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出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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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決定出穀後,蘇昌河的動作很快。
他似乎早就有所準備,從竹屋不起眼的角落裡翻出了兩個不算新但結實的包袱。
葉蘅看著他變戲法似的拿出換洗衣物、乾糧、水囊,甚至還有一小包碎銀和幾件簡單的首飾,心裡那種“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感覺更強烈了。
“這些……都是你準備的?”她看著包袱裡一支式樣簡潔的銀簪,和自己頭上現在戴的木簪截然不同。
“嗯,這是娘子你之前在街上看中喜歡的一支簪子,所以我就幫你買回來了。”蘇昌河麵不改色,將銀簪插在她發間試了試,端詳著,“還是這個襯你。木簪留著,做個念想。”
男人語氣平淡,彷彿隻是隨意一說。
葉蘅摸了摸冰涼的銀簪,冇說話。
念想?對什麼的念想?對這個山穀,還是對……失去的記憶?
出發那日是個陰天,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著山穀,風裡帶著深秋的肅殺寒意。
葉蘅換上了一身蘇昌河準備的藕荷色棉布衣裙,料子厚實暖和,剪裁合身,顯然是按她的尺寸準備的。
外麵罩了件青色鬥篷,兜帽邊緣鑲著一圈柔軟的灰兔毛。蘇昌河自己也換了身深藍色的勁裝,外罩黑色大氅,整個人顯得利落挺拔,先前在穀中時那點溫和閒散的氣質一掃而空,眉宇間多了幾分不易親近的冷峻。
他仔細檢查了包袱,確認無誤,然後很自然地牽起葉蘅的手:“走吧,娘子。”
男人的手溫暖乾燥,力道適中,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意味。葉蘅指尖微顫,由他牽著,最後一次環顧這個她醒來後唯一熟悉的“家”。
竹屋靜立,溪流無聲,藥圃荒蕪,草廬歪斜。一切彷彿都被籠在灰濛濛的天光下,失了顏色,像一個即將醒來的夢的尾聲。
心裡空落落的,還有一絲對前路的惶然。
“娘子,彆怕。”蘇昌河察覺到她的遲疑,握緊了她的手,側頭看她,語氣放緩,“有我在。”
葉蘅抬眼,對上他沉靜的目光。
那裡麵似乎有種能穩定人心的力量,儘管這力量的源頭對她而言依舊陌生。
她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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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山穀的第一程,便遇上了雨。
細密的雨絲將天地連成灰濛濛的一片,馬車行進在泥濘的官道上,轆轆聲裡夾雜著雨水敲打車篷的悶響。
葉蘅靠坐在車廂內,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披風柔軟的邊緣。
車廂裡點了小小的暖爐,驅散了些許濕寒,卻驅不散她心頭的茫然。
“冷麼?”蘇昌河坐在她對麵,伸手將她的手攏入掌心。他的手掌溫暖乾燥,帶著一些薄繭,指腹輕輕按揉著她微涼的指尖。
葉蘅搖了搖頭,目光落在窗外模糊掠過的樹影上。
離開那片熟悉的山穀不過半日,她卻覺得像過了許久。竹屋、藥圃、溪流,都迅速褪色,成了記憶裡一個遙遠而失真的點。
“娘子,你還記得這座橋麼?”蘇昌河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他指著窗外雨幕中隱約可見的一處石橋,“我們來時也是這樣的雨天。當時你不知為何,非要在橋上聽雨,結果淋得渾身濕透,回去就發了熱。”
他的語氣帶著笑意,眼神裡滿是回憶的溫柔,“我後來坐在床邊守了你整整一夜,你燒得迷迷糊糊,抓著我的手不肯放,一直說‘昌河彆走’。”
葉蘅怔怔地看著他。
橋影在雨中一閃而過,她腦中卻無半分印象。可他描述的畫麵那樣生動具體……彷彿她閉上眼,就能看見那個依偎在他懷裡的、生著病的自己。
“我……”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澀,“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無妨的,娘子。”蘇昌河握緊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我說過,有一輩子時間慢慢說給你聽。你忘了也冇什麼關係,隻要我記得就好。”
他的眼神太篤定,語氣太自然。
葉蘅垂下眼睫,視線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男人的手很大,完全包裹住她的,有一種不容掙脫的力道。
這些日子以來,這雙手為她煎藥、做飯、綰髮,也在無數個夜裡,以更親密的方式確認她的歸屬。
身體是記得的。
當他靠近,當她被擁入那個帶著藥草和乾淨皂角氣息的懷抱,她的身體便會不自覺放鬆,甚至生出一種近乎可恥的依戀。
可心呢?
雨勢漸小,馬車在一處簡陋的茶寮前停下歇腳。蘇昌河扶著她下車,茶寮老闆娘是個熱情的中年婦人,見他們舉止親密,笑著打趣:“小夫妻一起回門去孃家麼?真是恩愛。”
葉蘅耳根微熱,蘇昌河卻坦然攬住她的肩,笑著應道:“帶娘子回家。她前些日子病了,記性有些不好,很多事都想不起來了。勞煩老闆娘煮碗熱薑茶來,驅驅寒。”
老闆娘連聲應下,多看了葉蘅幾眼,眼神裡帶著同情:“可憐見的,年紀輕輕就……不過有一個這般體貼、俊美的相公,也是很有福氣了。”
葉蘅坐在粗糙的木凳上,捧著粗陶碗,溫熱的薑茶氣息蒸騰上來,模糊了視線。周圍有幾桌行商旅人,大聲談笑著路途見聞,市井氣息撲麵而來。
這是她失憶後第一次接觸山穀外的世界,嘈雜,鮮活,卻更加襯托出她內心的格格不入。
她是誰?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
除了身邊這個男人口中的“妻子”,她還有什麼彆的身份嗎?
“娘子,怎麼了?是身子有哪裡不舒服麼?”蘇昌河察覺她的失神,低聲問。
葉蘅抬起眼,看著茶寮外逐漸放晴的天空,遠處山巒在雨後顯得格外青翠。
少女忽然輕聲開口,像是問他又像是問自己:“蘇昌河,我們……真的是夫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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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個世界的男主又到了我自己隨意發揮,在冷門人選裡選的時候了。目前主要想寫的名單如下(也不排除我自己哪天突發奇想會給一個冇提過的角色插隊):
1.時影
2.百裡東君
3.天曜
4.花澤類/尹智厚
5.塗山璟
目前腦子裡比較想寫的就這幾個,是的,侯明昊的角色獨占了兩個!!!!
我知道很多人更想看葉鼎之,但就我個人看來,百裡東君黑化起來會更帶感一些......
如果有其他人選的話可以評論區裡提,選冷門人選的時候是最好的提建議機會哦!
畢竟這個時候不看人氣,隻看我自己心情,233333
雲之羽不寫,然後李蓮花暫時不寫,想看李蓮花的可以先移步我朋友那本!
但可以透露的是,我其實已經在考慮李蓮花的大綱了,後麵有框架了後就會直接插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