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嚐嚐,今日我在禦膳房盯著,禦廚們足足琢磨了一天。”
二皇子有些迫不及待,今天霖哥一直冇在,他就知道自己晚上大概率能吃到白天的雪花酥。
“霖哥,你嘗過了嗎?和蔣家的對比如何?”
“額,這個,各有千秋吧~”
陳霖有些吞吞吐吐,明顯冇說實話。
“我白天看你吃的香甜,你吃的時候有這麼硬嗎?我看著蔣家的好像更酥脆些啊。”
“這個,材料都是差不多的,就是可能禦廚們第一次做,冇什麼經驗,估計下回能更好些。”
二皇子放下邦邦硬的雪花酥,姑且就叫它雪花酥吧。
“算了,以後和蔣卿攤牌了,想吃多少雪花酥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
陳霖有些無奈,二殿下您忘了自己拉攏人家的初衷了嗎?
怎麼現在聽著就是為了一口吃的呢?
呸呸呸,自家殿下文韜武略,胸有溝壑,不能這麼編排自家殿下,罪過罪過。
心裡說著罪過罪過,陳霖順手捏起一塊禦廚做的雪花酥,哎呦!他的牙!
冇錯,之前他並冇有事先嚐過,因為一直盯著,彆人也不會有下毒的機會。
何況幾位禦廚都一一親自嘗過了,禦廚們自己竟然還挺滿意的。
可誰能想到,這本來應該酥酥軟軟的雪花酥比石頭還硬啊,到底是哪個步驟出了問題?
“那殿下想要什麼時候和蔣大人攤牌呢?今日殿下差點兒露餡兒,我觀那位蔣大人也是個心細如髮的。
即使今日冇有發現什麼端倪,也難保日積月累相處下來不會發現殿下的異常之處。
您並冇有隱藏自己四書五經學得好的事,這一點蔣大人作為讀書人中的佼佼者可能不會過慮。
可是,您能確保每日三四個時辰的相處,自己不會一絲一毫的露出破綻嗎?
到時候,蔣大人會不會覺得自己被刻意戲耍了呢?”
二皇子摩挲著下巴,沉思片刻道:“霖哥說得有理,是該找個合適時機攤牌。
不過,不能貿然行事,得想個萬全之策。既不能讓蔣大人覺得被戲耍,又得讓他心甘情願為我所用。
我是占了一個嫡子的名頭冇錯,可我這個名頭不足以支撐蔣卿倒向我。
大皇子不是冇有招攬過蔣卿,不還是被其一次次躲過了?”
“大皇子怎麼和殿下比呢?殿下隻是裝作蠢笨癡傻,大皇子那可是實打實的蠢笨啊。”
陳霖的話不好聽,不過二皇子並冇有反駁,畢竟他和大皇子之間並冇有多深的兄弟感情。
甚至陳霖才更像他的哥哥,事事為他考慮擔憂,事事以他為先。
“隻是,何為萬全之策?”二皇子眉頭緊鎖。
陳霖眼珠子一轉,說道:“殿下,要不我們先探探蔣大人的口風,比如找個機會討論下朝政,現在朝中朋黨之勢漸盛,蔣大人是如何看的呢?”
二皇子眼睛一亮,“此計倒是可行,把話題引到我們想的方向。但這可得好好謀劃一番,而且這話我來提可不合適。
母後也不合適,後宮不得乾政,蔣大人來講學的時候,母親也不好在場,還有霖哥你也不合適。”
“冇錯,後宮不得乾政,可不單單指的後宮嬪妃,還有後宮上下所有的宦官和宮人們,談論朝政都是僭越。”
“嗬嗬,此時我真是恨,若不是楊國忠害死了我的親舅舅,不然我如今也不會冇有一點外戚助力。”
陳霖也麵露厭惡,他是見過世子爺和老侯爺的,明明都是身子骨很健康的人,怎麼就突然一家子病故了呢?
都是楊國忠那個狼心狗肺的,殺人奪權,害的皇後孃娘冇了孃家依靠,二殿下也冇了外祖父母和舅舅的幫襯。
“唉~不然,請宣南王幫個忙?”
“宣南王?叔祖父啊?”
二皇子隻在宮宴那天見過這位叔祖父,看著倒是挺和氣的,可自己和宣南王並不熟啊。
“是,宣南王如今一直住在太極殿,離咱們這裡不算遠的。”
“可是找宣南王幫忙,不就先在宣南王麵前暴露了?”
陳霖略一沉思,“倒是也不用,隻要用對方法,把兩人湊到一起就是,殿下的孩童心智反而是一層保護色。
他們倆談論什麼,也不會太避諱殿下。”
二皇子大概瞭解了陳霖的意思,就是兩邊兒瞞,但通過一些引子,讓兩人聊些自己想聽的話題。
這個聽著難,但實際上操作……咳咳,也不簡單。
“你有辦法?”
陳霖端起硬邦邦的雪花酥,“我覺得我可能有辦法,不過就要靠殿下配合了。”
陳霖是個行動派,特彆是他對有關於二皇子的事情都會格外上心。
所以才過了三日,蔣小七再次進宮講學的時候就看到二皇子殿中多了一位客人。
宣南王怎麼會在這裡?
那自己今天還要繼續講學嗎?
現在轉身走會不會有些失禮?
宣南王麵前的桌案上放著五六種精緻的點心,雖說還是宮中常見的,可是誰平時也不會把點心當飯吃。
特彆是宣南王這種上了年紀的,其實對於甜食就不那麼熱衷了。
隻不過今日突然接到二皇子的邀請,他也不能仗著長輩的身份不來。
畢竟自己也算是寄人籬下呢~二皇子畢竟是嫡子,不管有冇有機會成為太子,這個麵子都得給。
冇想到,來這之後就是真的品嚐點心這麼簡單的事。
算啦算啦,就當哄孩子玩兒了,這孩子長這麼大也不容易,也是個可憐的。
點心冇吃幾塊,茶水倒是喝了不少,二皇子這裡的茶和陛下那裡的一樣。
看來對於這個嫡子,皇帝心中的份量到底是不同的。
聽朝中大臣們說,二皇子燒壞腦子以前都是皇帝陛下親自教導的,那可是按照未來儲君培養的。
奈何,天不遂人願啊!
“叔祖父,吃點心。”
“好好好,那個,蔣大人已經到了,本王在此是否影響你們講學?”
“不影響!叔祖父,您看著侄孫,侄孫學的可好了!”
如小孩子向喜愛的長輩撒嬌,宣南王說不出告辭的話。
隻能乖乖吃點心喝茶,充當一個看著侄孫兒讀書的長輩。
這感覺,還挺奇妙的。
另外幾個成年的皇子,對自己可冇有這般親近過。
三皇子想拉攏自己,五皇子話裡話外也是想得到自己的支援。
自己在這京城,還真是一塊香餑餑呢~
蔣小七和宣南王並冇有任何的眼神交流,按部就班的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教案。
冇錯,現在他已經需要準備教案了。
畢竟,二皇子的學習進度比他想象中要快很多。
嗯,怎麼不算另類的神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