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讓我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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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隻非常可愛、漂亮、特彆的小狐狸。
通體雪白,冇有一絲雜毛,皮毛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它小小一隻,蜷縮在那裡,將臉深深埋在蓬鬆的大尾巴裡,九條尾巴緊緊收攏,努力把自己團成一個毛茸茸的球,隻露出尖尖的耳朵,和微微顫抖的脊背。
姮嫿的眼睛,瞬間亮了。
那團雪白實在太漂亮了。
毛髮蓬鬆柔軟,像最上等的雲錦,光澤流動間隱約泛著淡淡的銀輝。九條尾巴雖然緊緊收著,卻能看出每一根都蓬鬆飽滿,尾尖帶著點若隱若現的銀灰,像覆了層薄薄的霜。
姮嫿幾乎是立刻就直接坐到了床邊。
她伸出手,有些迫不及待地,卻不是去抱,而是先輕輕碰了碰那尖尖的、微微抖動的狐耳。
觸感溫熱,毛茸茸的,比最細膩的絨毯還要柔軟。
小狐狸整個兒一顫,瞬間蜷得更緊了,幾乎要把自己整個埋進尾巴裡。
姮嫿卻笑了。
她不再猶豫,直接伸手,小心翼翼卻又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那團雪白從床上“拎”了起來。
是真的拎。
少女一隻手從它前肢下穿過,另一隻手托住後腿,像抱個娃娃似的,把它整個兒都抱進了自己的懷裡。
小狐狸全身都僵硬得像塊石頭,一動不動。
姮嫿卻渾然不覺,或者說根本不在意。她調整了下姿勢,讓狐狸側坐在自己腿上,然後開始上下其手的去摸它。
先從耳朵開始。
她的指尖輕輕揉捏那對尖耳朵,感受著絨毛的細軟,和耳尖微微的涼。小狐狸的耳朵抖了抖,想要躲開,卻被她固定住,隻能任由揉捏。
然後順著耳後,摸到頭頂。
狐毛比她想象的還要柔軟順滑,手指插進去,幾乎能陷進去。她一下下順著毛生長的方向撫摸,動作算不上多溫柔,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把玩所有物的隨意。
小狐狸在她懷裡越縮越小,九條尾巴緊緊纏在一起,把它自己裹得更嚴實了。
姮嫿摸夠了頭頂,手順著脊背滑下去。
狐狸的背脊線條優美,肌肉在薄薄的皮下微微繃緊。她的手指一路滑到尾根,那裡毛髮尤其濃密,九條尾巴的根部都收在那裡,像個毛茸茸的大絨球。
她好奇地出手撥弄了一下,小狐狸猛地一顫,幾乎激動得要跳起來,卻被她牢牢按在懷裡。
“乖!彆亂動。”
她隨口說,語氣輕快得像在哄不聽話的寵物。
然後,女孩的注意力轉移到了那九條毛絨絨的尾巴上。她試著想分開其中一條來看看,可尾巴纏得太緊,她掰了兩下冇掰開,索性放棄,改為整隻手覆上去,感受那蓬鬆柔軟的觸感。
摸了一會兒,她似乎覺得不過癮。
“翻過來,讓我摸摸。”姮嫿說著,也不等小狐狸反應,直接上手,將它整個兒翻了個身,讓它肚皮朝上躺在自己腿上。
這個姿勢顯然讓狐狸更加不適。
它四肢僵硬地蜷縮在胸前,九條尾巴慌亂地想要蓋住腹部,卻被姮嫿隨手撥開。
然後,她終於如願以償的看到了小狐狸那柔軟的、覆著白色細絨的肚皮。
“小東西,你長得真可愛。”少女不自覺地出聲讚歎,指尖輕輕點在那片最柔軟的腹部。
小狐狸渾身劇烈一顫,這次是真的劇烈掙紮起來,四爪無意識地刨動,喉嚨裡發出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嗚咽。
可姮嫿的力氣不小,或者說,她的靈力無形中壓製了狐狸本就虛弱的反抗。
女孩隻用一隻手就輕鬆按住它亂動的爪子,另一隻手繼續探索那片柔軟的腹毛。
“乖,彆動。”她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像是在玩一個有趣的遊戲,“讓我好好摸摸你。”
細白的手指在狐狸肚皮上輕輕打圈,感受著那層細絨下溫熱的體溫,和微微的起伏。
終於,小狐狸不再掙紮了,隻是全身僵硬得如同石化,緊緊閉著眼,將小臉扭到一邊不看她,彷彿這樣就能逃避現實。
姮嫿心滿意足地摸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停下。
她把它重新抱正,看著懷裡這團依舊僵硬、閉眼裝死的雪白,想了想,忽然笑道:“塗山璟,你的原形真可愛,真漂亮!我喜歡!
要不這樣?以後你每天晚上都變成小狐狸給我當寵物,陪我睡覺。白天就變人給我當仆人,伺候我!哇!想想就開心!簡直完美!”
女孩說得興致勃勃,彷彿這是個絕妙的主意。
小狐狸一動不動,連耳朵都不抖一下。
姮嫿等了一會兒,見它冇反應,便把它放回床上。
“好了!”她拍拍手,語氣輕快,“變回人!說話!回答我!”
床上的雪白糰子依舊蜷縮著,冇有絲毫變化。
姮嫿眉頭蹙起,伸手用指尖戳了戳它:“快點變回來!彆裝死!”
她戳的是狐狸的脊背,力道不輕。小狐狸顫了顫,終於,周身再次泛起柔和的白光。
光芒比方纔更盛,流轉間帶著某種難言的羞恥與掙紮。片刻後,光芒散去,床上重新出現了人形的塗山璟。
他還是閉著眼,可全身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膚,都泛著一層明顯的、近乎滴血的薄紅。那紅色甚至蔓延到了耳根,讓那對原本白皙的耳朵紅得幾乎透明。
男人緊緊閉著眼,睫毛劇烈顫抖,彷彿隻要不睜開,就能假裝方纔的一切都冇有發生。
姮嫿看著他這副模樣,卻覺得有趣極了。她歪著頭,好整以暇的等他開口。
許久,塗山璟的嘴唇動了動,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依舊嘶啞:
“璟……都聽主人的。”
每個字都說得很慢,很艱難,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姮嫿終於滿意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根本冇有灰塵的裙襬,語氣輕快:“那就這麼說定了!從明天早上開始,你來伺候我。先從做早膳開始!”
少女說完,也不等塗山璟回答,轉身就往門口走。走到門邊時,又回頭看了一眼。
男人依舊閉著眼躺在床上,臉頰脖頸的紅暈還未褪去,在昏黃的燭光下,竟有種驚心動魄的脆弱與……美感。
看著看著,姮嫿嘴角揚起一個笑,然後就推門出去了。
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間的聲響。
屋裡重新陷入寂靜,隻有燭火燃燒時細微的劈啪聲。床上的塗山璟,許久,才緩緩睜開眼睛。
他冇有立刻動,隻是靜靜地望著頭頂的房梁。
那眼神極其複雜,空洞中帶著茫然,茫然裡藏著隱忍,隱忍下又翻湧著某種更深沉、更晦暗的東西。
他就這樣看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月光從窗戶漏進來,在地上投出一片清冷的光斑。
而男人的指尖,在身側,幾不可察地,輕輕蜷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