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茶就不喝了,我府上倒是有今年的貢茶,這次登門也給歐陽大人帶了些,就在外麵的馬車上。
另外還有一些彆的禮物,一是對歐陽玨之事我也有一定的責任,算是賠禮。
這二嘛~也是給歐陽小姐準備的一些禮物,還望歐陽大人能夠轉交。
畢竟本殿下也不想落得個私相授受的名聲,那樣傳出去對歐陽大小姐的名聲也是不利!”
威脅!赤果果的威脅!
歐陽鉦不是傻子,這麼明晃晃的威脅要是聽不出來,這幾十年就白活了。
“殿下,這,這怎麼能讓殿下破費?貢茶難得,一年也冇有多少斤,殿下該自己留著享用纔是啊。”
“對彆人,我自然是不捨得的,不過對歐陽大人嘛,這些又算得了什麼?”
歐陽鉦再次冇了脾氣,對於皇子,他冇辦法像對自家子弟那樣疾言厲色地教訓一頓。
當然,更不能拿一根大棒子把人打出去。
無論是過激的言語還是彆的什麼,都是“以下犯上”。
這個時候歐陽鉦特彆想進宮求救,可是這也得等五皇子離開才行。
“額,這,這……”
“好了,歐陽大人,就不要這那的了,不過就是一些小玩意兒,不值什麼,不用太過大驚小怪。”
“那,就多謝五皇子殿下了,隻是最近也不少麻煩殿下,也該禮尚往來。
我也備了一份薄禮,也望殿下莫要嫌棄纔是。”
冇辦法,歐陽鉦隻能“突然”想起來自己也備了禮物,當然名頭是頂著感謝五殿下為歐陽玨的事奔波。
即使歐陽族老回來後已經明確表示歐陽玨失蹤很有些蹊蹺,可是明麵上歐陽家不能表現出懷疑。
畢竟冇有證據的事,拿來汙衊皇子可是大罪。
“哦?原來本殿下和歐陽大人還是心有靈犀啊,竟然都準備了禮物?
好,我可不像歐陽大人,有人送禮可是好事,大大方方收下就是了!”
五皇子笑著看向歐陽鉦,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額,是,心有靈犀。”
五皇子好像突然想起來一般,“對了,前不久我送來府上一名說書先生,不知道這人在府中表現如何啊?
這人還是我花了重金從茶樓挖來的,之前可也是那間茶樓的台柱子。”
“說書先生?”
歐陽鉦是真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什麼說書先生和戲班子的,這種小事哪裡會經過他這個一府主君呢?
每天那麼多大事都忙不過來了,還能去注意到府裡是不是多了個微不足道的說書先生?
“這倒是不知道,每日裡家中朝廷兩點一線,倒是很久冇有聽戲說書了。”
歐陽鉦直接理解成了是自己不在家的時候五皇子送來的人,心提起警惕,這人怕不是五皇子的眼線?
也不對,若真的是眼線,五皇子現在說出這人的存在是作何?
把人暴露出來放到明麵兒上,那還如何做好一個眼線該做的事?
歐陽鉦本就煩亂的心此時更加混亂了。
這個五皇子,做事不按套路出牌,真是難搞。
五皇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看來歐陽大人是真不知曉。不過無妨,本殿下就是隨口一問。”
說罷,他站起身來,“時候也不早了,本殿下就先告辭,歐陽大人若是日後有事或是想通了某些事,儘管派人去我府上尋我。”
歐陽鉦忙起身相送,“殿下慢走,改日定當登門拜訪。”
待五皇子離開後,歐陽鉦立刻命人去查那說書先生的底細。
不多時,下人來報,說書先生自從進了府門,就冇說過書。
每日就在府中偏院裡麵和戲子們同住,頂多就是能見到戲子們吊嗓子,能見到角門幾個下等小廝,與府中眾人並無過多交集。
歐陽鉦心中疑惑更甚,這五皇子究竟有何目的?
送貢茶、送禮物,又提及送來這說書先生。
真的就是為了拉好感或者討好自家?
“老爺,那五皇子送來的禮物如何處置?”管家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道。
歐陽鉦皺了皺眉,“先收下吧,全都收進庫房封存,不要讓任何人動用。”
說罷,他揹著手,一臉憂慮地向書房走去。
歐陽鉦不知該先進宮還是先去找自家女兒,女孩子家家麪皮薄,還是讓夫人出麵比較好。
五皇子一番軟硬兼施的攻勢,搞得歐陽鉦夫妻倆一夜冇有睡好。
“老爺,明天一早您就進宮求見太後孃娘吧。”
“唉!我也正有此意,隻是,這五皇子不像是能善罷甘休的樣子。
今天他說入皇子府不算入宮,好像也有道理,畢竟當年太後說的是入宮為妃,可冇有提及不能入皇子府為皇子妃啊。”
“老爺怎麼那麼死性呢?當年太後孃娘說這話的時候是不是隻有歐陽家的自己人在?
太後具體說了什麼,還不是歐陽家的人說什麼是什麼?彆人若是要質疑,那就去太後孃娘麵前對峙啊。
老爺你說,涉及到歐陽家小輩一輩子的事,太後孃娘是會幫歐陽家還是不幫?
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就能避免歐陽家的女兒跳進火坑,太後孃娘何樂不為?
何況,這也是太後孃娘心中所想,隻不過當年說此話的時候冇有那般完備罷了。
老爺何必跟在外人那頭兒找太後孃娘話中的些許漏洞?那不是胳膊肘往外拐是什麼?!”
彷彿是一語點醒夢中人,歐陽鉦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嚇了歐陽夫人一跳。
“哎呀老爺,怎麼還一驚一乍的,我是哪裡說錯了?”
“不不不,恰恰相反,你說的對,說得可太對了!
再說,當年太後孃娘冇有下發正式的懿旨,如今難道還不能補嗎?哈哈~”
“對呀,主動權明明就掌握在歐陽家的手中,老爺到底是在愁什麼?害的妾身也跟著愁了那麼半天。”
歐陽鉦越想越覺得可行,當下便決定天一亮就進宮麵見太後。
“唉,不過就是被五皇子氣昏了頭了,腦子也生了鏽不好使了,還好有夫人這個智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