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舊傷複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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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接下來的日子照舊那麼過。
姮嫿依舊是平日裡那個驕縱任性的小祖宗,塗山璟依舊是那個溫柔順從的俊美仆人。
晨起備膳,白日隨侍,入夜化狐,蜷在她枕側。
一切如常。
可姮嫿漸漸發覺,塗山璟這幾日似乎有些不一樣。
男人依舊事事妥帖,無微不至,可偶爾的偶爾,在他以為她冇注意的時候,他會微微蹙眉,指尖按住胸口某個位置,停頓片刻,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手裡的活計。
姮嫿把所有的一切都靜靜看在眼裡,冇說什麼。
這一夜,月光格外清冷。
姮嫿睡得正沉,忽然被一陣極輕極輕的聲響驚醒。
那聲音很壓抑,像是有人努力剋製,卻依舊從喉嚨深處泄出的悶咳。一下,又一下,斷斷續續,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姮嫿蹙眉睜開眼。
枕側空落落的,那團熟悉的溫暖不見了。她循聲望去,隻見窗前的月光裡,一道素白的身影正蜷縮在地上,脊背劇烈起伏,一手撐地,一手死死捂著嘴,悶咳聲從指縫間溢位。
塗山璟。
他不知何時變回了人形,卻顯然不是自願。
那身素白的布衣淩亂地裹在身上,墨發散落,遮住了大半張臉。男人的肩膀劇烈顫抖著,每一次咳嗽都像用儘了全身力氣,壓抑得幾乎聽不見,卻又清晰得驚心動魄。
姮嫿的瞌睡瞬間醒了。
“塗山璟?”她坐起身,聲音裡帶著剛醒的沙啞與不悅,“大半夜的,你不乖乖睡覺,一個人在那折騰什麼?”
地上的身影僵了僵,隨即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主人恕罪……璟、璟這就……”
話冇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悶咳。他死死咬著唇,努力壓抑,可身體卻不受控製地顫抖,終於支撐不住,整個人歪倒下去。
姮嫿的眉頭頓時皺得更緊了。
她猛的一把掀開被子,赤著腳走下地,來到男人的身邊蹲下。
月光清冷,照在他蒼白的臉上,照出一片觸目驚心的冷汗。
他的額發已被汗水浸透,濕漉漉地貼在臉頰邊,唇色淡得幾乎看不見,嘴角卻隱約有咬破嘴唇留下的血絲滲出。
姮嫿的心跳突然不受控製地漏了一拍。
她不假思索的伸出手,摸向他的額頭。
觸手滾燙,燙得嚇人。
“你難道是突然發燒了?”她的聲音裡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急,“怎麼回事?傷不是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嗎?”
塗山璟艱難地抬眼望她。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此刻水汽氤氳,焦距都有些渙散,可他還是努力看著她,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可什麼也說不出來。
又是一陣咳嗽襲來,男人整個人都蜷縮起來,單手撐著地麵,肩膀劇烈顫抖,卻依舊死死壓抑著聲音,似是不肯驚擾這深夜的寂靜。
姮嫿看著他這副苦苦忍耐的模樣,心中莫名煩躁起來。
“彆動。”
她低聲說,手掌貼上他的胸口,淡金色的靈力自掌心湧出,源源不斷地渡入他體內。
靈力觸及的瞬間,塗山璟渾身一顫,那壓抑的咳嗽終於停了。他整個人都瞬間癱軟下來,靠在姮嫿懷裡,大口大口地喘息,冷汗依舊涔涔而下,打濕了她的寢衣。
姮嫿冇在意。
她隻是專注地輸送著靈力,一點一點撫平他體內紊亂的氣息,修複那些本已癒合、卻又莫名崩裂的暗傷。
少女的臉色無法避免地漸漸蒼白下去。
本就是先天不足的身子,這般耗費靈力,實在有些吃力。可她咬了咬牙,冇有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