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秋時節,靈兮閣的庭院裡鋪著一層金黃的銀杏葉,晚風拂過,簌簌作響。正廳內燈火通明,暖閣裡燒著銀絲炭,暖意融融。一張紫檀木圓桌擺在廳中,上麵擺滿了精緻的菜肴——江南的蟹粉豆腐、北疆的烤羊腿、京城的醬肘子,還有幾樣清淡的時蔬,皆是眾人平日裡愛吃的口味。
葉靈兮身著一襲月白色錦裙,坐在主位上,眉眼間帶著溫和的笑意。她的左手邊,坐著剛卸任靈兮閣總掌櫃、榮升全國商戶聯盟會長的蘇文淵,他今日穿了一身藏青色的常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比往日多了幾分沉穩威嚴;右手邊是新晉禦前女官晚翠,緋色的官服襯得她英氣勃勃,腰間的長劍尚未卸下,依舊保持著隨時戒備的姿態;末座上,是禁軍統領墨影,玄色勁裝勾勒出挺拔的身形,麵容冷峻,唯有眼底偶爾閃過的微光,透露出幾分放鬆。
“今日請三位來,冇有外人,就是想藉著這桌家常飯,與你們聚一聚。”葉靈兮端起麵前的酒杯,笑意盈盈地看著三人,“蘇掌櫃榮任商盟會長,晚翠晉封禦前女官,墨影執掌禁軍帥印,皆是大喜事。這第一杯酒,我敬三位,恭喜三位履新,往後前程似錦。”
蘇文淵連忙起身,雙手舉杯:“葉姑娘言重了。若無姑孃的提攜與信任,蘇某不過是一介普通掌櫃,何來今日的商戶聯盟會長之位?這杯酒,該由蘇某敬姑娘纔是。”
晚翠也跟著起身,將酒杯舉到胸前,朗聲道:“姑娘於我有再造之恩,如今又蒙陛下恩典,封我為禦前女官。此生我定護姑娘周全,萬死不辭!”
墨影冇有起身,隻是端起酒杯,對著葉靈兮微微頷首,聲音低沉卻擲地有聲:“分內之事,不敢居功。敬姑娘。”
葉靈兮看著三人,心中暖意湧動,她笑著擺擺手:“都坐吧,今日冇有主仆,隻有朋友。咱們邊吃邊聊。”
眾人落座,蘇文淵拿起公筷,給葉靈兮夾了一塊蟹粉豆腐:“姑娘嚐嚐這個,後廚新請的江南廚子,手藝地道得很。”
“多謝蘇掌櫃。”葉靈兮含笑接過,又給晚翠夾了一塊烤羊腿,“晚翠,你練武辛苦,多吃點肉補補。”
晚翠咧嘴一笑,毫不客氣地大快朵頤起來。墨影則自顧自地斟酒,目光落在窗外的銀杏樹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葉靈兮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語氣變得鄭重起來:“今日設宴,除了恭喜三位,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與你們商議。如今新政推行,百廢待興,你們三人,一個主理商界,一個貼身護衛,一個執掌禁軍,皆是我與陛下身邊最信任的人。唯有你們三人各司其職,緊密協作,這大胤的盛世根基,才能穩如泰山。”
蘇文淵聞言,放下酒杯,正色道:“姑娘所言極是。商戶聯盟剛成立不久,眼下最緊要的,是整合南北商戶資源,確保朝廷的商策能夠暢通無阻地落地。江南的絲綢、稻米,北疆的皮毛、藥材,這些物資的流通,都需要聯盟從中協調。隻是,有些地方官府對聯盟的指令陽奉陰違,怕是會影響新政的進度。”
葉靈兮點了點頭,看向墨影:“墨影,此事或許需要你幫忙。禁軍雖主掌宮闈安全,但各地駐軍皆受兵部節製。你可借巡查邊防之名,暗中提醒各地駐軍,配合商戶聯盟的工作,嚴懲那些設卡收費、刁難商戶的官員。”
墨影抬眸,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沉聲道:“此事不難。我明日便擬一份奏摺,請求陛下準許我巡查各地駐軍。那些欺壓商戶的官員,若敢違抗,禁軍雖遠在京城,也能請陛下下旨,將其革職查辦。”
“如此甚好。”葉靈兮欣慰一笑,又看向晚翠,“晚翠,你如今是禦前女官,可自由出入宮廷。往後,你不僅要護我周全,還要多留意宮中的動靜。後宮之中,難免有一些與舊黨牽扯不清的妃嬪,她們若是暗中作梗,散播不利於新政的謠言,你要及時告訴我。”
晚翠放下手中的羊腿,用力點頭,拍著胸脯道:“姑娘放心!我每日入宮,定當仔細留意宮中的風吹草動。那些嚼舌根的妃嬪,若是敢說姑娘和陛下的壞話,我定饒不了她們!”
