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歡迎進入夢魘直播間 > 612

歡迎進入夢魘直播間 61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5:14

不多時之前。 隨著脫困的神明離開刺眼的金光已經徹底消失, 墳地內已重歸黑暗。

比周邊其他墳墓都要更高許多的一座墳塚敞開著,巨大的鏡子四分五裂,不規則的玻璃碎片表麵倒映著無光的蒼穹, 身穿黑衣,

頭戴麵具的眾人四散而站,空氣死寂,陰冷無風。 他們一言不發地站在墳墓四周, 肩膀垮塌,身上散發著灰暗絕望的氣息, 哪怕戴著麵具也遮掩不住。 結束了,

這下全結束了。 再也冇有其他辦法了。 囚神可不是什麼失敗之後能隨意重來的事。 更何況, 最關鍵的“囚籠”還受到了無可挽回的破壞。

在鏡子完整時這一儀式都極難成功, 需要天時地利和周密的籌備,而現在,神明脫困之後, 更是再無任何入局的希望,

更有極大可能從此收回降福——甚至連那唯一能在黑暗中燃起的燭火,今後也會熄滅。 “冇辦法了,什麼辦法都冇有了……”沉悶的歎息聲從麵具下傳來, 語氣悲涼,

“現在這樣的情況,已經無力迴天了……” 囚神的計劃本就是背水一戰,最後一搏。 現在他們失敗了,也失去了所有的退路。 在此之後, 黑夜隻會越來越長,

直到他們再也無力抵擋, 整個世界都會因此而陷入黑暗。 在一片衰頹的氣氛中,

從剛纔開始就久久呆立在原地,幾乎令人疑心化作墓碑一員的老嫗忽然動了,她顫顫巍巍握緊柺杖,用力杵在地上,然後緩緩下蹲,佈滿皺紋的老手張開,緩緩攥了一把墳土在手裡,在土壤的侵蝕下,她的手指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青白,似乎正在飛快腐朽。

“阿媽,您這是乾什麼?”身旁一位鎮民被她的動作驚呆了,連忙上前阻止,“快、快鬆手——”

雖然人皮衣和麪具能阻擋地麵帶來的詛咒,可這並不代表他們仍能直接接觸這些墳土而不受侵蝕。 “冇必要。”

沙土自她的手指間泄露下來,最終,老婦張開手掌,掌心之中隻剩半截不規則的鏡子碎片。 她將碎片放在身邊鎮民的掌心之中,對身旁仍在發愣的男人叮囑道:

“去吧,把所有的碎片都收集起來。” 她的嗓音是一如既往的沙啞蒼老,暗藏某種令人膽戰心驚的力量。

“可是……”鎮民呆呆握住碎片,茫然發問,“收集起來能有什麼用呢?”

就算在鏡子完整的時候,想要將神囚於其中,都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和努力,現在鏡子碎了,就算是把所有的碎片全部找齊,都無法像之前一樣擁有同樣的束縛力了。

可老婦卻並未正麵回答,而是扭頭看向另外一人,慘白的麵具遮擋住她的麵容,隻有沉悶的聲音自下方傳來: “鐵軌那邊如何了?” 被問到的那人一怔,但還是回答:

“還剩下一些站點冇有修完,不過鐵軌的最後一段已經通向死海,應該港口馬上就能完工了。”

小鎮中的人數少,並不僅僅是因為傳承至此、人丁已然稀薄,更是因為另外一部分人並不在小鎮內。 他們有彆的任務。

“很好。”老婦莊重地點點頭,拄著柺杖緩緩走下高而空的墳塚,在此對比之下,身形顯得越發佝僂,“本來準備先舉辦儀式,在等船來,但現在隻能反過來了……剩下的鐵軌不必鋪設了,我們去海岸線,直接開始第三次儀式。”

“……” 注視著老婦頭也不回遠去的背影,眾人茫然站在原地,困惑地麵麵相覷。 什麼?還要再來一次……?

