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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彆丟下我
【第19章 彆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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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塗山璟的呼吸才終於漸漸平穩下來，滾燙的體溫也退了些。
姮嫿這才收回手，長長撥出一口氣。
她低頭看向懷裡的男人，卻發現他也正怔怔地望著自己。
那雙琥珀色的好看眸子不再渙散，卻依舊水汽氤氳，裡麵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愫。
有茫然，有震驚，還有一種深沉的、難以言喻的……脆弱。
男人深深地望著她，目光像是穿透了此刻，望向了什麼更遙遠的地方。
然後，他的手忽然抬起，輕輕攥住了她的衣袖。
那力道很輕很輕，輕得像握住一片羽毛，卻又帶著某種近乎本能的、小心翼翼的依賴。
塗山璟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極低極低，低得幾乎聽不見，像夢囈，又像祈求：
“彆丟下我……”
姮嫿瞬間愣住了。
她低頭看著他，看著他蒼白如紙的臉，看著他汗濕的鬢髮，看著他緊緊攥著自己衣袖的那隻骨節分明，青筋隱現，卻抖得厲害的手。
少女隻覺自己那顆向來隨心所欲的心，忽然好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不疼。
卻有一種陌生的、酸酸脹脹的感覺，慢慢蔓延開來。
於是，姮嫿就那樣靜靜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月亮都偏移了位置，久到塗山璟的呼吸終於徹底平穩下來，攥著她衣袖的手也漸漸鬆開，陷入了沉睡。
她輕輕將他放平，又起身拿了自己的軟枕墊在他頭下，拉過一床薄毯蓋在他身上。
然後，女孩就靜靜蹲在他身邊，看著他的睡顏，看著月光在他眉眼間緩緩流淌。
許久，她才站起身，回到床上。
可躺下後，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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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塗山璟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地上，身上蓋著薄毯，頭下墊著一隻姮嫿的軟枕。
他怔了怔，坐起身，望向床的方向。
少女還在睡，側身蜷在被窩裡，烏髮散落枕間，呼吸平穩綿長，彷彿昨夜什麼都冇發生過。
塗山璟靜靜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輕輕起身，如往常一樣，去廚房準備早膳。
姮嫿醒來時，早膳已擺在桌上，塗山璟依舊侍立在側，神色如常，溫順依舊。他垂著眼，眉眼平靜，彷彿昨夜的狼狽從未存在過。
姮嫿看他一眼，冇說話。
用過早膳，她忽然吩咐侍衛：“去鎮上最好的藥鋪，把能買到的治內傷的藥，都買來。”
侍衛領命而去。
塗山璟抬眸看她，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驚訝。
姮嫿卻已轉身，坐回窗邊軟榻上，拿起那本翻了一半的遊記，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日天氣不錯：
“看什麼看？我靈力那麼珍貴，總不能天天給你渡著玩。藥買回來後你就自己去煎，然後自己乖乖喝下去，早點把傷給我養好，彆再浪費我的靈力了。”
塗山璟怔怔看著她，許久，垂下眼。
“是，主人。”
他的聲音很輕，卻似乎比往常多了一絲什麼。
窗外，陽光正好。
照進屋裡，落在兩人身上，暖融融的，溫暖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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