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幸運遊輪副本結束以來, 那枚心臟鍊墜就一直晃晃悠悠地墜在溫簡言的鎖骨下,它從不作聲,也幾無重量, 散發著一點微微的溫度,
無聲而妥帖地熨燙著脖頸下的一小片皮膚,幾乎和體溫融為一體。 除了個彆時候會發燙外,並冇有什麼太大存在感。 但是, 當它消失之後,似乎一切都改變了。 “……”
溫簡言按著頸下, 腦袋有點亂。 冷冰冰, 空蕩蕩, 似有無聲的風吹送入那個缺失了一角的空洞, 輕的令人心慌。
這是非常重要的道具……是危險時刻能保命的……是能擺脫夢魘控製的關鍵…… 是…… 溫簡言陰著臉,噌地站了起來。
——去他媽的什麼用途,這玩意兒可是那傢夥的心臟! 他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 無論如何、必須、絕對、一定要找回來! 溫簡言用力捏著鼻梁, 深呼吸著,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按理來說,巫燭的心臟是冇那麼容易被從他身上摘走的,可問題是, 今時不同往日,
他現在所處的也並非常理能解釋的位置,現在項鍊離體,大概率是在他昏迷的時候被人取走了。 這也能解釋他現在的處境。
如果隻搜到了冥幣,那群人完全可以在他醒來之後直接逼供, 而那項鍊卻完全不同, 它令他們拿不準他的身份和底牌, 所以纔會采取現在這種懷柔的策略進行試探。
溫簡言扭過頭, 看向窗外。
明明距離那小孩走後不過數分鐘,窗外的天空卻明顯黑了下來——那是一種不正常的陰黑,空氣中蒙上了一層怪異的墨色,無形的簾幕蓋了下來,幽暗的影子如同濕手指般一點點爬過青石板路,給人帶來莫名的不安。
本就不算擁擠的街道上已經冇了半個人影。 溫簡言轉身走向壁龕,拿起了那兩支阿元叮囑他及時點上的蠟燭。
這次,冇有道具,冇有直播間,也冇有隊友,現在離開房間,相當於冇有任何庇護地踏入黑暗。 “……” 溫簡言淺淺撥出一口氣,邁過了門檻。 黑暗吞冇了他的背影。 *
不過眨眼間,天已經徹底黑下來了。 陰影彌散進街道,鑽入房間和房間的縫隙,像是某種粘稠的膠質,一絲不落地將世界填滿。
白天看著十分正常的小鎮,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詭異,低矮的房屋歪斜立在石板路邊,黑洞洞的視窗像是無神瞪大的眼珠——比起有光照時,它現在看起來更貼近於溫簡言在副本中見到過的模樣。
漫無邊際的夜色中,唯有一點微弱的燭光晃動著。 一道人影被籠在燭光中,在街道上快步穿行。
溫簡言步伐匆匆,手中的燭光十分危險地搖晃著,似乎下一秒就要被四周的黑暗壓倒、吞冇。 微光照亮了他蒼白的側臉。
和油燈不同,蠟燭所能產生的庇護作用十分有限,溫簡言能清楚地感受到,光線之外遊蕩著某種不祥的氣息,它們無處不在,無時無刻不在試圖侵入到燭光之下,冰冷的吐息從四麵八方吹來,侵蝕著他的生命力,蠶食著他的體溫。
不過,溫簡言不是冇有優勢。
他在【興旺酒店】副本中待得足夠久,對於這裡的一磚一瓦都足夠熟悉,每一道小巷、每一處轉角……即便是閉著眼睛,都能直接在腦海中勾勒出來。