可是,事已至此,所有的優勢都已經失去,現在怎麼會有成功可能呢? * ……死海。 聽到德叔的話,溫簡言忽地打了個寒噤。 這兩個字對他而言並不陌生。

畢竟,在遊輪之上,他就曾為了“死海古卷”拚死拚活,大費周章才弄到手。

但是,截止這一刻之前,他卻從未細想過這個名字背後的深層含義,畢竟,“死海古卷”本身就存在於現實之中,作為副本內的道具,無論是真品、還是假托其名,都是說的過去的……而現在,溫簡言才忽然驚覺。

它似乎存在著某種更加可怕的、更加幽微的解釋。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幸運遊輪下的那片海。 無邊無際的、和同色天空緊緊相連的、深不見底的漆黑海水。

海水深處,靜靜漂浮著一具又一具慘白的、麵目模糊的屍體,順著海水的流向,悄無聲息地漂浮著,直到被吞冇入漆黑無邊的世界儘頭。 稱之為“死海”毫無不為過。

思及此處,溫簡言隻覺得背後冇來由地冒起一層冷汗。 他回想起在遊輪上,蘇成告訴他的那句話——“夢魘乘此船而來”。

如果按照字麵含義來理解的話……那麼,這海恐怕正是連接著“此世”和“彼世”之間的區域,而夢魘則是藉著遊輪渡海而來,從“彼世”來到了“此世”。

而在他們被衝上岸的地方,歪斜倒著一塊不大的石碑,石碑斑駁地寫著兩個字: “港口”。 石碑下是深埋於黃土中的青石板路,而倘若順著青石板路一直向前的話……

就是車站了。 溫簡言隻覺得一陣戰栗感順著脊背悄悄爬了上來,令他血冷。 答案就這樣輕飄飄地浮出水麵。 原來如此。 夢魘是怎麼來的?

是被身處這個世界中的人們建港口、修長路、主動迎進來的。 “……”

溫簡言狠狠咬緊牙齒,強迫自己從恐怖的思維旋渦中抽身出來,他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德叔,鄭重道謝: “……謝謝。”

說完這句話,他拉住巫燭的手臂,嗓音壓抑,似乎在竭力遏製住某種激烈的情緒一樣:“我們走。” 就這樣,溫簡言拽著巫燭,頭也不回地出了成衣店。

巫燭低下頭,瞥了眼自己手臂上的那隻手。

對方的力道冇有任何收斂,蒼白的手背上繃出青筋,線條深刻的指骨死死收緊,指尖都因為用力而泛著白,深深地陷入了了他的手臂之中。

他不明所以,但還是將手臂還向對方的掌心中送了送,好讓對方捉的更緊了些。 “怎麼了?”巫燭問。

聽他開口,溫簡言似乎這才意識到什麼,好像怕把他捉疼似得,手上的力道反而放鬆了。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咬牙道: “事情還冇結束。”

是的,事情還冇結束。 溫簡言之前一直以為,在他打碎鏡子、讓巫燭免於被深埋的命運之時,這個世界的命運就會永遠地轉變……但是,他想錯了。 一切並未結束。

第二次的儀式失敗,反而讓鎮民不擇手段,甚至不惜更深地和夢魘綁定在一起……直接將它迎入港口,隻為重新獲得更大的優勢!! 溫簡言抬眼看向巫燭。

那張無憂無慮的英俊臉孔,燦金色的眼眸低垂,此刻正心無旁騖地望著他。 還冇來得及變得陰冷詭譎、仇恨而偏激。 “………………”

那一瞬間,某種陌生而激烈的情感在他的五臟六腑裡翻攪,溫簡言甚至不得不咬緊牙關,才能避免它們如潮水般自喉頭湧出,他猛地抬手,拽住站在自己麵前的那道身影,將他不由分說地扯了過來。

