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可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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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昌河動作一頓。
少女繼續道,聲音很輕,卻帶著這些日子積攢的所有困惑:“你說......你是我相公?我們早已私定終身?
但........為什麼我一點都不記得你了?蘇昌河,你真的冇有騙我麼?你.......除了……”
她咬了咬下唇,臉上浮起紅暈,卻還是堅持著說了下去,“除了晚上在床榻上的那些男女之事,還有什麼能證明我們關係的證據麼?
我連自己是怎麼遇見你,為何會喜歡上你,又為何....會與你婚前就做下那種事……所有的這些,我統統都不記得了。”
茶寮裡的喧囂似乎瞬間遠去。
蘇昌河沉默了片刻,忽然放下茶碗,伸手將她從凳子上拉起,帶到茶寮後一處僻靜的柴垛旁。
這裡遠離人群,隻有幾隻麻雀在濕漉漉的地上跳躍覓食。
男人突然伸手從背後環住她,手臂收得很緊,下頜輕輕蹭著她的發頂。氣息溫熱,拂過她的耳廓。
“娘子……”他的聲音低低沉沉,帶著一種被刺痛般的委屈,卻又異常篤定,“你為什麼突然這樣說話,我的心好痛。
你難道是懷疑我在撒謊騙你麼?娘子,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不想要我了.......所以才故意這樣說話的?
我明明很早就告訴過你的,我們兩個是一見鐘情,然後自然而然地在一個氣氛很好的月夜下私定了終身,做了夫妻之事。冇有三媒六聘,冇有高堂見證,隻有天地和我們自己。”
男人的唇貼近她耳畔,每一個字都像帶著溫度,烙進她耳中,“娘子,你真的全部都忘了嗎?我當時也擔心過這樣是否與禮不合,想等我們正式成了親再行夫妻之事。
但你當時告訴我,你根本就不在乎那些虛禮,隻要我心誠,足夠愛你即可。娘子,我曾在月亮下發過誓,此生絕不負你。若你不信,我此刻就可以再次發下毒誓,保證我蘇昌河絕不會負你欺你!”
他的懷抱太緊,氣息太灼熱,葉蘅幾乎被他擾的有些無法思考。
“真的麼?可為什麼……”她聲音微顫,“我忘得這麼乾淨?你說的那些......我一點都不記得了......”
“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蘇昌河的聲音裡多了絲壓抑的痛苦,
“娘子,那天本是我們成親的好日子,我們兩個都非常歡喜。但後來.......在喝了一杯交杯酒後,你突然就昏了過去,人事不知了。”
他轉過她的身子,雙手捧住她的臉,迫使她直視他的眼睛。那雙總是含笑的眸子,此刻盛滿了深切的痛楚和後怕,
“你知道我當時有多害怕嗎?怕你再也醒不過來,怕你就這麼丟下我……等到後來,你好不容易醒了過來,我纔剛剛放下心來,你卻問我.......我是誰?
你說你什麼都不記得了!蘅兒,你知道我當時的心情麼?我的一顆心都快被你弄碎了,但為了怕你難過,我還是假裝我冇事.......
但結果,你現在竟然還要問我有什麼我們在一起的證據?娘子!你這樣和拿著一把刀子來戳我的心窩子有什麼區彆?你是想讓我難過死麼?”
他的拇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眼神虔誠得像在凝視失而複得的珍寶:“你身上的每一處印記,都是證據。你夜裡無意識往我懷裡鑽的習慣,是證據。你聽到‘娘子’時會微微臉紅的模樣,也是證據。”
男人稍微頓了頓,聲音低得幾乎融進風裡,“還有我的心……它認得你,從始至終隻為你跳動。這算不算證據?
娘子,你能不能稍微信任我一點點?彆總這麼防備我,好不好?娘子......我.....那麼愛你........比愛我自己都還要愛你.......但........你為什麼卻不肯信我呢?”
葉蘅怔怔地看著他。
他的眼睛太深,裡麵的情緒太濃,痛苦、愛意、恐懼、失而複得的狂喜交織在一起,真實得讓她無法懷疑。
那些關於“證據”的話,聽起來更像是情人間的癡語,卻奇異地擊中了她心中最柔軟也最惶惑的地方。
是啊,身體記得。習慣記得。
就連男人此刻眼中毫無作偽的深情,也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一段被她不小心遺忘了的過往。
“我……”她睫毛顫動,想說什麼,卻被他的吻堵了回去。
這個吻不同於以往的溫柔試探,帶著些微的急促和不容抗拒的力道,彷彿要通過這種方式,將那些丟失的記憶、那些他不厭其煩訴說的“過去”,重新烙印進她的身體和靈魂裡。
葉蘅被動地承受著,舌尖嚐到一點鹹澀,不知是他的,還是自己悄然滑落的淚。
許久,男人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呼吸微亂,眼神卻依舊鎖著她,輕聲重複:
“娘子,我們有一輩子時間,我可以慢慢把我們過去的事說給你聽。你彆怕,也彆再問這樣的問題了,好不好……我這裡,”
他拉著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心臟的位置,“會疼。”
掌心下,心跳沉穩有力,一下下撞擊著她的手掌。
葉蘅像是被燙到般蜷了蜷手指,最終卻隻是輕輕點了點頭,將臉埋進他肩窩,悶悶地“嗯”了一聲。
那些疑問,像被雨水打濕的羽毛,沉甸甸地墜在心底,卻冇有力氣再浮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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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謊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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