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儒仙古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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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正是溫壺酒。
隻見向來有些玩世不恭的的臉上是從未有過的陰沉,甚至帶著一絲罕見的急怒。男人一手牢牢抓住東君的肩膀,力道大得讓東君吃痛,另一隻手已閃電般探出,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小布袋,朝著台下人群最密集的方向,狠狠一揚!
一片灰白色的粉末如煙霧般爆散開來,迅速瀰漫。
“閉氣!有毒!”有人驚呼。
台下頓時大亂,人群驚呼著四散躲避,咳嗽聲、怒罵聲、跌倒聲響成一片。
趁此混亂,溫壺酒另一隻手隔空一抓。
一股柔和的勁風捲住台下正茫然失措的皎皎,將她整個人淩空攝起,穩穩落在台上。
“走!”
溫壺酒低喝一聲,不再猶豫,一手提著東君,一手攬著皎皎,足尖在檯麵重重一點,三人如三隻大鳥般沖天而起,朝著山莊後山懸崖的方向急掠而去!速度快得隻在眾人眼中留下三道模糊的殘影。
“站住!”
“奪劍傷人還想走?!”
名劍山莊的弟子和反應過來的江湖客紛紛怒喝著追去,但那片灰白粉末顯然非同一般,沾染者無不頭暈目眩,手腳痠軟,追趕的速度頓時大減。
魏長風站在高台邊緣,望著三人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眼神深邃複雜。他並未下令全力追趕,隻是輕輕歎了口氣,不知在想些什麼。
等粉末稍稍散去,再想追趕時,懸崖深澗,雲霧繚繞,哪裡還有三人的蹤影?
廣場上一片狼藉,混亂不堪。眾人麵麵相覷,驚疑不定。
西楚劍歌現世,奪劍者灑毒遁走……今日這試劍大會,註定要成為江湖上又一樁沸沸揚揚的懸案。
懸崖之下,雲霧深處,溫壺酒帶著兩人幾個起落,便隱入了一片茂密的古林。他將兩人放下,臉色依舊陰沉得可怕,目光如刀般刮過東君的臉,最後落在他手中緊握的“不染塵”上。
東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閉嘴!”溫壺酒厲聲打斷,聲音裡是前所未有的嚴厲,“等離開這裡再說!現在,跟我走!”
他不再看兩人,轉身朝著密林深處疾行而去。
東君握緊了手中的劍,回頭看了一眼雲霧籠罩的懸崖上方,又看了看身旁臉色蒼白、眼神茫然的皎皎,咬了咬牙,牽起她的手,快步跟了上去。
林深霧重,前路未知。
隻有手中那柄“不染塵”,傳來冰涼而堅實的觸感,提醒著他剛纔發生的一切,並非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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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東城,鎮西侯府。
鎮西侯府的書房裡,燈火通明。
百裡洛陳坐在主位,眉頭深鎖,一雙曾叱吒沙場的眼睛沉沉地落在跪在堂下的長孫身上。百裡成風站在父親身側,臉色鐵青,負在身後的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溫珞玉坐在一旁,眼中滿是擔憂,卻咬著嘴唇不敢出聲。
百裡東君跪在冰冷的地磚上,脊背挺得筆直,但微微顫抖的肩膀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安。他從名劍山莊回來已經兩日,一路沉默,直到此刻被叫到祖父麵前,才終於開口。
“孫兒……孫兒有一事,一直未曾稟明家中長輩。”他的聲音有些乾澀,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百裡洛陳冇有接話,隻看著他,目光沉甸甸的。
東君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孫兒……孫兒其實在剛來乾東城的第二年,就……拜了一位師傅。”
話音落下,書房裡的空氣彷彿又凝滯了幾分。
“師傅是我在城外一間開著桃花樹下的小茅屋裡遇到的。”東君低著頭,不敢看祖父和父親的眼睛,“他說他叫古塵,是個……擅長釀酒、會些功夫的老人。他說與我有緣,問我願不願意跟他學釀酒,也……也順便學些防身的武功。”
少年頓了頓,聲音放的更低了些:“但師傅說……說此事需保密,不可對任何人提起他的存在。所以……所以這些年,孫兒從未向家中稟報過。每月總有那麼幾日,孫兒會藉口去城外踏青或打獵,其實是去師傅那兒學藝。”
燭火劈啪響了一聲。
“這次……這次在名劍山莊,”百裡東君的聲音裡帶上了懊悔和惶恐,“是孫兒一時糊塗。看見……看見那人站在台上,看見皎皎看他……孫兒心裡……心裡不痛快,腦子一熱,就……就隻想著要贏,要拿到那柄劍。情急之下,用出了……用出了師傅教我的劍招。”
他抬起頭,眼圈有些發紅,看向祖父和父親,聲音裡帶著少年人闖下大禍後的無措:“我是不是……惹禍了?那套劍法……是不是有什麼不妥?”
冇有人立刻回答他。
書房裡陷入了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隻有燭火搖曳,在眾人臉上投下晃動的陰影。
百裡成風的呼吸聲越來越重,胸膛起伏。溫珞玉的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百裡洛陳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已是深深的疲憊和某種……瞭然。
良久,這位曆經滄桑的老人長長地歎了口氣。那歎息聲沉重得像壓了千斤巨石,在寂靜的書房裡盪開。
“罷了。”百裡洛陳緩緩開口,聲音蒼老而疲憊,“事已至此,東君,有些事……也該讓你知道了。”
東君怔怔地看著祖父。
“你那師傅,”百裡洛陳的目光變得深遠,像是穿透了時光,望向了某個遙遠的過去,“他的來曆……可不簡單。”
“古塵……”老人緩緩吐出這兩個字,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千鈞的重量,“這天下,知道他這個名字的人,已經不多了。但若是提到他的另一個名號——”
百裡洛陳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在東君臉上,一字一句:
“——儒仙。”
儒仙。
這兩個字像驚雷,在東君耳邊炸響。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祖父:“師……師傅是……儒仙?”
那個傳說中早已仙逝、隻存在於江湖軼聞和茶館說書人口中的、前朝大宗師?
“師傅居然就是……”東君喃喃道,隨即猛地反應過來,“那……那我在名劍山莊使出的劍法是……”
“西楚劍歌。”百裡成風終於開口,聲音冰冷,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前朝西楚秘傳的絕頂劍術.........”
他盯著自家兒子,眼神複雜至極:“此劍法自儒仙‘逝去’後便再未現世。如今你當著天下英雄的麵卻將它隨意使了出來。東君,你到底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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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提醒,第31章被我不小心放錯到了第五卷藍曦臣的世界去了,就在第五卷的最後一章。
然後這本因為這兩天碰到稽覈問題,冇法調整分卷,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還冇看到31章的自己翻回第五捲去看哦.........
好打擊我碼字的積極性啊......醉了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