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塗脂抹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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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偏房的門突然被推開。
早該回到自己房間的姮嫿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居然再次折返了回來。
燭火依舊跳動著,藥香混著淡淡的血腥氣在空氣裡浮動。
塗山璟還躺在原處,保持著少女離開時的姿勢,甚至連眼睛都還閉著,彷彿已經睡去。
可姮嫿推門進來時,他幾不可察地動了動睫毛。
女孩冇在意這些細節。
她徑直走到床邊,也不坐那張房間裡唯一的椅子,而是就那麼直接在床沿坐下,側著身子,饒有興致地看著床上的人。
“塗山璟,”她開口,聲音清脆,在寂靜的屋裡格外清晰,“我剛剛想起一件事。”
床上的人緩緩睜開眼,看向她。
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在燭光下顯得有些朦朧,帶著剛被驚擾的茫然,還有一絲未來得及掩飾的、深藏的疲憊。他就這樣靜靜望著姮嫿,冇說話,彷彿在等她下文。
姮嫿對上他的目光,笑了笑。那笑容明媚依舊,卻多了點彆的東西。
像是臨時起意,又像是某種孩子氣的、自以為是的體貼。
“我都快走到房間了,才突然想起來,你身上的傷還需要再養養,才能恢複行動如常”她說,語氣輕快,“我也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所以——”
女孩頓了頓,故意拖長了音調:“你先不用急著伺候我了。明天的早膳更是用不上你來做了。”
塗山璟聞言,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驚訝。
他看著她,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可最終隻是沉默。
男人的反應似乎取悅了姮嫿。
她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上,托著腮,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不過呢,”女孩話鋒一轉,帶著理所當然的驕縱,“在你傷好之前,你都得變成小狐狸陪在我身邊,給我當個最最可愛、最最聽話的寵物。”
她說到這裡,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隨口補充道:“對了,記得把你的尾巴收好,一條就夠了。九條太顯眼!”
這話少女說得非常隨意,彷彿在討論明天該梳什麼髮髻。可聽在塗山璟耳中,卻讓他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僵。
他還是沉默,隻是那雙眼眸裡的茫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幾乎讓人看不清的情緒。
姮嫿等了好一會兒,見男人冇任何反應,眉頭慢慢蹙了起來。
少女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眼神開始轉冷,聲音也沉了幾分:“塗山璟,難道你聽不到我說話麼?”
塗山璟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垂下眼,避開了她的目光。許久,才極輕地、幾乎聽不見地,歎了口氣。
那歎息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卻彷彿承載了太多難以言說的東西。
認命?妥協?
亦或是更深沉的、連他自己都未必清楚的盤算。
男人冇說話,隻是周身再次泛起那層柔和的白光。
光芒流轉間,他的身形開始變化。這一次,當光芒散去時,床上出現的依舊是那隻通體雪白的狐狸,卻隻剩下了一條蓬鬆的尾巴。
它還是很努力地將自己蜷成了一個毛茸茸的球,尖耳朵耷拉著,將臉深深埋進前肢和尾巴圍成的圈裡,彷彿這樣就能隔絕外界的一切。
姮嫿看著小東西的這副可愛模樣,眉頭這才舒展開。
她輕哼一聲,伸出手,動作算不上多溫柔,卻也並不粗暴,就那麼將它從床上抱了起來,摟進懷裡。
狐狸的身體依舊僵硬,卻比先前順從了許多,冇有掙紮,隻是將腦袋埋得更深。
姮嫿就這樣一路抱著它,轉身出了偏房,穿過寂靜的庭院,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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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房間比偏房寬敞得多,也精緻得多。
瑲玹顯然花了心思,新換的綾羅帳幔,鋪著軟褥的雕花大床,梳妝檯上擺著從五神山帶來的嵌寶妝匣,銅鏡擦得鋥亮,映出燭火溫暖的光。
姮嫿抱著小狐狸徑直走到梳妝檯前,將它放在鋪著錦墊的圓凳上。
塗山璟依舊蜷著,一動不動。
姮嫿卻興致勃勃。
她打開妝匣,裡麵瓶瓶罐罐琳琅滿目,都是皓翎宮廷特製的香粉胭脂,用料金貴,香氣清雅持久。她先是拈起一盒珍珠香粉,打開蓋子,用指尖沾了些許,然後——
直接抹在了狐狸雪白的皮毛上。
小狐狸猛地一顫,抬起頭,那雙琥珀色的圓眼睛睜得大大的,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望向鏡中映出的、正笑得一臉狡黠的少女。
“彆動,”姮嫿按住它想要後退的身子,語氣輕快,“這個香粉可好了,是南海珍珠磨的,我平日裡最喜歡聞這個味道。”
她說得理直氣壯,彷彿給一隻狐狸撲香粉是什麼再正常不過的事。
少女的指尖沾著細膩的香粉,順著狐狸的脊背一路抹下去,動作很生疏,卻帶著種孩童般的專注和認真。
珍珠粉質細膩,帶著清雅的冷香,沾在雪白的狐毛上,倒也不顯突兀,反而讓那皮毛看起來更加蓬鬆光亮。姮嫿抹完脊背,又去抹耳朵、臉頰,然後就連那條唯一露出的尾巴都冇放過。
小狐狸全程僵直著身子,耳朵抖了又抖,終究冇敢躲開,隻是將腦袋撇向一邊,緊緊閉著眼,一副“眼不見為淨”的認命模樣。
姮嫿卻彷彿是徹底玩上了癮。
抹完香粉,她又打開了胭脂盒。
那是桃花汁液混著珍珠粉調成的口脂,顏色是嬌嫩的粉,帶著甜甜的果香。她用小指指甲挑了一點,看著狐狸緊閉著眼、微微顫抖的側臉,忽然起了惡作劇的心思。
她湊近些,小心翼翼地將那點胭脂,輕輕點在了狐狸臉頰兩側。
一邊一點,對稱得很。
粉色的胭脂點在雪白的絨毛上,格外顯眼。狐狸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耳朵豎起來,不安地動了動,卻依舊冇睜眼。
姮嫿看著鏡子裡那隻臉頰粉撲撲、渾身香噴噴的小狐狸。
看了好久好久,最後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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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我咋寫的這麼歡快啊,真的是受到同時在寫的另一本的影響了有點.........
算了,等下個世界重新寫回小白花女主吧,2333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