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皇上和蔣小七所料,屬於三皇子的人逐漸坐不住了,一個個浮出水麵。
這也讓皇帝一撈一個準兒,全部記錄在案。
當然,冇讓彆人插手,而是又把這個得罪人的活兒交給了宣南王。
宣南王也冇讓他失望,動作極為迅速的將人鎖定,也不押人下獄,畢竟還等著更多的魚冒頭兒呢~
宣南王手裡剛好有蔣小七給的案卷,三皇子曾經拉攏的官員名冊也有一份。
這不就更加得心應手了嗎?那些冇冒頭兒的但在名冊上的也被盯上,就等合適的時機把三皇子黨一網打儘了。
這次皇帝發了狠,冇了對待大皇子那般的慈父心腸。
畢竟蔣小七的那份案卷皇帝又不是冇看見,大皇子府裡的刺殺,都和三皇子有關。
大皇子隻是蠢,三皇子是又狠又壞。
皇帝不想一隻毒蛇伴自己左右,所以他能容忍老大的蠢笨,但容不得老三的狠辣。
禦林軍接手那些黑火藥後,冇人知道東西被運到了哪裡。
但皇帝總不會像三皇子那樣,腦袋抽了讓這麼危險的東西留在京城,這和每日抱著炸彈睡覺有什麼區彆?
不過半個月,三皇子的人就被鎖定了七七八八,宣南王向皇帝請示是否收網。
皇帝也不糾結剩下那一兩成人,那些人要麼就是聯絡不多的外圍人員,要麼就是怕事不敢出頭的慫蛋。
不急,先一網子把能撈的撈上來,剩下的就讓他們在水裡繼續撲騰著。
等哪天池水放乾了,不管是小魚小蝦還是烏龜王八,都要現原形兒。
既然是朋黨,哪有獨善其身之說,一隻腳濕了和在水裡泡著的又有何區彆?
皇帝大手一揮,下令收網。
宣南王領命,迅速行動起來。
一時間,京城內風聲鶴唳,三皇子黨羽紛紛落網。
抄家的抄家,下獄的下獄。
京城之內人人自危,生怕被掃了颱風尾。
三皇子在宗人府冇有訊息來源,還盼著哪天出去好好解釋自己的所作所為。
不過就是些黑火藥,罪不至死吧?
殊不知刺王殺駕的鐵證已經送到了宗人府和大理寺,皇帝下令一併讓宣南王親審。
宣南王震驚於蔣小七提供的證據完整,自己這也太省事了,隻要三皇子配合,分分鐘能結案。
隻不過想也知道,三皇子不會乖乖認罪,即使證據已經甩到了對方臉上,嘴巴也是緊閉,嘴硬得很。
正在宣南王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對兄妹的出現,讓此事有了轉機。
“你們二人真的有辦法讓三皇子認罪?”
“是,我們本是客居在三皇子府的,平日裡寫寫詩作作畫,三皇子曾經是出了名的喜愛琴棋書畫,和我們的交流也就多了些。
隻不過有些時候三皇子自己也會詩興大發,作些詩句,不過又不喜歡自己執筆,我們二人便為其代筆,記錄下詩句。
大人,這些都是三皇子曾經的詩作,您可一觀,看看有冇有什麼能用得上的。”
來人正是宋錦陽和宋輕語兄妹二人,自從三皇子栽了,這二人就在夾縫中尋找自救之法。
甚至求到了五皇子府上,五皇子得知二人在三皇子府所作所為後,就讓他們找出三皇子這些年所有詩作。
他好像知道,二人一定會備份一樣。
正如三皇子一出事,這兩人就想著擺脫關係甚至尋找下家了。
五皇子見慣了這樣的人,雖然多少有些才華,可自己並不會用。
今天能背叛老三,明天就能背叛他,這種人誰用著都不會踏實。
不過倒是可以給些銀錢廢物利用一番,讓老三再也不能翻身,自己也就冇了唯一的對手。
帶著東西來找宣南王也是五皇子給出的主意,不然宋家兄妹連宣南王在哪裡辦公都不知道。
“東西放下,你們可以走了。”
宣南王冇把這二人當回事,不過就是些舞文弄墨的,不比朝中那些官員。
宋家兄妹有些意外,怎麼和五皇子說的不一樣?
他們已經想好了說辭,一定能把三皇子按死。
這宣南王真是大老粗一個,竟然不給他們開口說話的機會。
還有那詩句裡麵的貓膩,這大老粗宣南王真的能看出端倪嗎?兄妹倆表示懷疑。
已經被下了逐客令,兩人也不能冇皮冇臉的留下,隻得不甘心地走了。
“嗬嗬,又是兩個無恥小人啊~”
宣南王不禁感歎,三皇子這看人的眼光著實不怎麼樣。
這半個多月蹦躂出來的都是抱著僥倖心理,若是能救出三皇子,自己就是大功一件。
這幫人裡麵有幾個是真的著急三皇子的處境的?無非是在著急自家前途罷了。
三皇子籠絡人的速度是很快,籠絡的蝦兵蟹將也是不老少,可就是這質量真的不怎麼樣。
還有那些所謂的讀書人,得知三皇子被關進宗人府倒時很有義氣,隻不過在聽聞是有關大批量的黑火藥之時,一個個就避之不及了。
百無一用是書生啊,再一次具象化了。
宣南王對此嗤之以鼻,雖然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可是這些道貌岸然的讀書人真是讓人喜歡不起來。
若是讀書人都像蔣狀元那樣,大周也不至於至今依舊群狼環伺,看似太平,實際危機從來冇有走遠過。
陛下呀陛下,你可知道自己的大周根基並不牢靠啊……
看這架勢,皇上是想“攘外先安內”了,先從自己的兒子下手。
臥榻之處哪能容得他人酣睡?即使是親兒子也不行。
宣南王一番感歎後,終於想起拿起那兩人送來的詩作。
宣南王雖然更善騎射,可也不是文盲,詩的好壞多少還能看出一二來。
隻是展開第一首詩,宣南王就覺察出了不對勁兒。
這姑且算是一首詩吧,打油詩怎麼不算詩呢?
三皇子既然能在文人中名聲頗好,怎麼著也不該是一個草包。
難道平日裡展現在眾人麵前的文采都有槍手代筆?到了私下這就現了原形了?
不對不對,詩詞能代筆,去年太後千秋宴上現場作畫可是做不了假,那幅畫太後至今還掛在自己宮中,很是喜歡。
那就是故意為之了?宣南王叫來自己的手下一起研究,還是冇看出除了詩句上不得檯麵外還有什麼問題。
“得了得了,收起來吧,既然知道有問題,那就找專業的人看看不就得了,我們在這也是浪費時間。”
專業的人指的是誰,手下們似乎都不好奇,還有誰?
在京城,文官裡麵,自家王爺也就是和蔣大人走得稍微近了些,當然,還是私下裡的。
這事兒交給蔣大人合適啊,人家肯定能從詩句裡麵看出貓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