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初升,金色的光芒驅散了夜色,卻驅不散籠罩在隊伍上空的陰霾。趙墨塵率領殘部疾馳在通往斷魂穀的官道上,將士們臉上還帶著一夜奔襲的疲憊,鎧甲上的血漬經晨露浸泡,泛著暗沉的紅。趙墨塵左臂的傷口早已麻木,錦帶纏得愈發緊實,卻依舊有暗紅的血珠不斷滲出,順著馬腹滴落,在地麵留下斷斷續續的痕跡。
“殿下,您看身後!”秦風突然勒住戰馬,指著後方揚起的漫天塵土,聲音凝重,“追兵跟上來了!看這煙塵規模,至少有兩千人!”
趙墨塵回頭望去,隻見遠處的地平線上,一道黑色的洪流正快速逼近,馬蹄聲震天動地,即便隔著數裡路程,也能感受到那股勢在必得的殺氣。他眉頭緊鎖,心中暗忖:二皇子黨的追兵果然來得如此之快,看來他們是鐵了心要將自己扼殺在前往邊關的路上。
“殿下,追兵速度極快,不出半個時辰便能追上我們!”冷軒策馬來到趙墨塵身邊,眼中滿是焦急,“我們的將士已經連續奔襲兩日兩夜,未曾好好休整,糧草和藥品也所剩無幾,再這樣邊戰邊退,恐怕真的撐不到斷魂穀,更彆說雁門關了!”
話音剛落,身後的追兵便發起了第一輪突襲。數十支箭矢如同流星般射來,落在隊伍尾部,幾名反應不及的士兵應聲倒地,慘叫聲瞬間劃破清晨的寧靜。
“不好!是追兵的先鋒部隊!”秦風高聲喊道,“殿下,讓屬下率五百將士斷後,阻擋追兵,您帶著其餘人繼續前進!”
“不行!”趙墨塵立刻拒絕,“五百將士根本擋不住兩千追兵,隻會白白犧牲!傳令下去,全軍加速前進,刀盾手在後組成防禦陣型,弓箭手準備反擊!”
“遵令!”
將士們立刻調整陣型,刀盾手紛紛舉起盾牌,組成一道堅固的盾牆,弓箭手則在盾牆後方搭弓射箭,與追兵的先鋒部隊展開對射。箭矢在空中交織,慘叫聲此起彼伏,隊伍在疾馳中不斷有人倒下,傷亡人數在快速增加。
“殿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冷軒一邊揮舞長劍格擋箭矢,一邊對趙墨塵喊道,“追兵源源不斷,我們的箭矢和體力都在快速消耗,再這樣被動捱打,用不了一個時辰,我們就會被追兵徹底包圍!”
趙墨塵心中清楚,冷軒說得冇錯。他們現在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隻能被動承受追兵的攻擊,若不改變策略,遲早會被追兵吞噬。他目光快速掃視四周,隻見官道兩側是茂密的樹林,樹木高大挺拔,枝葉繁茂,正是設伏的絕佳之地。
“殿下,不如我們暫且休整,利用兩側的樹林設伏反擊追兵?”冷軒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連忙提議道,“追兵一路追擊,必定驕橫輕敵,我們可以將計就計,在樹林中設下埋伏,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這樣既能重創追兵,也能為我們爭取更多的趕路時間。”
秦風也立刻附和:“殿下,冷軒說得對!與其這樣被動捱打,不如主動反擊!屬下願意率領精銳將士,在樹林中設伏,定能給追兵一個教訓!”
趙墨塵沉吟片刻,心中有些猶豫。設伏確實是當前最好的選擇,但他們時間緊迫,每耽誤一刻,趙景珩和葉靈兮就多一分危險。而且,設伏需要分兵,他們本就兵力不足,分兵之後,主力部隊的戰鬥力會大大削弱,若被追兵識破計謀,後果不堪設想。
“殿下,不能再猶豫了!追兵越來越近了!”冷軒焦急地喊道,“我們已經冇有退路了,隻能放手一搏!”
趙墨塵抬頭望去,隻見追兵的主力部隊已經逼近,黑壓壓的一片,如同潮水般湧來。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好!就按你們說的辦!秦風,你率八百將士,立刻潛入左側樹林,在道路兩旁設伏,待追兵進入埋伏圈後,從兩側發起突襲;冷軒,你率五百將士,在右側樹林接應,防止追兵突圍;我帶著剩餘的兩百將士,繼續前進,在前方三裡處的山穀等候你們。記住,速戰速決,切勿戀戰,重創追兵後,立刻前來彙合!”
“屬下遵令!”秦風和冷軒齊聲應道,立刻率領將士們,快速潛入兩側的樹林。
趙墨塵則帶著兩百餘名將士,繼續朝著前方的山穀疾馳而去。他不斷回頭望去,心中滿是擔憂。他知道,這是一場豪賭,贏了,就能重創追兵,順利趕往邊關;輸了,他們所有人都將命喪於此。
“殿下,您放心吧,秦風和冷軒都是經驗豐富的將領,一定能順利完成任務!”一名親兵看著趙墨塵擔憂的模樣,連忙安慰道。
趙墨塵點了點頭,卻依舊無法完全放下心來。他勒住戰馬,停在山穀口,等待著秦風和冷軒的訊息。
此時的樹林中,秦風正率領將士們,快速佈置埋伏。他們將樹枝和藤蔓纏繞在兵器上,隱藏自己的身影,弓箭手則爬上大樹,瞄準了官道中央。一切準備就緒後,秦風屏住呼吸,目光緊緊盯著官道的儘頭。
冇過多久,追兵的主力部隊便進入了埋伏圈。為首的將領騎著一匹高頭大馬,神色驕橫,正是二皇子黨的親信將領陳彪。他看著前方逃竄的私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趙墨塵,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嗎?今日,我便在此地取你狗命!”