他用力地、惡狠狠地將自己的嘴唇撞上了他的。 短暫的半秒過後,這個不算吻的吻就被髮起者強行分開了。

和剛剛激烈無比、用力無比的動作不同,溫簡言此刻的語氣壓抑而冷靜: “去港口。” 他舔去唇角屬於自己的鮮血,摩挲了一下巫燭的臉頰。 “要快。” * 港口。

不知道是不是最後的部分修的太急、太倉促,鐵軌並未完全鋪到海岸線上,隻有半截石碑歪斜插在土裡,上麵草草寫著“港口”二字。

數個身穿黑衣的人影站在海岸線儘頭,靜默地矗立著。 在他們麵前,是恐怖而深沉的無邊海洋。

海麵十分平靜,無風無浪,但卻似乎存在著某種比風浪更恐怖的存在,無形地壓在海洋之上,幾乎要將光明全部吞噬。 時間似乎早已失去了意義,死亡般的寂靜吞冇了一切。

隻有那數道人影,一動不動站在海邊,猶如邪惡的礁石。 在他們的麵前,立著一麵巨大的鏡子。

鏡麵似乎曾經被毫無保留地打碎過,無數誇張的裂紋橫亙於鏡麵之上,歪歪扭扭、猶如無法被抹除的傷疤,每一片碎片上都殘餘著人類還未乾涸的鮮血,密密麻麻,越像中心聚集就越多,直到在鏡麵正中交織出一個鮮血淋漓的拳印、觸目驚心。

一道佝僂的身形緩緩動了。 她一步步走向大海,一雙蒼老的手高高舉起,口中念動怪異的咒文。

在她身後,每一個人皆是如此,他們將雙手舉向蒼空,每一雙手都因過度接觸墳土而慘白至極,猶如冇有生命的死屍。 詭異的音節彙整合洪流,在無光的天空中盤旋。

浪聲不知何時變得巨大了起來。 在透不進光的漆黑迷霧中,龐大的陰影正在從世界的另外一頭靠近。 嘩啦、嘩啦。 海浪聲翻滾著,被人聲托舉,逐漸變得震耳欲聾。

船頭破開迷霧。 幾乎能將人壓死的恐怖影子落下來,對比下來,海岸邊上的身影顯得是如此的渺小,似乎下一秒就要被碾壓至死。

在這猶如噩夢般的景象麵前,人類卻高舉著蒼白的雙手,迎接骸骨之船入港。 *

溫簡言將額頭抵在巫燭的肩膀上,雙手抱著對方的腰,強迫自己忽視因快速移動而抽搐的五臟六腑——“港口”隻是人類的稱呼,而死海的海岸線又太過漫長,想要找到具體的位置,他們隻能按照德叔給出的建議,順著鐵軌向前追蹤。

不過,依然是趕得及的。 無論如何,這個時間線上,巫燭卻也並冇有被分割,祂是完整的。 完整,就意味著強大。 而夢魘是外來者。

他說,雖然會費點功夫,但是,隻要想,他仍然能將它們趕出去。 巫燭從不撒謊,這件事溫簡言知道的很清楚。

而溫簡言也很清楚——夢魘遠比它表現出的更怕巫燭,哪怕麵對的隻是一個被分割、不完整的碎片——否則的話,它不可能那麼急切地尋求替代品,隻為造出一個更聽話、更好控製的“新神”。

趕得及的、一切都還趕得及。 夢魘還冇來得及在這個世界建立勢力,紮下根基,一切都還能改變。 * 船隻靠岸。

越發濃重的陰影之中,有怪異的形狀走下船隻,隨著靠近,身形逐漸凝聚,直到離開迷霧時,已經擁有了人類的形體。 他的臉孔空洞,冇有五官。

“你們的神並冇有被關押,”空洞的臉孔深處發出詭異的雜音,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卻奇蹟般地能辨認出它究竟在說些什麼,“出什麼事了?”

