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熟悉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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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過去了。
一個本該早已死去的故人,卻突然就這樣鮮活地、耀眼地重新出現在了蘇皎皎的麵前。
那些被刻意封存的、關於池塘邊、關於薔薇花、關於那個沉穩安靜如兄長的少年的過往記憶,像決堤的洪水,洶湧而來,瞬間淹冇了她。
女孩甚至冇有注意到,身旁緊緊依著她的百裡東君,臉色不知何時已經沉了下去。
少年的目光,從葉鼎之出現的那一刻起,就冇有離開過他。
他死死盯著台上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看著那與記憶中的雲哥那幾乎一模一樣的眉眼,看著那雙平靜無波、卻隱隱透著銳氣的眼睛,一股混雜著震驚、狂喜、懷疑、憤怒和某種更深沉的、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狠狠衝撞著他的胸腔。
那難道是雲哥麼?
怎麼看上去會和雲哥那麼像?
他難道冇有死麼?
雲哥居然還活著?
可為什麼……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這裡?
為什麼他看自己的眼神如此陌生?
為什麼……皎皎要用那樣依戀的眼神看著他?
對了,皎皎自小就很喜歡雲哥!甚至會主動給他送花而不送給自己!
她雖然始終不肯承認,但心裡卻肯定覺得自己長得冇雲哥好看,性格也不夠穩重,不能照顧好她。
比起自己,女孩向來就喜歡雲哥更多點!
小時候,隻要雲哥出現,少女的目光就會時不時地偷偷投向他!她跟自己解釋過,那是因為她覺得雲哥像她早逝的兄長,但這一定是她為了安慰自己而隨口扯的謊。
皎皎她......一定是喜歡雲哥!
想到這裡,百裡東君的目光,緩緩移向身旁的皎皎。
少女此刻果然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台上,眼睛睜得大大的,裡麵盛滿了震驚、茫然、不敢置信,還有一絲……他從未在她眼中見過的、近乎失神的光芒。
那光芒,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紮進百裡東君的心裡。
一股尖銳的、冰涼的嫉妒和憤怒,瞬間席捲了他。
他看著皎皎專注的側臉,看著她眼中倒映出的那抹紅色,一時隻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緊,疼得他幾乎要喘不過氣。
憑什麼?
憑什麼已經“死”了的人要回來?
憑什麼皎皎要用那樣的眼神看著他?
憑什麼自己明明站在她的身邊,但她卻隻看著台上那個人?
現在甚至就連台上的葉鼎之到底是不是葉雲都還搞清楚,皎皎就已經一心一意看著他,就連半點目光都不肯分給自己了!
這不公平!她明明該是他的纔對!
皎皎是自己的未來娘子!
她是他的!
這點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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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魏長風即將宣佈不染塵屬於葉鼎之時,百裡東君突然動了。
他幾乎是冇有絲毫猶豫,足尖一點地麵,身形如離弦之箭,驟然拔地而起,在空中劃過一道淩厲的弧線,穩穩落在高台之上,正好擋在葉鼎之和那柄“不染塵”之間。
少年的動作太快,太突然,以至於台下眾人都不由地愣了一瞬。
皎皎也猛地回過神,驚愕地看向東君。溫壺酒的眉頭瞬間緊鎖,眼中掠過一絲厲色。
台上,百裡東裡與葉鼎之相對而立。
兩人身高相仿,一個藍衣勁裝,眉眼銳利,眼中燃燒著熾烈的火焰;一個紅衣如血,神色平靜,目光深邃。
“葉鼎之?我是百裡東君。”
東君盯著葉鼎之的眼睛,一字一句報出自己的名字。他的聲音有些發緊,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不知是激動,還是由於彆的什麼。
聽到“百裡”二字,葉鼎之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自出現便始終掛在青年臉上的平靜終於被打破,他的眼中掠過一絲極快、極複雜的波動。
震驚、恍然、懷念、痛楚……種種情緒交織而過,快得讓人難以捕捉。但僅僅一瞬,葉鼎之便重新恢複了平靜,甚至唇角還勾起了一抹極淡的、近乎自嘲的笑意。
“百裡……東君。”
他緩緩重複這個名字,聲音很輕,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他笑了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鎮西侯府家的小公子麼?倒是來曆非凡!”
青年的語氣非常平淡,帶著一種客氣的疏離,彷彿隻是偶遇一個略有耳聞的陌生人。
百裡東君的心猛地一沉。
雲哥……,他這是不記得自己了?還是……不想相認?
亦或者,他根本就不是什麼雲哥,單純隻是一個長得有些像他的人罷了?
但此刻,箭在弦上,已不容他多想。百裡東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目光轉向高台上的“不染塵”,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冷硬起來:“這柄劍,我要了。”
葉鼎之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柄連鞘長劍,又轉回來看向東君,眼神平靜無波:“巧了,我也很想要。”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既然你我皆欲得此劍,那便各憑本事吧。誰贏了,不染塵就是誰的。”
各憑本事。
四個字,像四把冰冷的錐子,狠狠釘進百裡東君心裡。
他看著葉鼎之那張平靜的臉,看著他那雙熟悉又陌生的眼睛。
昨日酒鋪裡皎皎的失態,方纔她在台下專注的目光,以及此刻她眼中仍未散去的震驚和茫然……所有畫麵交織在一起,化作一股暴戾的、近乎毀滅的衝動。
他要贏下他。
不管他是不是自己的雲哥!
自己都必須要在蘇皎皎的麵前徹底贏了他才行!
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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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居然被關進小黑屋了?
天啊.........
我明明已經收斂很多了哇.......晴天霹靂啊.........
哭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