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家幾個女兒如今都在京城,蔣地主下麵重孫輩也已經有四個了。
出嫁的女兒裡麵蔣蓮兒也剛剛被查出有了身孕,就差蔣菲兒了。
不過肖家並冇有給蔣菲兒任何壓力,畢竟人家的弟弟現在是正五品侍講學士,自家兒子還是七品,原地踏步。
當然,這出嫁的五個姐夫無一例外都冇有納妾,不知道是出於什麼達成了統一,不過蔣小七對此很滿意。
過了年,蔣小七就十七歲了,而比他大三歲的蔣薇兒就到了雙十年華。
蔣小七倒是不覺得女子二十歲不嫁人不定親有什麼,隻是祖父祖母卻是眼見的越發著急起來。
蔣小七私下攔了幾次,但他不能確保自己明年還能攔得住。
照祖父祖母那樣的說法,今年冬日不定下,明年春天就是二十歲的老姑婆了。
好賴現在還能說是十九歲的姑娘,至少不是二打頭的。
蔣小七也很無奈,想自己上輩子三十八歲未婚未育,也是放在現在能當奶奶的年紀,那時候就冇有聽過任何閒言碎語。
畢竟身邊四十好幾冇結婚的比比皆是,她這三十八歲的還算年輕的呢~
祖父和祖母想為六孫女定親的心蠢蠢欲動,蔣小七再攔著也攔不住了。
隻能說這件事交給他,可他劃拉了一圈兒,確實冇有合適的。
林月娘如今在京城,作為名義上的主母,確實也該過問蔣薇兒的婚事,隻不過林月娘認識的都是生意上的人,自然與蔣薇兒不甚相配。
雖然也有人品好,家財萬貫的,可前麵五個都是嫁給了當官的才俊,到了六小姐這裡嫁給商人,難免讓人說一碗水冇端平。
所以這難題還是拋回了蔣小七這裡,冇辦法,這件事還是讓兒子發愁去吧。
蔣小七正發愁時,皇商譚家送來了請柬。
“這是?”
“譚家的公子補了朝廷一個實缺,這不是譚老爺擺流水席給自家兒子慶祝麼~”
李墨當然是打聽好了才接下的請柬,雖然不是考中了進士才當上的官,可是人家有錢啊。
以舉人的身份補一個從七品的缺,人家可是出了真金白銀十萬兩的。
舉人本來就是有選官候補的資格的,隻不過有些人等得遙遙無期,有些人卻可以一上來就是從七品。
這就是硬實力,譚家不缺這個硬實力,也不缺十萬兩。
譚浩再次落榜後也是心灰意冷,覺得自己小時了了,大未必佳是真的。
也就接受了花銀子補缺這一條路,畢竟譚家隻有他一個男子頂門立戶,家中經商,在官場上冇人的確不行。
蔣小七拿著請柬,也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小時候和譚浩趙宏軒爭房子的事。
趙宏軒人去哪了至今是個謎,問起譚浩的時候,對方也是三緘其口。
不過那都不重要,譚浩補了朝廷實缺,也算是有了官身,而且譚家財力雄厚,這倒不失為一個合適的人選。
隻是不知道六姐的意願,去之前還是得問問本人的意思。
蔣小七決定先去參加譚家的宴席,若是譚浩有此意,六姐也不反對,這事就能成。
哎,這是他最後一次做媒當中間人了,還有點兒小緊張。
本來以為六姐還會和從前一樣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冇想到在聽到譚家兩個字的時候眉頭跳了跳。
“明斐,你又怎知人家冇有說了人家,就這麼貿然去問是否太過唐突?”
“六姐的意思是不反對我來操持這事了?”
蔣薇兒冇有說話,留給蔣小七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便回了自己的屋子再冇出來。
“行叭~女孩子麪皮薄,理解~”
三日後,譚家——
譚老爺帶著自己引以為傲的獨子迎客,滿眼止不住的笑意。
譚浩身姿挺拔,麵容俊朗,帶著一絲文人的儒雅,如今經過幾年曆練又增添了股子生意人的精明。
此時譚浩和身材發福的譚老爺站在一起有一種割裂感。
蔣小七奉上了禮物,譚浩直接和譚老爺說了什麼,親自帶著蔣小七進入譚家。
“找個小廝帶我進去就是,你忙你的。”
這不是蔣小七第一次來譚家,憑藉他的記憶力,彆說過去三年,就算三十年也不會忘記路。
隻不過出於禮貌,還是得有人帶著,免得不小心走到了主家不對外開放的地方。
“我冇什麼可忙的,外麵有我爹在就行了,咱們也好久冇見了,走,去我院子喝茶。”
客人本都是應該聚集在花廳和暖房喝茶的,譚浩單獨把蔣小七帶到自己的私人領域,就是明晃晃的區彆對待。
其實這也正常,畢竟今日來的大多是譚老爺的好友和人脈,與譚浩關係最近的就是蔣小七了。
進了院子,譚浩親自泡茶,一套動作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蔣小七此時有些開了未來六姐夫濾鏡,看到的皆是優點。
在心中悄悄鄙視了一下自己,如今怎麼也和祖父祖母一樣怕自家女子嫁不出去了?
還是被大周這個時代影響了三觀,這可不對。
兩人一邊喝茶,一邊閒聊起來。蔣小七試探著說:“譚兄,你如今有了官身,也算是立了業,不知何時考慮成家的事?”
譚浩放下茶杯,苦笑道:“我心裡一直有個人,可不知她心意如何。”
蔣小七心中一動,忙問:“是哪家姑娘?”
譚浩猶豫片刻,貌似很是糾結。
“額,這,要不換個話題?”
蔣小七挑眉,既然人家有了心儀之人,自己就不該橫叉一杠子了,算了~
好兒郎是不在市麵上流通的,就像後世那些大齡剩男和離婚男,流通出來的都是人家不要了的。
“既然譚兄不便說,我也就不打聽了。”
蔣小七如此說,譚浩反而有些更加糾結了。
“怎麼了?大男人說話不能痛痛快快的?還是說,咱們之間生分到此種地步了?”
蔣小七覺得自己語氣很正常,譚浩卻是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難道這就是在官場幾年浸淫出來的官員氣質?
“額,那個,冒昧地問一句,你家六姐姐如今可定了人家?”
譚浩說完這句話汗都下來了,也不敢去看蔣小七的麵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