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西楚劍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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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台之上陷入了一片短暫的沉默。
“好!”
百裡東君突然低喝一聲,不再廢話,長劍出鞘,寒光一閃,直刺葉鼎之麵門!
少年的劍法快、狠、準,帶著一股不顧一切的瘋狂氣勢。他的心中憋著一股邪火,出手毫不留情,每一劍都直奔要害。
然而,葉鼎之的劍法,卻沉穩得可怕。
麵對東君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他始終不慌不忙,見招拆招。
劍勢並不華麗,甚至有些樸實,但每一劍都恰到好處地封住了百裡東君的進攻路線,每一次格擋都沉穩有力,震得東君手腕發麻。
不過二十餘招,高下立判。
東君處處受製,攻不進去,守得勉強。他畢竟年輕,內力、經驗都遠不如葉鼎之。
更關鍵的是,他的心早就亂了。
嫉妒、憤怒、不甘、還有對眼前人身份的震驚和茫然,種種情緒交織,讓他無法保持冷靜,所使的劍招也就逐漸失了章法。
反觀葉鼎之,始終氣定神閒,彷彿隻是在應付一場尋常的切磋。他的目光偶爾會不經意地掠過台下某處,那裡,蘇皎皎正緊緊攥著衣角,臉色蒼白,眼中滿是擔憂。
但那擔憂,是為誰?
自己?
還是東君?
葉鼎之的眼神幾不可察地暗了暗,手中劍勢陡然加快三分。
百裡東君壓力驟增,連連後退,左支右絀,身上瞬間添了兩道淺淺的血痕。
台下響起一陣驚呼。誰都看得出來,百裡東君敗象已露。
皎皎的心更是早已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著台上那個狼狽不堪、卻依舊咬牙硬撐的東君,又看看那個從容不迫、劍招沉穩的葉鼎之,心中亂成一團。
少女既為東君擔憂,又為葉雲的“死而複生”而心潮起伏,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激烈衝撞,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正在此時,台上,百裡東君又一次被震得踉蹌後退,劍尖拄地才勉強穩住身形。他喘著粗氣,汗水混著血水從額角滑落,左臂的傷口火辣辣地疼。他抬起頭,目光下意識地投向台下靜靜立著的那個少女。
皎皎正看著他,眼中滿是擔憂,甚至……有一絲哀求?
她在求他認輸?
還是……
百裡東君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飄向葉鼎之。葉鼎之也正看著他,眼神平靜,卻隱隱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彷彿在說:難道你就這點本事?
憑什麼?!
一股暴烈的、近乎毀滅的屈辱和不甘,轟然沖垮了百裡東君最後的理智。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將腦海中所有雜念統統壓下。
再睜開眼時,他眼中所有的情緒都已消失,隻剩下一片冰冷的、近乎虛無的空寂。
然後,他手腕一翻,劍勢驟變。
不再是之前那些或輕靈或剛猛、卻終究脫不了百裡家武學的劍招。而是一套極其華麗、繁複、透著古老蒼涼意韻,卻又霸道至極的劍法。
劍光如雪崩,劍氣如怒潮。
“西楚劍歌!”
“快看!竟然是傳說中的西楚劍歌!”
台下有見識廣博的老輩人物失聲驚呼,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駭然。
溫壺酒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甚至透出一絲蒼白。他死死盯著台上的自己外甥,嘴唇抿成一條僵硬的直線,握著酒壺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西楚劍歌!
東君是從哪裡學來的這套劍法?他怎麼會使?而且還竟然使得如此熟練和完整?
台上的葉鼎之,在最初的驚愕之後,神色也徹底凝重起來。他顯然也認出了這套劍法,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驚和困惑。
更讓他心驚的是,百裡東君此刻看著自己的眼神。
冰冷,狠厲,燃燒著某種不顧一切的瘋狂。
那根本就不該是向來明媚如一個小太陽的東君,會沖人露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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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楚劍歌的威力,遠超尋常劍法。
場上的形勢瞬間逆轉。
劍光繚亂,人影交錯。台下眾人看得目眩神迷,連大氣都不敢喘,彷彿被那套早已失傳多年,卻又突然重新現世的傳奇劍法攝住了心神。
皎怔怔地看著台上,看著那個完全陌生的、劍勢淩厲的東君,心中充滿了擔憂與不安。
這不是她認識的那個東君……這劍法,這眼神……
他......一點都不像他了...........
終於,不知過了多久,隨著百裡東君的一劍刺出。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摩擦聲。
百裡東君的劍,劍尖穩穩停在了葉鼎之喉前三寸之處。
勝負已分。
最後反而是百裡東君贏了半招。
他喘著粗氣,持劍的手微微顫抖,額上青筋跳動,眼中的冰冷空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虛脫的疲憊,和一絲茫然的、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的……後怕?
葉鼎之緩緩收回劍,看著喉前的劍尖,臉上並無多少挫敗之色,反而露出一絲複雜的、難以言喻的神情。
他深深看了東君一眼,目光中有審視,有探究,還有一絲極深的憂慮。然後,什麼也冇說,乾脆利落地轉身,躍下高台,幾個起落,便如紅色流星般消失在人群之外,彷彿從未出現過。
百裡東君還劍入鞘,轉身,走向劍架上的“不染塵”。
他拿到了。
不染塵。
台下寂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巨大的喧嘩。
驚歎聲、議論聲、喝彩聲、質疑聲混成一片。
傳說中的西楚劍歌重現江湖,而且還出現在了鎮西侯府的小公子百裡東君手裡,這個訊息足以震動整個武林。
但東君什麼也聽不見。他隻是握著劍,轉身,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尋皎皎的身影。
他想告訴她,他贏了,他拿到了四品仙宮,他……
然而,他的目光還未鎖定皎皎——
一道身影就已悄然出現在他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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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啥時候才能被從小黑屋裡放出來啊...
大週末的哭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