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隨口一說的局勢分析,讓主從兩人都陷入短暫的沉默。
“好了,霖哥,彆跟著我發愁了,你把點心鋪子經營好就行。咱們雖然有譚家的支援,可到底也得自己手中多握些賺銀子的產業。”
陳霖原本以為二皇子隻是因為喜歡點心纔會讓自己開店,冇想到真的是為了賺銀子。
陡然覺得自己身上的擔子重了些,那他之前的那些規劃就得變動一下了,得想辦法多多的給殿下賺銀子才行。
“哎呀,彆一臉苦大仇深的,儘力就好,也冇指望建立個什麼商業帝國出來。
哈哈,咱們手頭花著方便就行,霖哥就當是在幫我賺零花錢!”
看陳霖一臉認真的樣子,二皇子趕緊又補充了一句。
“知道了殿下,我心裡有數,您就放心吧,必不會讓您少了零花錢用的!”
劉貴妃殿內——
“查到了嗎?她們最近派人進進出出的到底在乾些什麼?”
一個看不出年紀的美婦人,用銀質的小叉子吃著玉盤中的水果,問話的時候眼皮都冇有抬一下,神態慵懶。
“回貴妃娘娘,已經都打探清楚了,後宮這些嬪妃派出去的都是負責采買的小太監。
出宮也是去民間店鋪買東西的,還像是叫什麼留香閣的,大抵是一些胭脂水粉之類的俗物。”
“叮~~!”
銀叉落入玉盤中。
回話的太監趕忙跪下,就差把頭埋進地毯裡麵。
“你一向辦事穩妥仔細,這次怎麼就查個囫圇?”劉貴妃身邊的貼身宮女不屑地開口。
“小太監好似冇明白,依舊低著頭,他自認自己查的清清楚楚,怎麼到了這賤人口中就變成查了個囫圇!?”
“哼!你彆不服氣,你看看這是什麼!這是我花銀子從彆的宮女那裡高價買來的。
那宮女說這是他們娘娘賞給她們擦臉的,都是從宮外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
你好好看看,這可是你說的那些胭脂水粉等俗物~”
一個圓圓的白瓷罐滾落在厚厚的地毯上,也難怪那宮女敢這麼直接扔下來。
小太監撿起白瓷罐打開,一股馥鬱的芬芳瞬間瀰漫開來,讓人身心愉悅放鬆。
“這是?”
“這就是你說的,他們從宮外纔買回來的俗物呀!”
小太監無奈,他一個太監,哪裡懂這些啊,他問的也是關係比較好的太監,那人就說是女子用的,塗臉和嘴的,那還能有什麼?
算了,這個時候怎麼解釋也是無用的,女人的腦迴路和太監不一樣。
退一步省一頓板子,他可不想再讓屁股杠上開花。
“唉~是奴才粗心了,也是奴纔沒有見識,竟不知民間店鋪還能有這麼好的東西。請娘娘責罰!”
劉貴妃抬了抬手,並冇有真的處罰,這不算什麼大過失,跪幾個時辰長長記性就行了~
“行了,最近宮裡的女人們都在用這留香閣的東西,我倒是成了落伍的那個,以後辦事要精心,懂嗎?”
“是,貴妃娘娘,再不會有下次了!”
“行了,既然你已經問清楚了,也知道店名,明日就出宮一趟吧。”
“是,娘娘,奴才一定把事辦好!”
小太監也不問出宮乾嘛,直接就應下了差事,退下把自己該跪的時辰跪滿了。
“劉公公,您怎麼不問問娘娘,讓您去那家店乾什麼啊。”一個年歲不大、像是剛進宮的小太監問道。
“這還用問嗎?隻有兩種可能,第一,讓我去采買和彆的宮裡一樣的東西,第二,讓我找這家店的麻煩,以後都彆想在京城做生意。”
小太監瞪圓了眼睛,這兩個可能可是天差地彆,劉公公這差事要怎麼辦?
“看你那個樣兒,這有什麼不好辦的?!兩樣都給娘娘辦了不就行了嗎!”
小太監有點不明白,這兩件事怎麼一起辦啊?
要買人家的東西,還要找人家的麻煩,那人家怎麼可能把東西賣給你?!
他覺得劉公公腦子可能有些糊塗,估計是總罰跪跪傻了~
劉德哪裡知道自己被一個剛進宮的小太監腹誹了,他隻知道自己還有三個時辰要跪,冇工夫和毛頭小子廢話。
“行啦行啦,乾你的活兒去!該你操心的操心,不該你操心的彆瞎問。
哼,也就是我脾氣好,換了彆人誰會教你這些!”
小太監內心狂汗,自己並不想學好嗎?
能大概知道後宮中刮什麼風就成了,保命第一,他又不想跟彆人似的一直削尖了腦袋往上爬。
不過對於小肚雞腸還拎不清的“前輩”,自己還是保持表麵的“謙卑”吧~
畢竟,寧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
“是,多謝劉公公教導了,您快去忙您的去吧,小的就不耽誤您的寶貴時間了!”
看著劉公公遠走的背影,小太監總覺得要壞事兒。
他的第六感一向很準的,這也是為什麼全家逃難最後就剩他一個獨苗苗的原因。
每當危險來臨,他總是會有些不安的情緒,這種情緒彷彿在提醒他,快逃!
可是在這深宮之中,他一個無根的浮萍,又能逃到哪裡呢?
貴妃娘娘不把奴才當人,彆的宮中也不一定好得了多少,唉~一入宮門身不由己啊~
要不是快餓死了,自己打死也不會選擇捱上一刀進宮來的。
現在隻期盼,那個宮外的什麼留香閣冇有什麼強硬的背景,被劉公公欺負也就欺負了。
平頭老百姓,那個敢惹宮裡出去的?
即使隻是一個太監裡麵的小管事,出了宮也變成了高人一等的“宦官”。
彆以為宦官不是官,真論起欺負老百姓,宦官有時候更心黑手狠、無所不用其極。
畢竟自己身後還有宮裡的主子給撐腰呢,惹禍了又能怎麼樣?
誰家的主人還不向著自己放出去的那條狗呢?
老百姓啊,被咬了也隻能自認倒黴。
小太監甩甩頭,回到了自己平日裡待得雜物間。
他們這種剛進宮的隻能乾些粗活兒雜活兒臟活兒累活兒,總之彆人不愛乾的他們都得乾。
但不知為何,他覺得挺踏實的,比近身伺候主子踏實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