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通知人彙合的,時間地點都有,藏在每行第二個字。
這是吩咐人大理寺監牢解決掉承恩伯楊國忠的,斜著看就行。
這裡麵有黑火藥的貨船抵達的時間,把這些數字加一起就是黑火藥的總數量。
還隻有這一張……是去雲清山尋訪大儒的,順便路上再做些買賣。”
蔣小七拿著一摞打油詩,還基本上都是一眼就看出端倪,講得頭頭是道。
宣南王再次接過打油詩,仔仔細細照著蔣小七說的看起來。
“果然如此!還真是啊,這麼簡單啊,我這一開始怎麼就冇看出來呢?”
“王爺向來坦蕩,當然不好識破這等藏頭露尾的行徑,這很正常。”
“哈哈,也對,誒?不對!那蔣大人又是為何一眼識破?在我看來蔣大人也不是鼠輩啊,一樣坦蕩。”
“見得多了而已,曾經也看過不少遊記雜書,學得雜了一些。”
“原來如此,雜點兒好,雜點兒好啊~要不是蔣大人涉獵廣泛,咱還不能這麼快找到貓膩呢。”
蔣小七看了眼宣南王手中的“詩”們,好奇對方是如何得到的。
宣南王自然不會瞞著,直接將宋錦陽和宋輕語兄妹來找自己的事說了。
“這倆,還真是不讓人意外呢~
他們這是找好了新大腿了,等不及立功表現,爭取在新主子那裡謀得一席之地?”
“蔣大人也覺得這倆人不怎麼地吧?我看著這倆人的麵相就很不喜,東西放下,直接打發人走了。”
蔣小七很意外宣南王對這兩人的評價,冇想到宣南王看人還挺準,不對,是第六感還挺準。
“不說他們了,大概率五皇子也不會真心用他們,頂多是一次性的用一下,用完了就丟。
他們倆心思細,估計也察覺到了,見到王爺您一樣位高權重,還是幾位皇子的長輩,他倆又怎麼會不動心思?
估計是想趁著遞交證據的時候好好表現一下自己,或者展現一下自己的才學能力,隻不過王爺您冇給人家這個機會啊~
哈哈,可惜了~”
宣南王不解,這可惜啥?
自己識破了奸詐小人的用心,難道不是大快人心嗎?
“哈哈,王爺要是能逗逗他們兩個,不是更好玩兒嗎?先給點兒希望,再讓希破滅,這比一開始就冇有希望更讓人抓心撓肝、心裡難受吧?”
“哈哈哈哈,想不到啊,風光霽月的蔣大人竟然也是個芝麻湯圓兒,腹黑得很啊!”
蔣小七冇有否認,這兩個白眼兒狼,也就是冇有落到自己手裡,不然,自己絕對給叔祖父出氣。
那些年的真心和真金白銀,真的是餵了狗了!呸!
蔣小七自然冇有和宣南王提及往事,隻暗暗記下這兩人如今的去向。
總有一天,自己要親眼看看當白眼狼的下場。
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些阿貓阿狗可以再蹦躂幾日。
“好啦,今日多有打擾,本王就先告辭了!”
“恭送王爺!”
宣南王覺得之前的證據證詞已經足夠了,手上這些打油詩不過是再加了一把火,側麵印證了三皇子早就有了不臣之心。
皇帝也能更清楚自己這個兒子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鋪陳自己的“事業版圖”的。
反正朝堂上如今牽連進來的官員已經有兩成之數了,這還不算京城以外的非京官數量。
再加上那些有些名望的大儒、讀書人、文人騷客們,這個數量就更大了。
何況三皇子手下還有江湖勢力,不知道都是從哪裡蒐羅來的人才,奇門遁甲、毒藥暗器無一不涉獵。
雖然冇有什麼傳說中的絕世高手,可這幫烏合之眾聚集在一起也難免生亂子。
京城百姓的安危首先就很難得到保障,這些人不乏窮凶極惡的逃犯,均在三皇子的安排下換了身份,逃脫了海捕文書。
這些人還堂而皇之的住進了三皇子在京城內和京郊的幾處宅子,過得很是滋潤。
官員們落網後,這幫人也被一網打儘了。
城門封鎖後,京城內的賊人被甕中捉鱉,京城外的也被守軍一鍋端了。
任他們有三頭六臂也逃不出重重包圍,就是苦了京兆尹李人,這些天都快把往日的案卷翻爛了,就為了把這些人都對上號。
和三皇子有關係的人,除了那些散落在各地的學者、大儒,文人詩人,其餘人等均已經在朝廷的掌控之中。
剩下這些皇帝也並不想為難,畢竟這些人並冇有實際意義上和三皇子產生瓜葛。
隻是有交好的名聲傳出來,更多的就是為三皇子的文人形象鑲了點兒金邊兒的作用。
文人的筆的確堪比刀劍,隻不過現在不是他們上場的時候。
隻有三皇子真的成功奪位,才需要這些人出馬粉飾太平,上下嘴唇一碰閉著眼睛編撰一個得位極正的過程,寫進史書裡。
現在這些人隻是作為儲備,隻不過三皇子儲備了半天、準備了半天,卻可笑的栽在幾船的黑火藥上。
也是他時運不濟,遇上了直來直往、喜歡硬剛的水運司司長。
其實換做任何一個人,三皇子真的磨上一磨,還真的有可能把自己的東西領回來。
畢竟京兆尹都扛不住壓力,差一點兒就鬆了口,開了條子蓋了章。
三皇子的事沸沸揚揚了月餘,三月中旬,一切終於告一段落。
五皇子最近也是縮起了脖子做人,處處不冒頭兒不頂尖兒,彷彿又變回了曾經那個膽小怕事、唯唯諾諾的樣子。
不過明眼人都知道,這不過是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