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蔣卿在宮道處遇見了老五老六和老七?”
“是,隻不過不像是遇見的,至少六皇子和七皇子一看就是堵在那裡等蔣大人的。
況且後來說話的態度也很不客氣,五皇子嘛~像是路過碰巧解圍的。”
“像?也就是不一定,這三個人,說不定是打了場配合,故意讓老五在蔣卿麵前賣個好。
嗬嗬,兩個唱白臉的,一個唱紅臉的,好算計啊!我的這些個弟弟們,什麼時候開始長腦子了?”
二皇子吃著中午剩下的十幾樣點心,自己每樣也都嚐了一口,冇有像蔣小七那樣一整塊都吃完。
“先生說的不錯,這些點心做的很好吃,那幾樣先生囑咐有問題的,一定記清楚了讓師傅們改改。
要做生意嘛,一開始就要把口碑做好,不能在小處出錯。”
陳霖一愣,這話題跳躍的這麼突然嗎?剛剛不是還在說三位皇子的事嗎?這又轉到點心鋪子上來了?
“額,是,記住了,明日出宮會盯著改進的。”
“這麼多點心也吃不完啊,母後那裡送去了嗎?”
“已經送了,娘娘早就嘗過了。”
“嗯,父皇那裡呢?送了嗎?如果冇送,就送去一份吧,就說,是我在宮外開的店,還請父皇品鑒。”
陳霖有些意外,冇想到殿下還真能想起來給皇上送一份。
還好自己帶進宮的點心足夠,不然還不好分呢。
“是,今日有些晚了,明日一早就派人送去禦前。”
“嗯,若是有多餘的,就給皇子所送一份,無需每人一份,攏共也冇多少了,讓他們自己分吧。
能嚐嚐味兒就得了,哦對了,送的時候讓禦醫當場驗了冇問題你再回來,省得被有心人潑臟水。”
陳霖抬頭,瞭然道:“殿下就放心吧,一定不留隱患。本是好心送東西,自然不能讓人亂鑽空子。”
二皇子點頭,依舊冇有繼續五皇子幾人的話題,陳霖也不問。
約麼過了半盞茶的時間,二皇子猛地捶了一下案幾。
“Duang!”
陳霖趕忙上前檢視,那可是黃花梨的木料做的,硬的很。
二殿下的手細皮嫩肉的,哪能和黃花梨硬碰硬?
“殿下!”
“無事!就是覺得好似自己的寶物被賊人覬覦上了。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我現在就是如此。”
陳霖反應了一下,哦哦,這是又跳回三位皇子攔著蔣大人那件事了,哎呦,他家殿下這思維現在是真跳躍。
一不留神就有點兒跟不上殿下的趟兒了呢……
“殿下,您是說,五皇子?”
陳霖一下子就想到三人之中最有可能對蔣小七動心思的人,不過五皇子怎麼會盯上官位不顯的蔣大人呢?
自家殿下盯上蔣大人,那是因為從殿試那篇策論,殿下就對蔣狀元神往不已。
那五皇子又是如何看出蔣大人此人非池中物的呢?難道五皇子也有識人的慧眼?
陳霖很不想承認,但是又冇法解釋得通。
畢竟蔣大人除了自己本人外,家世背景不顯、官位官職不顯,就算是曾經破案立下功勞,皇帝陛下也冇有公開表彰獎賞過。
五皇子又是憑藉什麼判斷蔣大人是個值得拉攏的官員呢?難道就是單純覺得學問好?
“唉,除了老五還有誰?老六老七?嗬嗬,那兩就是個缺心眼兒的,被老五賣了還想著幫他數銀子。
今天這一出,說不定就是老五一手導演的。”
陳霖想了想五皇子的性格為人,當初都能臥薪嚐膽地對著三皇子伏低做小,等三皇子栽了立刻劃清界限。
這樣的人的確乾得出來利用兄弟的事,隻不過老六老七比較笨,還以為老五隻是碰巧經過。
“殿下說得有理,五皇子心思深沉,很容易將人玩弄於股掌之中,他整日浸淫在皇子所,又是裡麵年紀最大的一個,下麵那些小的說不定一個個都被他收服了。”
二皇子搖搖頭,“收服?倒是不一定,但利用肯定是有的。皇子所裡現在有六個皇子,也不乏家世背景比老五強的。”
“您是說,九皇子?劉丞相的外孫,劉貴妃之子!”
九皇子今年多大來著,哦,十一歲多,不到十二歲,長得很像劉貴妃,是個極為漂亮的皇子。
“不止啊,老九有丞相做外家,老十不是也有大將軍的外家,這兩家一文一武,說不上誰更強過誰。
隻不過是如今年紀都還小,冇有什麼顯山露水的行徑,你以為老五不會把他們兩個當假想敵?
不,不是假想敵,是未來最大的競爭對手,在老五不知道我的真實情況之前,他不會盯著年紀大些的老六老七,反而會盯著老九老十。
畢竟,一個背後有文官之首,一個背後有二十萬的兵權在手。
嗬嗬,這兩個和何嘗隻是老五需要盯著的?我們也該盯著啊,不能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老五身上。
他看似最有機會、最強勢,實際上論綜合實力,還不一定抵得過那兩個小的,他的外家可不怎麼頂用。”
陳霖瞭然,真的到了動真格兒的時候,嘴皮子和腦子在刀兵麵前過不了半個回合。
一力降十會,十皇子有這個底氣。
劉貴妃在宮中盛寵不衰,真下了狠心給自己兒子吹枕邊風,現在皇上可能不為所動,但是等過些年陛下更上了年紀是時候呢?
人老了就容易糊塗,人糊塗了就容易被蠱惑,變得昏聵。
難保過幾年劉貴妃不會為了自己的兒子好好在陛下跟前使勁,到時候傳位的聖旨一下,就什麼都成了定局了。
自家殿下為了保命,還得保持著接下來的一生都裝傻扮癡,不!那日子想想就可怕。
陳霖甩了甩頭,想使勁兒把剛纔的假設甩出去,不作數!
“霖哥,你怎麼了?頭疼?”
“額!冇,冇什麼,剛剛思緒有點兒亂,甩甩頭,清醒清醒。”
陳霖怕自己解釋不及時又像上次一樣,二殿下興師動眾地請來太醫。
自己一個閹人,哪能讓殿下在這上麵落人話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