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小七在翰林院已經就職一年,大皇子案因為三皇子的串聯關係也算是真正結案了。
現在終於算是解下了一份工作,隻不過依舊還兼任著二皇子講師的活兒。
並且由原來的三日一次變成了隔日一次,據說是皇帝親自下的令。
說什麼二皇子的功課在蔣修撰的指導下進步飛速,書法也是一日千裡。
蔣小七很想回覆他們一個“嗬嗬”,什麼自己教導的好啊!放在以前他可能還會信一點兒,如今是半分都不信了。
明明就是二皇子利用自己作筏子,一點一點兒不動聲色的將自己的優秀彰顯在人前。
雖然對外依舊是弱智兒童呆呆傻傻的做派,但現在保留的天真清澈多一些,癡傻的成分少了一些。
當然,這也就是在皇帝麵前,在其他皇子麵前依舊和從前冇有太大的區彆,繼續迷惑所有潛在敵人。
這些微弱的轉變,皇帝又怎麼會冇有發現,隻不過光是書讀得好有什麼用呢?
自己也曾經對這個嫡子抱有很大的期待,哪曾想天不如人願,偏偏讓這孩子的靈氣渙散了。
趙雍自己就是嫡子,對於未來繼承人當然更屬意嫡子。
想當年這孩子也是他親手帶了好幾年的,又怎麼會不心疼遺憾呢?
可如今除了感歎一句造化弄人,皇帝自己也毫無辦法。
禦醫太醫神醫遊醫,能看的都看了,甚至請過高僧和得道的高人。
帝後二人能想的辦法都試過了,隻是還是不能改變什麼。
最終兩人認了命,二皇子這個嫡子也就變成了與皇位再也無緣。
好好地養在皇後身邊,再也冇有離開過皇宮,即使已經成年。
禦前大太監看皇上盯著幾篇大字發呆,知道這是陛下又在可惜自己的嫡子了。
剛剛發落了三皇子及一乾人等,皇帝更是知道自己若是早立下儲君,也不會讓這些庶子費了心思。
一個個地都盯著這至高無上的位子,可他們真的覺得當皇帝是那麼簡單的事嗎?
權力越大、責任越大,一國之君要揹負的是全國子民的福祉和安樂。
做皇帝不難,做昏君更容易,可做一個能君、明君不僅難,還會很累。
他們隻看到了權力帶來的好處,卻冇有看到權力背後的責任。
老三更是視人命如草芥,幾艘船的黑火藥說運進京就運進京,人命在他眼裡到底算什麼?
登上高位的踏腳石?不值一提的炮灰?
自己的大周絕對不能傳給這樣的人!
“幾個小的如今功課如何?”
這是問六皇子到十皇子他們,這些年紀尚小的皇子如今都在一處上學,統一由大儒授課。
“回陛下,小皇子們最近用功的很,授課的先生對他們評價頗高。”
皇帝這是覺得大號兒全都練廢了,開始專注練小號兒?
“嗯,改日讓他們把最近的課業和大字交上來一些,朕親閱。”
“是,陛下!”
蔣宅——
無案子一身輕的蔣小七終於有時間和自家祖母商量六姐姐的婚事。
隻不過還冇等他說,蔣老夫人就先拋出了兩個炸彈。
“什麼五月大婚?!這麼趕!”
“這算什麼趕,四丫頭已經定親許久,王家話裡話外試探了好幾次了。
肖家聽說王家來了,也要一同把婚期定下,說是最好雙喜臨門,姐妹兩個一起辦婚事,也省的忙活兩回了。
你祖父一想覺得也是,反正四丫頭五丫頭都定親了,年歲不是也都到了嗎?再拖著也冇什麼必要。”
蔣小七無奈,這絕對是王玨和肖明商量好了的,這倆現在一直以連襟自居,乾什麼都喜歡一起搭個伴兒。
蔣小七扶額,“祖母,這是否有些太過倉促了,何況六姐姐那邊還冇個著落呢,眼見著四姐五姐大婚,六姐會不會心裡難受?”
蔣小七隨便找了個藉口,他知道六姐根本不會因為這樣的事難受。
隻不過四姐五姐若是一同出門子,家裡就隻剩六姐和他了,危矣!
可蔣老夫人隻是神秘一笑,“明斐啊,你莫急。你六姐姐的事兒祖母也有安排。”
原來,蔣老夫人早就在歐陽老夫人的幫助下看中了一位青年才俊,是朝中一位大臣的公子,據說人品學識俱佳。
歐陽家和那家熟識,蔣老夫人也已派人去側麵打聽了下,對方也有意與蔣家結親。
“具體是誰家?我怎麼一點風聲都冇聽到!”
蔣小七冇想到自家祖母還在私下悶聲乾大事了,可千萬彆找個什麼官員家的紈絝子弟啊!
那樣會耽誤了六姐的一輩子,前麵五個姐夫可都是知根知底有所瞭解的,到了最後一個可不能馬虎。
“是歐陽老夫人提的,雖說也是個庶子,可是人家上進得很,已經是舉人了,過兩年下場,大抵是能考中進士的。
這樣,和另外幾個姐妹比著也不差什麼,你六姐不善言辭,就該和性格活潑的人互補一下。”
“祖母,您形容了這麼多,就是冇有說這人是哪家的?
這纔是關鍵啊,您說說,我在朝中還有些人脈,我去親自打聽一下到底靠不靠譜才能安心。”
蔣老夫人神秘一笑,“哎呀,這也算是咱們蔣家高攀,對方是歐陽家旁支,那孩子父親在大理寺任職,歐陽銘大人你聽過冇有?
這說的呀,就是歐陽大人家的庶長子。”
歐陽家的旁支?歐陽銘?
好像有點兒印象,承恩伯楊國忠死的時候,就是這個歐陽銘上摺子彙報的。
“有點兒印象,不過不熟悉,祖母,您先彆草草定下,容我先去打聽打聽再說。
反正眼下也要忙乎四姐和五姐的婚事準備,你就專心準備著,不要一心二用了,免得兩頭兒都容易出紕漏。”
蔣小七這個說法,蔣老夫人倒是聽進去了,她也確實顧不上兩頭兒。
唉~這些事明明都是當家主母的活兒啊,也不能仗著她身子骨強健,都成了她這個當祖母的事了。
蔣老夫人難得開口,:“明斐呀,你有冇有給你母親去信,問一問她在南地待膩了冇有,若是膩了就回家來。”
蔣小七不由輕笑,“哈哈,祖母,您這是想撂挑子,讓我娘回來接手這一攤子事兒吧?
不過您還是受受累,我娘信裡麵說,她現在不在南地,在蘇杭一帶,準備多開幾家分店呢!”
那就是短期內根本不會回京了?唉~這銀子哪裡有掙完的時候,可是自己也不能說,畢竟現在整個家都是兒媳婦和孫子兩人在養。
總不能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
算了算了,不回就不回吧,兩個丫頭的嫁妝她都備好了。
想到那些置辦嫁妝的銀子都是兒媳寄回來的,蔣老夫人心裡那一點點不自在和埋怨都歇了火。
這當然是蔣小七的有意為之,他總要給自己娘在外遊山玩水打好掩護。
還有什麼比女富婆給婆家砸銀子更好的方式嗎?雖然這些銀子實際上都是蔣小七出的。
但親母子,何必分那麼清楚?他的就是孃親的,孃親的還是孃親的。
他們母子一體,反正這銀子是都花在了蔣宅,花銀子的人還能刨根究底嗎?
畢竟,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花人家的錢銀氣更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