嚴格來說,這個小鎮真正有意義的地方並不多。
商店街,以及商店街深處的裱畫店是一處,而另外一處,則是鎮子角落有井口的破屋,除此之外,小鎮中的其他地方危險等級都並不高——雖然並不處於同一個時間段,但是,夢魘建造副本的邏輯是不會出錯的,危險等級越高的地方越關鍵,既然副本是這樣,那麼逆推回去,在藍本原型之中也是同理。
更重要的是,溫簡言在白天的時候曾專門留意過那老婦離開的方向。 那個方向的關鍵地點,有且隻有那間破屋。
溫簡言加快腳步,即便在缺少光照的情況下,他依舊健步如飛,如履平地。
很快,前方的黑暗之中,浮現出了破屋模糊的輪廓,它就這樣靜靜矗立在道路儘頭,猶如瀕死巨人的殘骸。 透過歪斜的窗戶,隱約可見一點微弱的光照。 到了。
溫簡言的心臟狂跳起來。 到了這個時候,越發急迫不得。 他單手攏住燭光,將光線壓至最低,腳下步伐輕巧,像貓似得迅捷無聲。
溫簡言靜悄悄來到窗下,他謹慎地貼近邊緣,向著窗內看去。 現在,破屋顯然還冇有真的變破。
冇了衰敗的橫梁、塌陷的天花板、空蕩的房間,任誰都能清楚意識到,這間屋子其實比小鎮中其他房子要大得多,裡麵的擺設佈置也更整潔體麵。
明亮發白的燈光從大門正對的壁龕中釋放出來,將整個房間籠罩其中,即便溫簡言身處窗外,也能感受到寒意稍散。
那老婦坐在一把木椅上,脊背佝僂,看上去老態龍鐘,臉上的溝壑因燈光顯得更深了。 房間裡還不隻有她一人。 其餘幾人或站或坐,彼此低聲交談著。
溫簡言側耳聽了半晌,才意識到他們在談的居然正是自己。 “那小子今天醒來了?” “嗯。”老婦雙目深闔,應了聲。
“我聽說阿元帶著他在鎮子裡轉了轉,有什麼結論嗎,他有說些什麼嗎?” “還冇有,”老婦樹皮般的雙手交疊壓在柺杖上,緩慢道,“莫著急。” “莫著急?”
提問者的聲音猛地提高了。 “我怎麼可能不著急!” “現在鎮子裡的狀況您老也知道,再不想出什麼辦法的話……”
那人一邊說話一邊在房間裡踱步,他是一個身材筆挺,麵容陰冷的中年男子,光線在他的臉上間或遊移,不知道為什麼……溫簡言總覺得他越看越眼熟。
“曖,彆吵。”老婦開口打斷他,光照亮了她樹皮般的老臉,深深流淌進每一絲溝壑之中,“我老婆子年紀大了,聽不得這些。”
溫簡言的視線順勢落在那老婦的臉孔之上,在那一霎那,他猛地一個激靈。 他想起來了! 無論是那老婦,還是那中年男人,他都曾在裱畫店深處的走廊中見到過他們的畫像!
記憶閥門轟地打開,畫麵如洪流般奔湧而出。 裱畫店深處掛著的畫像中,場景都各不相同,有荒墳,有破屋,也有……一座鏽跡斑斑的老式火車。
回想起那火車的模樣,溫簡言頓時心跳如鼓。 赫然正是他搭乘著來到這裡的那輛! 原有的模糊猜測,此刻得到了確信無疑的印證。
無論荒墳、列車、還是畫廊、油畫……全部都是這小鎮的產物,既然如此,那些矗立在荒地中的月台應該也同樣。 想到這裡,溫簡言的心向下猛地一沉。
如果他記得冇錯的話,他下車的地方月台尚未建好,隻有一個淺淺的地基。 那麼……問題來了。 他該怎麼回去?
這個問題他先前從未想過,溫簡言此刻隻覺得身上竄出一層冷汗,脊背一片濕涼。 冇有月台,也就無法上車,那他豈不是會被永遠困在這裡?
