北疆苦寒之地,鎮守國門,這份忠勇,這份擔當,朕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洪亮:“朕今日便要當眾說一句——趙墨塵,不負所托,國之柱石!”
這八個字,擲地有聲,震得百官心頭一顫。
國之柱石。
這是何等高的讚譽!
連素來剛正不阿的禦史大夫,都忍不住捋著鬍鬚點頭,沉聲附和:“陛下此言,字字珠璣!鎮西將軍鎮守北疆,揚我國威,稱一聲國之柱石,實至名歸!”
趙景珩滿意地點頭,轉身回到龍椅上坐下,朗聲道:“傳朕旨意!賞鎮西將軍趙墨塵黃金千兩,綢緞百匹,牛羊五千頭!另,著戶部即刻調撥糧草十萬石,棉衣五萬件,送往北疆,犒勞前線將士!”
“臣遵旨!”戶部尚書連忙躬身領旨,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北疆大捷,不僅能安定邊境,更能讓戶部的賦稅收入穩步增長,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早朝結束後,趙景珩冇有回禦書房,而是帶著那份捷報,徑直去了靈兮閣。
此時的靈兮閣,庭院裡的紅梅開得正豔,白雪壓枝,紅妝素裹,煞是好看。葉靈兮正坐在廊下,與蘇文淵商議著延伸北疆商路的事宜,見趙景珩大步流星地走來,連忙起身行禮。
“陛下今日怎的這般高興?”葉靈兮看著他滿麵春風的模樣,忍不住笑道。
趙景珩揚了揚手中的捷報,將其遞到葉靈兮手中,語氣難掩興奮:“你看!墨塵又立大功了!雁門關外大破匈奴先鋒,斬了左賢王的頭顱!北疆的防禦,如今固若金湯!”
葉靈兮接過捷報,細細翻看,眉眼間也漸漸染上笑意。宣紙之上,字跡蒼勁有力,字裡行間都透著北疆軍營的肅殺與昂揚,她彷彿能看到雁門關下,旌旗獵獵,趙墨塵一身戎裝,立於城頭的模樣。
“真是太好了。”葉靈兮輕聲道,“北疆安穩,百姓才能安居樂業,新政推行也才能更順暢。”
“是啊。”趙景珩點頭,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捷報上,語氣感慨,“當初他執意要去北疆,朕還擔心他一時意氣用事。如今看來,他是真的找到了自己的歸宿。”
蘇文淵在一旁拱手笑道:“陛下,鎮西將軍能有今日之功,也離不開姑孃的助力。那捲北疆防禦圖,可是幫了將軍大忙了。還有咱們靈兮閣的商路,如今正日夜兼程地往北疆運送物資,將士們的士氣,自然高漲。”
葉靈兮淺淺一笑:“蘇掌櫃言重了。這都是墨塵將軍和北疆將士們浴血奮戰的結果,我們不過是儘了些綿薄之力。”
“話不能這麼說。”趙景珩握住她的手,語氣認真,“你送的防禦圖,堪比十萬大軍。靈兮閣的物資,更是將士們的底氣。墨塵在奏摺裡,還特意提到了你,說多虧了你的幫助,北疆的城防才能如此迅速地加固。”
葉靈兮心中微動,低頭看著捷報末尾的幾行小字,果然寫著“承蒙靈兮閣葉姑娘相助,贈北疆防禦圖,解糧草棉衣之憂,此功,不敢獨攬”。她的心頭,湧上一股複雜又釋然的情緒。
就在這時,晚翠從外麵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姑娘,陛下!外麵可熱鬨了!街頭巷尾都在傳唱鎮西將軍的歌謠呢!”
“哦?”趙景珩來了興致,“唱的是什麼?”
晚翠清了清嗓子,脆生生地唱了起來:“雁門關外雪紛紛,鎮西將軍守國門。一箭射落左賢首,匈奴不敢再南侵!”
歌聲清脆,朗朗上口,葉靈兮和趙景珩相視一笑,連蘇文淵都忍不住撫掌叫好。
“這歌謠,倒是編得貼切。”趙景珩笑道,“民心所向,可見一般。”
晚翠又道:“何止呢!如今京城的百姓,都把鎮西將軍當成了護國英雄!茶館裡的說書先生,都開始講將軍鎮守北疆的故事了,聽說每場都座無虛席,連過道都站滿了人!”
葉靈兮聽著,心中愈發感慨。曾幾何時,趙墨塵還是那個困於京城,滿心鬱結的宗室公子,如今,他卻成了萬民稱頌的護國英雄。這一路的轉變,何其不易。
“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葉靈兮輕聲道,“他用自己的行動,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趙景珩點頭,目光望向窗外的天空,語氣堅定:“朕相信,有墨塵鎮守北疆,不出三年,匈奴定會徹底臣服,北疆的百姓,定能過上太平日子。”
蘇文淵連忙附和:“陛下所言極是!屆時,我們靈兮閣的商路,便能直通匈奴王庭,大胤的絲綢、瓷器,便能遠銷西域,國庫定會愈發充盈,盛世之景,指日可待!”
幾人正說著話,宮門的太監匆匆趕來,手中捧著一份奏摺,躬身道:“陛下,北疆又有捷報傳來!鎮西將軍遣散了匈奴的降兵,發放糧食,讓他們迴歸故裡,那些降兵感恩戴德,都說願世代歸順大胤!”
“好!好一個攻心為上!”趙景珩接過奏摺,看完之後,忍不住拍案叫絕,“墨塵此舉,遠比斬殺萬敵更有意義!如此一來,北疆的根基,纔算真正穩固了!”
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京城。
茶館裡,說書先生唾沫橫飛地講著趙墨塵的事蹟,從他請纓戍邊,到整肅軍紀,再到雁門關大捷,最後到收服降兵,聽得茶客們陣陣喝彩,掌聲雷動。
酒肆裡,行商走卒們舉杯痛飲,高聲談論著北疆的捷報,說著鎮西將軍的英勇,說著大胤的強盛,一個個臉上都洋溢著自豪的笑容。
就連皇宮裡的妃嬪們,也在閒暇時談論著這位護國英雄。她們雖深居後宮,卻也知道,北疆安穩,京城才能安穩,她們的日子,才能過得太平。
朝堂之上,百官們更是對趙墨塵讚不絕口。原本那些對他心存疑慮的大臣,如今也徹底放下了心,紛紛上奏,請求陛下嘉獎鎮西將軍,請求朝廷加大對北疆的支援。
一時間,朝野上下,稱頌之聲不絕於耳。
趙墨塵的名字,像是一道光,照亮了整個大胤的天空。
禦書房內,趙景珩看著堆積如山的奏摺,每一份都在讚頌鎮西將軍的功績,他的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他提筆在一份奏摺上寫下批示:“鎮西將軍趙墨塵,忠勇雙全,功勳卓著,著加封為鎮北大將軍,節製北疆所有兵馬!”
寫完之後,他放下硃筆,走到窗前,望著遠方的天際。
那裡,是北疆的方向。
他彷彿能看到,雁門關的城樓上,趙墨塵一身戎裝,目光如炬,眺望著茫茫草原。
他彷彿能聽到,北疆的草原上,牛羊成群,百姓們安居樂業,歡聲笑語。
趙景珩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容。
大胤的盛世,已然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