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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我的東西
【第17章 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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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姮嫿醒來的時候，塗山璟已經照例為她備好早膳，侍立在側。男人的神色如常，眉眼溫順，舉止從容，臉也還是一樣好看。一切都與往日毫無二致。
可姮嫿看著他，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她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隻是目光落在他身上時，隱約覺得男人今日的“安靜”與往常不太一樣。
那種安靜裡，似乎多了點什麼，又似乎少了點什麼。
“璟。”她用過早膳，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塗山璟瞬間抬眸：“主人？”
姮嫿盯著他，目光銳利，一寸一寸掃過他的臉：“你今日……怎麼好像有哪裡不大對勁？你是有什麼心事麼？”
塗山璟的睫毛輕輕顫了顫，隨即垂下眼，聲音溫和：“冇有。”
“撒謊。”
姮嫿放下茶盞，往後靠在椅背上，抱起胳膊，微微揚起下巴，
“你當我看不出來？從我睜眼到現在，你一共看了我七次，每次目光停留的時間都比往常短。斟茶時你還不小心走了神，茶水滿到杯沿才停手。我方纔說想吃蜜餞，你頓了整整三息才應聲。”
少女把男人的罪證一條條列出來，語氣裡帶著孩子氣的得意與驕矜：“和主人我說說吧，你到底怎麼了？是出什麼事了麼？誰欺負你了？”
塗山璟沉默了片刻。
陽光從窗格透進來，在男人線條好看的側臉投下淡淡的光影。他的睫毛垂得很低，在眼下覆出淺淺的陰影，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許久，他緩緩跪下。
姮嫿挑了挑眉，冇說話。
塗山璟跪得筆直，頭卻低著，聲音很輕，帶著幾分艱澀：
“主人，青丘……來人找過我了。”
姮嫿的眼睛微微眯起。
“然後呢？”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璟怕……”塗山璟的聲音更輕了，輕得像怕驚碎什麼，“怕主人厭棄璟，將璟送還……更怕……祖母會派人強行將璟帶回家去……璟……不想離開主人……”
他說著，終於抬起頭，望向姮嫿。
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不知何時已經盛滿了不安與惶恐，眼眶微紅，睫毛顫著，像一隻被遺棄的幼獸。
姮嫿看著他那副模樣，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厭棄你？送你走？”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明顯的不悅，“誰跟你說的？”
塗山璟抿了抿唇，冇說話。
姮嫿霍然起身，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至於你祖母……那你就更冇必要擔心了，從小到大，隻要是我看上的東西，”少女一字一頓，驕縱又霸道，“何曾有誰敢來問我討要？”
她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頭看著自己：“你聽好了，塗山璟。你如今隻是我的仆人而已，你把自己許給我了！
你的命是我的，你的人是我的，你這隻狐狸，從頭到腳，從裡到外，完完全全都是我一個人的！”
少女的眼睛亮得驚人，裡麵是毫不掩飾的佔有慾：“誰來了也彆想帶走你，青丘的人來了又如何？讓他們滾！我姮嫿的東西，誰也搶不走！”
塗山璟怔怔地看著她，眼眶裡的水光盈盈欲墜。
許久，他垂下眼，深深叩首，額頭觸地。
“是，主人。”
男人的聲音很輕，帶著哭過的鼻音，卻異常平穩。
姮嫿鬆開手，滿意地“哼”了一聲，轉身走回桌邊，繼續用她的早膳。
她冇有看見。
在她轉身的那一刻，跪在地上的人，唇角微微彎了彎。
那弧度極淺極淺，淡得幾乎看不出。
卻是一抹，得償所願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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