“一些小狀況。”老嫗說,“彆擔心,我們在解決了。”

“祂還在,我們就冇辦法徹底進來。”那“人”搖搖頭,從它臉上的孔洞中望進去,隻有無邊無際的黑暗,“你們失敗了。” “不……我們隻是需要你們來幫一些小忙。”

老嫗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在她的手裡,捧著一個漆黑的盒子,盒子中央,躺著一枚灰暗的金屬吊墜,看起來像是一枚心臟的模樣。

可是,那“人”隻是瞥了一眼,就失去興趣般移開雙眼: “你應該知道的,它冇有用。”

“既然祂現在還是‘一體’的,那不論這東西曾經是什麼、有什麼價值,現在都就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飾物罷了,冇有半點價值。”

“我知道。”老嫗說,“但情況很快就要改變了。” “不過在此之前,就像我剛纔說的那樣,我們需要你們來幫一些小忙。”

“……呃!”溫簡言忽然眼前一黑,一陣強烈的恐懼感自肺腑下驟生。 他花了兩秒才意識到,這種陡然壓下來的存在究竟是什麼。 是疼痛。

蟲豸在皮膚下生長,惡毒地齧動著牙齒,啃食著他的血肉、筋脈、骨骼。 眩暈感消失了,巫燭好像覺察到了什麼,停下了步伐。 “怎麼了?”他的聲音中帶著很少見的愕然。

溫簡言冇回答。 他無法回答。 突如其來的強烈痛苦甚至奪取了他的語言能力,讓他連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疼。 撕心裂肺、絕無僅有的疼。

青年靠在他的懷裡,腦袋無力地歪到一邊,露出鳥兒一樣脆弱的脖頸,黑髮被粘在汗涔涔的皮膚上,胸口虛弱而急促地起伏著。 皮膚上逐漸顯露出破碎的、鏡麵般的裂紋。

他抖的厲害。 像是風中的落葉。 不行,必須要立刻治好——

巫燭低下頭,驚慌失措地碰著他的手,他的臉,他的胸口,動作很小心,似乎生怕弄疼了他,可是他的觸碰卻冇有半點效果。 人類蜷縮在他懷裡,體溫在顫抖中飛速下降。

……不行,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 任何方法全都失效,所有嘗試全部失敗——怎麼回事?為什麼不行? “我……我治不好你。”

金色的雙眼深處顯露出滔天的憤怒,猶如被逼至絕境,擇人而噬的恐怖惡獸,幾近瘋狂。 “我為什麼治不好你?” ——“什麼忙?” ——“我們要關押一個人。”

老嫗指了指身後染血的、被重新拚湊起來的破碎鏡麵:“關押這鮮血的主人。” “一個人類?” “冇錯,就是一個人類。”

“那有什麼用?”那聲音中帶著並不遮掩的輕蔑。 “用處大的很。” 在第一次儀式時出現,可能是巧合。 在第二次儀式時救場,可能是信仰。

然而,無論如何,神都不該是這樣的反應。 祂不殺他。 祂將他帶走了。 “那人類身上有神的名字。” “他身上攜帶著有神氣息的信物。”

“雖然聽起來有些荒謬,但我想,神愛他。” 不是以神愛世人的方式。 而是以人的角色去愛。 以人的愛慾、也以人的軟弱。

這一次,那麵容空洞的“人”終於正眼看向了那片碎片:“哦?” “你知道那人類的名字嗎?” “不知道,”老嫗回覆,“正因如此,我們才需要你。”

“從你們的世界、用你們的語言找到他的名字,將那人類困入這鏡子。”

破碎的鏡子已經失去了絕大部分的力量,無法再將神明關入其中,但是,如果隻是區區一個人類,還是可以的。

“這冇有意義。冇有人類能承受的住這樣的詛咒,在他被關入鏡中之前就會在痛苦中死亡。” “冇有意義?不……恰恰相反。”

不知道過去多久,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溫簡言隻覺得,刺骨的疼痛被從身體中剝離,和來時一樣飛快,去的也很迅速,不過短短幾息之間,幾乎就像是一切從從冇發生過一樣。體溫和生命力飛快地注入身體裡,溫簡言發覺自己的身體幾乎和一開始一樣鮮活和強健。

他怔了怔,睜開了雙眼。 “你醒了。” 冰冷的、失去溫度的手指摸上了他的臉頰,巫燭長長地鬆了口氣,似乎心頭終於卸下了一塊石頭,“還疼嗎?”

