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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不速之客
【第16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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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清水鎮來了幾個不速之客。
姮嫿午睡醒來，心血來潮的命令塗山璟變回狐狸的模樣，抱著它一起在院中曬太陽。
今日陽光正好，暖融融地鋪了滿院，少女懶洋洋的靠在藤椅上，手指有一搭冇一搭地梳理著懷裡雪白的皮毛，一時有些昏昏欲睡起來。
塗山璟乖乖地蜷在她腿上，閉著眼，一動不動，耳朵卻微微豎著。
他聽見了。
院牆外，幾道極輕極輕的腳步聲，停頓片刻，又悄然遠去。
那步法他很熟悉。
青丘暗探特有的隱匿之術，尋常人絕難察覺。可他卻聽得一清二楚。
耳尖幾不可察地顫了顫，隨即恢複平靜。小狐狸將臉更深的埋到了少女的懷裡，呼吸依舊綿長，彷彿什麼都冇聽見。
姮嫿毫無所覺，依舊懶洋洋地曬著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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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姮嫿睡熟後，一直都靜靜蜷在少女枕側的雪白狐狸悄無聲息地睜開眼。
它靜聽了片刻，確認她的呼吸平穩綿長，才極輕極輕地起身，躍下床榻。
四爪落地無聲，月光透過窗紙，在它雪白的皮毛上鍍了層淡淡的銀輝。
即將走到門口時，它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少女，然後轉身，消失在夜色裡。
酒鋪後門外的巷子深處，幾道黑影早已等候多時。
見那團雪白出現，黑影齊齊跪下。
“公子！”
白光微閃，雪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塗山璟一襲素衣的清雋身影。月光落在男人臉上，照出一雙平靜無波的琥珀色眸子。
他垂眸看著跪了一地的暗探，聲音很輕，卻帶著無形的壓迫：
“說。”
為首的暗探抬起頭，眼中滿是悲憤：“公子！您離去的這幾個月，族中……族中出大事了！”
塗山璟冇有接話，隻是靜靜看著他。
暗探咬了咬牙，低聲道：“大公子他……他與防風小姐私通！二人早有私情，趁您不在，已徹底掌控了族中事務。老夫人被蒙在了鼓裡，是非不分。
還有那些忠於您的長老們或被貶黜，或遭打壓……公子，塗山氏，要變天了！”
私通。
掌控。
變天。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狠狠剜進塗山璟心裡。可他的麵上，卻依舊平靜如水，甚至冇有一絲波瀾。
“還有呢？”男人的聲音淡淡的。
暗探怔了怔，繼續道：“大公子已對外宣稱您……您已身故，近日正在籌備接任族長之位。防風氏那邊也已默認，隻等正式宣佈。”
塗山璟沉默良久。
夜風穿巷而過，帶起男人素白的衣袂。月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讓那雙琥珀色的眸子顯得格外幽深，深得看不見底。
“知道了。”
良久之後，他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靜，“繼續潛伏，莫要打草驚蛇。”
暗探們對視一眼，眼中滿是不甘：“公子，您不回去嗎？族中——”
“回去？”
塗山璟猛的打斷他，唇角微微揚起，那弧度極淡，淡得幾乎看不出，“我自然會回去。但不是現在。”
他頓了頓，語氣更輕了幾分：“繼續盯著，有任何動向，隨時來報。”
暗探們不敢再問，叩首領命，身形融入夜色，轉瞬消失。
巷子裡隻剩下塗山璟一人。
他負手而立，望著暗探消失的方向，臉上的平靜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那裂痕極淺極淺，隻在那雙眼睛裡，翻湧起深不見底的暗流。
可隻是一瞬，便歸於沉寂。
他轉身，如來時般無聲無息，消失在酒鋪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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