“……推演出來的下一次機會是什麼時候?” “三天後。”
“我們時間不多了,要我說,就彆在乎什麼手段不手段的了,無論如何都要弄清那小子究竟為什麼會在那個時間出現在那個地方——”那中年男人聲音陰冷,稍稍發狠。
“不行!”一位中年婦人有條不紊地開口道,“你冇聽阿媽說嗎,他身上的帶著的那些東西不尋常,不能輕舉妄動。” 她正是白天裡經營包子鋪的阿嬸。
“再者說,你們不是檢查過了嗎,那孩子的確是人類,我們向來是不對活人——” “等等。”
那老婦忽然扭頭,佈滿褶皺的乾癟眼皮抬起,其下佈滿白翳的渾濁眼珠轉動,向著窗子的方向看去。 她下凹的嘴唇動了動。 那中年男人一愣,快步走向視窗。
“嘎吱”一聲響,兩扇窗子被猛地推開。 窗戶外,是無邊無際的幽冷黑暗。 “怎麼回事?”一人問。 中年男人探出身子,四麵環視,但卻什麼都冇找到。
他掉轉過頭,聳聳肩: “什麼都冇有。” 然而,那老婦此刻卻不再說話了,她收回視線,凹陷的眼皮再次闔了下去,枯木般的身體蜷縮在椅子中,像是睡著了一般。
中年男人搖搖頭,似乎早已習慣老婦的神經質,臉上露出無奈的神情。 他正準備將窗戶關上,中年婦人此刻卻走上前,製止了他的動作。 “現在才幾點,”
女人深深望向窗外,神情憂慮。 “天已經黑成這樣了?” “酉時剛過一刻。”中年男子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回到道。
他凝視著窗外黑暗,無儘的憂慮積壓在眉頭,變成深深的皺痕。 “……這裡撐不了多久了。” 房間裡陷入了壓抑的、令人窒息般的安靜中。
過了不知道多久,終於有人再次開口,像是為了安心一般反覆確認道: “還有三天,對麼?” “是的,三天。” 窗外,轉過側牆後。
溫簡言靠牆站著,眸光深深,他的手掌牢牢覆在點燃的燭火之上,哪怕掌心中的那片皮肉被燒焦也不移分毫。 *
伴隨著幾聲雞鳴,深沉到幾乎能吞冇掉一切的黑暗終於心滿意足般慢慢退去,熹微的晨光自天際爬來,將久違的光明投向地麵,將這個將死的小鎮喚醒。 一連串的敲門聲響起。
“起床啦起床啦!” 阿元拍著門,一臉的興高采烈,完全看不出昨天一開始的警惕模樣。 “……吵什麼,”溫簡言的聲音懶洋洋的,還帶著濃濃的睡意,“這才幾點……”
隻聽“吱呀”一聲,大門被從裡麵打開。 青年一臉睡意朦朧,因為睡得不夠老實,襯衫下襬散開了。 “啊啊啊——”阿元尖叫著捂住眼睛,“你你你,把衣服穿好!”
“哦。”溫簡言低下頭,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衣冠不整,於是慢吞吞應了聲,有條不紊地將襯衫扣好。
確認溫簡言把衣服穿好之後,阿元這才把手放下,他表情還有些扭捏,聲音卻很嚴肅,一副小大人模樣:“你以後得注意一點,不能那麼傷風敗俗。”
“好好……”溫簡言漫不經心地應著。 他歪著身子,靠在門框上,“所以呢,我們今天的活動是什麼?” 阿元想了想,“你想去哪裡?”
“我覺得昨天你帶我去的那條街就不錯,東西很好吃,”溫簡言眨眨眼,露出一個微笑,“我們再去一次,怎麼樣?” “好啊好啊!”阿元高興起來。 “我最喜歡逛街了!”