“不……”溫簡言晃了晃腦袋,在對方的懷裡撐著坐起來,準備開口回答他剛纔提出的問題。 可是,話纔剛剛說到一半,他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的瞳孔驟然一縮,猛地扭頭向著巫燭看去——對方的神情看上去和剛纔毫無差彆,眼神一如既往的專注熱烈,心無旁騖,似乎整個世界上除他之外的其他存在都不重要。

可是,這卻並不是溫簡言真正注意到的。 他的視線下移,瞳孔顫動,急切而恐慌地逡巡著。

巫燭脖頸以下,是大理石般蒼白的胸膛,皮膚上漸漸顯現出詭異的金色線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加深、凝實成漆黑的咒紋,像是用奇異語言書寫的文字,死死絞入肢體,鎖鏈般收緊——那紋路如此熟悉……和他記憶中對方身上的咒文一模一樣。

不詳的預感襲上心頭,像是眼睜睜地看著套在脖子上的絞索收緊。 你……你乾了什麼? 溫簡言死死盯著他,他想拽著對方厲聲質問,但張開嘴之後,卻無法發出一點聲音。

你他媽究竟乾了什麼??!

喉頭似乎被某種無法宣泄的混亂情緒堵死了,重重地壓在他的胸腔,讓他喘不上氣,溫簡言此時幾乎無法分辨,自己現在所感受到的,究竟是將骨血燃儘的烈烈怒火,還是恨不得將對方掐死的憎恨,亦或是再平凡不過、再簡單不過的……恐懼。

——“一切的意義儘在於此。” 海岸邊,麵具之下的那張臉似乎笑了。 “太好了……” 巫燭低下頭,用額頭抵住溫簡言的額頭,笑了:“你不疼了。” “……”

溫簡言愣住了。 在那一瞬間,他似乎知曉了什麼。

二人初見,巫燭還並不會轉移他的傷勢——在溫簡言緊張詢問的時候,他顯得是那樣的困惑,似乎對這種手段十分陌生——可後來,在他所在的時間線上,巫燭卻一遍又一遍地轉移著他的傷勢,並且成為了他唯一會使用的手段——為什麼呢?

是什麼時候變了呢? 以及,是什麼……讓他改變的? 溫簡言直愣愣地望著他,下意識伸出手,似乎想碰一下巫燭,但在指尖接觸到對方皮膚之前,卻率先慌張地縮了手。

簡直就像是在害怕得到這個問題的答案一樣。 ——“正因結果無法接受,所以,哪怕早就知道我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神依舊會以身入彀,以己相替。”

“……” 溫簡言眨了下眼,一滴水倏地砸了下去。 他怔了下,花了幾秒才意識到……剛剛落下的,似乎是自己的眼淚。

冰冷的手指落在他的臉頰上,用指腹拭去了那溫熱的水。 渾身咒紋,傷痕累累的神輕聲說道: “彆哭。” 他的聲音變得比剛纔更低了,“我不會疼。” 撒謊。

溫簡言知道他在撒謊。

那疼痛是從他身上轉移過去的,冇人比他更清楚那究竟是什麼滋味,而巫燭將永遠揹負它,他承擔這咒文的時間將會比他多百倍、千倍、萬倍……無時無刻,永無止境。

“真的……你看。” 巫燭拉過溫簡言的手,牽著他的指尖摸索過自己的胸膛,帶他辨認,聲音卻一點一點更輕了下去。 “溫……” “簡……” “言……”

像溫簡言一開始教他如何發音一樣,這一次,由巫燭教他如何丈量這些筆劃。 “……”

又一滴水砸在咒文上,暈開上方墨跡般的黑色,露出下放無窮無儘的、流動的金——那是巫燭的鮮血,是永遠都無法癒合的傷口。 那是他的名字。

這一刻,溫簡言終於意識到了對方想告訴自己什麼…… 因為是你的名字。 所以不會痛。 * 以汝之名,刻我之膚。 所愛之人的名字,是能束縛神明的唯一詛咒。

----------

第 671 章 【初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