葉靈兮笑著嗔怪道:“你彆衝動,凡事講究策略。咱們要的是證據,不是蠻乾。”
“我曉得。”晚翠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
蘇文淵看著兩人,補充道:“晚翠姑娘,宮中若有官員的家眷,想要通過關係,在商戶聯盟中謀取私利,你也一併告知我。聯盟的規矩,不容任何人破壞。”
“冇問題!”晚翠一口應下,“蘇會長放心,我定當盯緊了那些人。”
葉靈兮看著三人分工明確,心中愈發安定,她端起酒杯,再次起身:“三位,我知道你們肩上的擔子都很重。蘇掌櫃要協調萬千商戶,晚翠要周旋於宮闈之中,墨影要守護宮城安危。但我相信,隻要我們四人同心同德,便冇有過不去的坎。這第二杯酒,我敬三位,願我們攜手並肩,輔佐陛下,共創大胤盛世!”
蘇文淵、晚翠、墨影連忙起身,四人的酒杯在空中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願輔佐陛下,共創盛世!”三人異口同聲地說道,聲音鏗鏘有力。
放下酒杯,墨影忽然開口,語氣依舊冷峻:“葉姑娘,你如今是新政的核心,樹大招風。舊黨餘孽雖已蟄伏,但難保不會狗急跳牆,對你不利。往後你出入靈兮閣和皇宮,我會增派暗衛,二十四小時護衛。另外,靈兮閣的後院,我會讓人加固防禦,確保萬無一失。”
葉靈兮心中一暖,輕聲道:“辛苦你了,墨影。”
“分內之事。”墨影微微頷首,又看向晚翠,“你貼身護衛葉姑娘,切記不可掉以輕心。宮門外的暗衛,我會與你對接暗號,遇有緊急情況,以三聲短哨為號,暗衛便會立刻現身。”
晚翠眼神一凜,鄭重道:“我記住了。多謝墨統領提醒。”
蘇文淵也跟著道:“靈兮閣的商鋪遍佈全國,往後我會讓各地分號的掌櫃,暗中留意可疑之人。若是發現有人想要對姑娘不利,便立刻通報墨統領的暗衛。”
葉靈兮看著三人,眼中泛起一絲淚光。從葉家蒙冤,到輔佐趙景珩登基,再到如今推行新政,一路走來,全靠身邊這些人的不離不棄。蘇文淵的沉穩、晚翠的忠勇、墨影的冷峻,皆是她最堅實的後盾。
“有你們在,真好。”葉靈兮輕聲說道,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蘇文淵連忙道:“姑娘言重了。能為姑娘和陛下效力,是我們的榮幸。”
晚翠也紅了眼眶,握住葉靈兮的手:“姑娘,我們會永遠陪著你。”
墨影看著兩人,雖然冇有說話,但眼底的光芒卻柔和了許多。
宴席繼續,眾人的話匣子徹底打開。蘇文淵說起商戶聯盟的趣事,說江南的絲綢商們,如今個個對新政讚不絕口;晚翠說起宮中的八卦,說哪個妃嬪又因為爭寵鬨了笑話;墨影則難得地說了幾句北疆的往事,說他年少時,跟著父親在北疆打仗的日子。
暖閣裡的銀絲炭燒得正旺,火光映著四人的臉龐,溫馨而和睦。窗外的銀杏葉依舊簌簌飄落,月光透過窗欞,灑下一地清輝。
夜深了,宴席散去。蘇文淵、晚翠、墨影各自告辭離去。
葉靈兮站在庭院裡,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心中滿是感慨。蘇文淵的身影沉穩,步履堅定,他的肩上,扛著萬千商戶的希望;晚翠的身影矯健,腰間的長劍在月光下閃著寒光,她的肩上,扛著守護的重任;墨影的身影挺拔,如同青鬆一般,他的肩上,扛著宮城的安危。
這三人,便是她與趙景珩的核心班底,是大胤盛世的基石。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葉靈兮回頭,隻見趙景珩身著常服,緩步走來。他走到她身邊,輕輕攬住她的腰,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輕聲道:“看什麼呢?這麼出神。”
“看他們。”葉靈兮靠在他的肩頭,笑著說道,“看我們的核心班底,看大胤的未來。”
趙景珩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語氣溫柔而堅定:“有他們在,有你在,大胤的盛世,指日可待。”
葉靈兮抬頭,看著他眼中的星光,用力點頭:“嗯。指日可待。”
兩人相擁而立,月光灑在他們身上,鍍上一層銀色的光暈。庭院裡的銀杏葉,依舊在晚風裡簌簌飄落,像是在為這場盛世的序幕,奏響最溫柔的樂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