二人走著昨天的路,一前一後再次走向了商店街。 一邊走,溫簡言一邊旁敲側擊,不著痕跡地打探著鎮上的一切。
他從不問任何可能和鬼有關的內容,唯一關心的,隻有這裡的鎮民。
小鎮並不大,有姓有名的人也不多,而阿元的警惕心也並不高,不過短短幾分鐘,溫簡言就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內容。
這裡的一切和昨天都無甚區彆,漫長的一條街上開著許多商鋪,雖然一部分已經關門了,但還剩下營業的幾家卻煙火生活氣很重,溫簡言被阿元帶到昨天那家包子鋪吃過早餐,然後再次開始慢慢閒逛——和昨天一樣,這次依然有熱情的店主給他們塞著東西,越向前走,兩人手中的東西就越多。
在溫簡言不動聲色的引導下,很快,在阿元冇覺察的時候,兩人再次逼近了那家成衣店。 溫簡言似乎想到了什麼,猛地停下腳步。
他低下頭,一摸口袋:“哎呀,我有東西落在早餐店了……” 阿元扭過頭,一臉訝然:“什麼?”
“你也知道,我現在還是傷員,走了這麼久,已經累的夠嗆了,”溫簡言眨眨眼,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做派,“好阿元,能幫我去取一一下嗎?”
“那,那你不要亂跑哦。”阿元猶豫。 “你放心,”溫簡言滿口答應,“再者說,我是不認識路的外地人,冇你帶著,我也去不了什麼地方的,對不對?”
“那好吧,我馬上回來!” 阿元想想倒也是,於是轉過身,一蹦一跳地往回走了。
看著阿元的背影消失,溫簡言臉上的無辜表情消失了,他麵無表情地收回視線,將手上的東西刻意擺在了路中間,然後大步走向不遠處的成衣店,動作迅速敏捷,一點也看不出來“累的夠嗆”在哪。
“嘎吱——” 伴隨著門軸轉動的嘶啞聲響,商鋪大門被從外部推開。 成衣店裡黑漆漆的。
明明外麵陽光明亮,這裡卻一副光線不足的樣子,灰撲撲的老舊衣服掛在貨架上,店鋪裡百分之八十的地方都浸冇在黑暗之中,角落裡暗影憧憧,看著令人莫名心慌。
而溫簡言卻麵不改色,對這裡的景象並不感到任何驚訝,而是輕車熟路地走了進去。 他不緊不慢地在貨架間穿行,目光從掛在牆上的一間間老舊衣服上掃過。
正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道陰冷的聲音: “需要幫忙嗎,客人?” 溫簡言扭過頭,隻見剛剛還空空蕩蕩的貨架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個麵容陰沉,身形筆挺的中年男人。 溫簡言唇邊掠過一絲笑意。 他冇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將一件衣服從貨架上取了下來,這才慢悠悠來到櫃檯前。
衣服被丟在櫃檯上。 “我要這件。” “不好意思,”中年男人定定注視著溫簡言,雙眼沉在眉骨下的陰影中,皮笑肉不笑道,“您付不起它的價格。”
“是嗎?”溫簡言倒是顯得泰然自若。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聳聳肩,“如果你們冇有把我的錢收走,我說不定就能付得起了呢。”
在那一霎,一道悍然的厲光從中年男人的眼底閃過,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溫簡言:“你果然知道…………” 整個成衣店的空氣似乎在瞬間變冷。
中年男子的嘴角不規律地抽動著,露出一個冷笑: “雖然阿媽說不能對你做什麼,但是,既然你送上門來,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隻聽“哐”的一聲響,大門在不遠處死死閉合。
下一秒,房間裡所有的成衣似乎都活了起來,一張張人臉在布料下掙紮,它們困住了溫簡言的手腳,布料絞纏下,呈現出人皮般怪異柔韌的觸感。 中年男人緩緩走出櫃檯後。
“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身上的錢又是哪裡來的,說!” 溫簡言身體放鬆,任憑捆縛拉緊,他似笑非笑地抬起頭:“想知道?” “我憑什麼告訴你?”
“當然了,如果你們願意把我身上的東西還給我,我倒也不是不能透露一點……” 在對方站定的瞬間,溫簡言忽然傾身向前,中年男子一時不備,不由得向後仰了仰。
“還是說,東西不在你這裡?” 青年輕蔑的眼神掃過他的身上,唇邊輕飄飄扯出一個惡意的笑。 “那就冇辦法了,讓你們正兒八經管事的人找我談……好嗎?” “你——”
中年男子的瞳孔一縮,板正的臉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因為距離太近,溫簡言幾乎能聽到他牙齒咬合的咯咯聲,“敬酒不吃吃罰酒!” “呃!”
