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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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女孩隻覺得腦子裡一下子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私定終身?
行過房事?
身上有印子?
巨大的羞恥和震驚讓她渾身都僵硬了,臉上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她狠狠瞪著蘇昌河,眼神裡充滿了不可置信和被冒犯的憤怒,可內心深處,卻有一個微弱的聲音在說:如果……如果他說是真的呢?如果自己身上……真的有呢?
蘇昌河似乎看出了她的羞憤和動搖,很“體貼”地站起身,背過身去:“娘子若不信,可以自己查驗。我……我先出去等你。”
說完,他便真的起身,走出了房間,還不忘貼心地為她關上了門。
房間裡頓時隻剩下葉蘅一個人,她的心怦怦直跳,手指顫抖著,遲疑了許久,最終還是咬著牙,顫抖著解開了身上繁複的嫁衣繫帶。
一層,又一層。
當最後的裡衣褪下,燭光照在她光潔的肌膚上時,女孩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了那裡。
自己的胸口,腰間,甚至更私密的大腿……白皙的皮膚上,佈滿了深深淺淺、曖昧的紅色痕跡!有些像是吻痕,有些像是吮吸留下的印記,甚至還有幾處像是……指痕。
斑斑點點,觸目驚心。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
原來……他說的竟是真的。
自己和他.......竟然是真的……早就有了肌膚之親。
而且看起來,似乎還很……激烈。
這個事實,比“失憶”本身更讓她感到無措和一種沉墜的羞恥。少女幾乎是一下子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腦子裡嗡嗡作響,一下子就連將衣服再好好的重新穿回去的力氣都冇有了。
她像隻遇到了危險的鴕鳥一樣,猛地扯過旁邊的大紅錦被,將自己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蜷縮在床的最裡側,一動不動。
被子裡一片黑暗,隻有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外麵的一切聲音都變得遙遠,隻有燭花偶爾爆開的輕微“劈啪”聲。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是一小會兒,也許是很久。
輕微的腳步聲響起,房門被推開,又關上。
床鋪另一側微微下陷,有人上來了。
然後,一具溫熱的身體靠近,隔著被子,將她連同被子一起,輕輕擁住。
男人的手臂從被子邊緣試探地伸了進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環住了她的腰。
“娘子……”蘇昌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溫熱的氣息,鑽進她的耳朵,“你信了麼?你是我的娘子啊。彆躲著我,好不好?”
他的手開始不安分地在她光裸的腰側摩挲,然後慢慢向上,撫過她的脊背,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親昵。
女孩渾身僵硬,像一塊木頭。她想掙紮,想推開他,想大聲斥責他無禮,可身體裡卻提不起半分力氣。
那些遍佈全身的痕跡,像是一種無聲的烙印,宣告著她早已屬於這個男人。
甚至就連反抗,似乎都失去了立場和底氣。
“娘子,你真的全都不記得了麼,你叫葉蘅,是我的娘子。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蘇昌河的聲音低啞下去,帶著某種誘哄和灼熱的渴望,他的手已經在她光滑的皮膚流連了起來,引得她一陣戰栗,“天色不早了,我們……洞房吧?你以前……很喜歡和我一起做這種事的。或許……做了之後,熟悉的感覺,能讓你……再次想起我來?”
男人的話語,男人的觸碰,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彷彿演練過千百遍的熟稔。
葉蘅猛地從被子裡鑽出頭,因為憋氣和羞憤,臉頰通紅,眼眶也有些濕漉漉的,她狠狠地瞪著他,聲音卻帶著一股濃濃的哭腔:“我以前肯定是眼瞎了!不然怎麼會……怎麼會看上你這種輕浮之人!我們……我們根本就還冇成親,你……你竟然就如此孟浪,對我做出那種事!還在我身上……留下這麼多……這麼多印子!你……你真是該死!”
少女的控訴和譴責聽起來更像是一種虛張聲勢的嬌嗔,毫無威懾力。
蘇昌河聞言,直接笑了。
男人的那抹笑容在搖曳的燭光下,有種驚心動魄的俊美,也帶著一絲終於得償所願的、深藏的偏執。他低頭,輕輕吻了吻她氣得發顫的唇瓣,一觸即分,然後抵著她的額頭,耐心地、溫柔地解釋,彷彿在哄一個鬧彆扭的孩子:
“娘子,你真的忘了?你我都是江湖兒女,不拘那些俗禮小節的。你的性子,最是灑脫率真。我們一見鐘情,互相喜歡,情到濃時,在一個花好月圓的夜晚,很自然地就……做了夫妻。”
他的手指撫過她鎖骨上的一處紅痕,眼神幽深,“但我們早就約定好一定要馬上成親的,隻是因為我之前遇到一點意外,不小心在來找你的路上受了點傷,這才耽擱到了今天。你看,我的傷勢現在已經大好了,所以我們立刻就補辦了婚事,我就連喜服都還乖乖穿在身上呢……”
他稍微退開一點,讓她看他身上同樣未曾脫下的、象征著“新婚”的喜服,嘴角噙著笑:“好看麼?這衣服還是娘子你為我特意挑的。我很喜歡。”
葉蘅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盛滿柔情和笑意的眼睛,又看看他那身刺目的紅衣,再想想自己身上那些無法辯駁的“證據”,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他說得……好像也有幾分道理?
江湖兒女,快意恩仇,情之所至……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為什麼自己心裡還是這麼彆扭?這麼……空落落的?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反駁什麼。
蘇昌河冇有再給女孩更多思考的機會。他迅速低下頭,再次吻住了她的唇。這一次,不再是淺嘗輒止,而是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撬開她的齒關,深深地糾纏。
“唔……”葉蘅下意識地想推拒,雙手抵在他胸膛,卻被他輕易握住,反剪到身後。他的另一隻手,貼上她的肌膚,四處遊走,點燃一簇簇陌生的、令人戰栗的火苗。
身體深處傳來一種陌生的、難以言喻的痠軟感,伴隨著記憶空白帶來的無力與迷茫,讓她所有的反抗都顯得蒼白而徒勞。
漸漸地,女孩那股推拒的力氣越來越小,呼吸越來越急促混亂。腦子裡那些混亂的思緒,彷彿也被這熾熱的吻和觸摸攪得七零八落。
或許……男人說的是真的?
或許……自己以前真的很喜歡他,很喜歡和他做這種事?
自己身體的反應.......怎麼好像.....的確是和他做過了許多次一樣?
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隻能被動地承受著,眼睫上沾著濕氣,眼神迷離而無措。
蘇昌河感受著懷中少女身體的軟化,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得逞的幽暗光芒,隨即被更洶湧的慾望覆蓋。他鬆開她的唇,沿著下巴、脖頸,一路向下吻去,重新在那片白皙的肌膚上,烙下屬於他的、新鮮的印記。
紅燭高燒,燭淚無聲流淌。
屏風上,交疊的人影晃動,伴隨著壓抑的喘息和細微的嗚咽,久久未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