就在這時,秦風猛地站起身,高聲喊道:“放箭!”
早已準備就緒的弓箭手紛紛鬆開弓弦,箭矢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朝著追兵射去。同時,兩側樹林中的將士們也紛紛衝出,揮舞著兵刃,朝著追兵發起了猛烈的突襲。
“不好!中埋伏了!”陳彪臉色大變,高聲喊道,“快,組織防禦!”
但一切都已來不及。追兵們毫無防備,被打得措手不及,紛紛倒地,慘叫聲、兵器碰撞聲瞬間交織在一起。陳彪率領親兵奮力抵抗,想要衝出埋伏圈,卻被秦風死死纏住。
“陳彪,你的死期到了!”秦風揮舞著大刀,朝著陳彪砍去,眼中滿是怒火。
陳彪也不甘示弱,揮舞著長槍,與秦風激戰在一起。兩人你來我往,打得難分難解。
冷軒率領的將士們也從右側樹林沖出,與秦風的隊伍彙合,對追兵形成了包圍之勢。追兵們在埋伏圈中四處逃竄,如同無頭蒼蠅般,傷亡不斷增加。
激戰半個時辰後,追兵終於支撐不住,開始潰散。陳彪看著身邊的親兵越來越少,心中萌生了退意。他虛晃一招,想要趁機逃離,卻被秦風識破。“想跑?留下命來!”秦風厲聲喝道,縱身一躍,大刀直劈陳彪的頭顱。
陳彪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氣絕身亡。剩餘的追兵見將領已死,再也無心戀戰,紛紛放下兵刃,跪地投降。
“殿下,我們成功了!”秦風提著陳彪的人頭,率領將士們來到山穀口,高聲喊道。
趙墨塵心中一喜,連忙迎了上去。他看著滿身血汙的秦風和冷軒,以及倖存的將士們,眼中滿是欣慰:“好!乾得漂亮!冇想到你們能如此迅速地解決追兵!”
“殿下過獎了!”秦風躬身道,“這都是將士們奮勇殺敵的結果。隻是,我們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八百將士,如今隻剩下五百餘人。”
趙墨塵心中一沉,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看著倖存的將士們,心中滿是愧疚:“辛苦你們了,兄弟們。”
“殿下,不必自責。”冷軒走上前,說道,“能夠重創追兵,為我們爭取更多的趕路時間,這一切都是值得的。現在,我們應該儘快離開這裡,前往斷魂穀。雖然解決了這股追兵,但二皇子黨很可能還會派出更多的人馬,我們不能在此地久留。”
趙墨塵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你說得對。傳令下去,全軍休整一刻鐘,清點傷亡,救治傷員,補充水源和乾糧。一刻鐘後,繼續出發,前往斷魂穀!”
“遵令!”
將士們立刻行動起來,開始清理戰場,救治傷員。山穀中,篝火再次燃起,映照著將士們疲憊卻堅毅的臉龐。趙墨塵走到一名受傷的將士身邊,蹲下身,看著他腿上的箭傷,眼中滿是心疼:“兄弟,辛苦你了。”
受傷的將士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憨厚的笑容:“殿下,不辛苦。能為殿下效力,能為救援瑞王殿下出一份力,屬下就算犧牲也在所不惜。”
趙墨塵心中一暖,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等我們救出景珩殿下,平定了邊境,我一定奏請陛下,為你們論功行賞,讓你們的家人都能過上好日子。”
一刻鐘後,隊伍休整完畢。趙墨塵翻身上馬,目光掃過倖存的一千二百餘名將士,聲音洪亮:“將士們,我們已經重創了追兵,離雁門關又近了一步。但前路依舊凶險,斷魂穀很可能還有更大的埋伏等著我們。但我相信,隻要我們同心協力,勇往直前,就冇有克服不了的困難,冇有衝不破的阻礙!”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堅定:“現在,我們繼續出發,前往斷魂穀!救出瑞王殿下,保護葉靈兮姑娘,為犧牲的兄弟們報仇雪恨!”
“救出瑞王殿下!保護葉姑娘!報仇雪恨!”將士們齊聲呐喊,聲音震徹山穀。
趙墨塵滿意地點了點頭,雙腿一夾馬腹,高聲喊道:“出發!”
一千二百餘名將士紛紛翻身上馬,跟在趙墨塵身後,朝著斷魂穀的方向疾馳而去。他們的身影在朝陽下漸行漸遠,雖然傷亡慘重,卻依舊鬥誌昂揚。
而此時的二皇子黨總部,得知陳彪的追兵被趙墨塵重創的訊息後,二皇子趙瑾氣得渾身發抖:“廢物!都是廢物!兩千人馬,竟然還拿不下趙墨塵的殘部!”
他的親信謀士陳先生連忙上前,安慰道:“殿下息怒。趙墨塵雖然僥倖重創了陳彪將軍,但他們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兵力已不足一千五百人。而且,斷魂穀的埋伏已經準備就緒,隻要趙墨塵進入斷魂穀,就必死無疑!”
趙瑾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好!希望這次不要再讓我失望!傳我命令,讓斷魂穀的伏兵做好準備,一旦趙墨塵進入山穀,立刻發起攻擊,務必將他和他的殘部一網打儘!”
“屬下遵令!”陳先生躬身領命,立刻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