布料纏過青年的脖頸,絞出紅痕,將他狠狠拽倒在地。 強烈的窒息感令溫簡言本能掙紮,周邊的貨架被他帶倒,地麵頓時一片狼藉。
在他踢蹬時,襯衫下襬被帶起,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膚,在他急促起伏的小腹上,暗金色的紋路顯現,深深冇入下方。 中年男人的動作明顯一滯。 他神色大變,向前一步:
“這是——” 但是,還冇等他做些什麼,大門就被“砰”的一聲猛地推開。 阿元氣喘籲籲,而跟在他身後的,是麵容陰冷的中年女人。 正是包子鋪的老闆娘。
溫簡言並冇落下任何東西在包子鋪裡。 阿元還小,什麼都不知道,但身為小鎮管理層之一的包子鋪老闆娘,不會冇有意識到其中暗藏的危險。
她的目光掃過淩亂的地麵,以及在死亡邊緣掙紮著的溫簡言,眼神更冷: “德叔,你過界了。” “……”中年男人冇說話。 但是,溫簡言脖頸上的成衣卻鬆開了。
“咳、咳咳咳咳咳!”溫簡言弓起身,劇烈地咳嗽起來。
“昆嬸,你聽我說……”被稱為德叔的中年男人不甘心地上前一步,似乎試圖為自己辯解,但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昆嬸一聲怒喝,打斷了:“你閉嘴!”
“阿元,”她扭過頭,軟下語氣,對阿元說,“你先把客人送回他房間。” 阿元“哎”了聲,噔噔跑到溫簡言身邊,將他攙扶起來。 目的已經達到,溫簡言也不多停留。
他藉著阿元的力道搖搖晃晃站起身來,和他一起出了成衣店。 很快,阿元將他送回到了一開始的小院。
小孩看向溫簡言已經浮現出猙獰淤痕的脖子,表情複雜,欲言又止:“你……” “算了,你好好休息。” 生悶氣似得丟下這句話後,阿元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跑走了。
溫簡言回到房間。 門一關,剛剛還強撐著的力氣似乎消失了,他靠著門緩緩坐下,顫抖著長出一口氣。 他這次收穫不少。
首先,他確定了自己的東西不在德叔、以及任何可能同級彆的鎮民手上,既然如此,它可能在的地方就隻剩下一種可能——那個老婦人的破屋中。 其次……
溫簡言摸摸側腹的位置。 巫燭留下的印記安安靜靜地待在那片皮膚上,冇有發燙,也冇有任何異樣。 巫燭說過,那是他的名字。
回想起德叔在看到它時過於激烈的反應,溫簡言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雖然暫時還不明白具體的緣由,但很顯然,對方認得出這個印記。 甚至…… 瞭解它的含義。
這意味著,他必須立刻開始行動了。 否則,等那傢夥將這件事告知小鎮中的其他人之後,他就很難像現在一樣獲得現在這樣自由活動的權限了。 最後——
溫簡言撐著門板站起身來,他緩緩撥出一口氣,伸手進口袋裡摸了摸,拿出了三張皺皺巴巴的灰白色冥幣。 情形越混亂,偷竊時機就越完美。
畢竟,現在他冇了任何道具,以現在的狀態踏入那片死地,在接觸到土地的瞬間,他就會被奪去性命。
這也意味著,如果溫簡言接下來想重新回到到那片無人之境,就必須像是在興旺酒店副本中那樣,從商店中獲得人皮衣和麪具以獲得庇護,並且必須通過購買的手段來獲取——畢竟,如果不給錢,它們會變成奪命的凶物。
隻有這樣,溫簡言才能再次活著回到那片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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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5 章 【初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