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離開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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瑲玹要離開清水鎮三日的訊息,是早膳時才說的。
姮嫿正夾著一塊玲瓏雪往嘴裡送,聞言筷子頓了頓,眉頭立刻蹙了起來。
“三日?”她放下點心,聲音裡滿是不悅,“你居然要去這麼久?”
瑲玹點點頭:“有一批貨需親自去驗,來回最快也要三日。”他看向一旁的阿念,溫聲道,“阿念隨我同去。”
“憑什麼?”姮嫿霍然站起身,臉上寫滿了不高興,“姐姐為什麼能跟你同去?我卻得一個人被留在這兒?”
阿念連忙道:“嫿嫿,你身子不好,舟車勞頓……”
“我身子不好又不是今日纔開始不好的!你們以為我想身子不好麼難道?!”姮嫿打斷她,眼眶微微泛紅,“你們就是不想帶我!你們總是有各種亂七八糟的理由,留我一個人……”
她說著說著,聲音裡竟帶了幾分委屈的哽咽。
瑲玹和阿唸對視一眼,都露出無奈的神色。
最後還是瑲玹開口:“嫿嫿,不是不帶你,是那邊條件簡陋,怕你吃苦。你乖乖在酒鋪待三日,我們很快就回來,好麼?”
姮嫿咬著嘴唇,不說話。
塗山璟侍立在一旁,垂著眼,一動不動,彷彿什麼都冇聽見。
最終,姮嫿賭氣似的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彆過臉去,硬邦邦地道:“去吧去吧!誰稀罕跟你們去!我一個人更好,清淨!”
瑲玹和阿念隻當她小孩子脾氣,又安撫了幾句,便各自去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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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馬車轆轆遠去。
姮嫿站在酒鋪門口,看著那輛馬車消失在街道儘頭,心裡忽然空落落的。她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屋,一頭紮進自己房間,將門摔得震天響。
塗山璟端著新沏的茶,靜靜立在門外。
屋內冇有任何動靜。
他等了片刻,才輕輕叩門:“主人,喝茶。”
“不喝!”
他頓了頓,又道:“新做的點心……”
“不吃!”
於是,他便不再說話,隻是端著茶盤,靜靜立在門外。
陽光從廊簷斜斜照進來,在男人的身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他就那樣站在那,一動不動,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也不知過了多久,門忽然從裡麵打開。
姮嫿站在門內,頭髮有些亂,眼眶微紅,凶巴巴地瞪著他:“塗山璟,你傻站在這兒做什麼?給我當門神嗎?”
塗山璟垂眸,聲音溫和:“璟守著主人。”
姮嫿先是愣了愣,隨即“哼”了一聲,側身讓他進來。
塗山璟將茶盤放在桌上,又變戲法似的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竹編玩意兒。
那是一隻活靈活現的蚱蜢,比市集上賣的那些精緻多了,觸鬚細長,翅膀薄如蟬翼,彷彿下一刻就要振翅飛起。
“這是什麼?”姮嫿好奇地接過來。
“璟閒時編的,”塗山璟輕聲道,“用來給主人解悶。”
姮嫿翻來覆去地看著那隻竹蚱蜢,嘴角微微彎了彎,嘴上卻道:“誰要這種小孩子玩意兒。”
可她冇有放下,而是將它放在了窗台上,陽光照得它通體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