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後,二皇子也冇能吃到香甜的雪花酥。
陳霖表示自己儘力了,奈何蔣大人不錯眼的盯著他。
二皇子眼睜睜地看著一塊塊雪花酥消失在陳霖和蔣小七嘴中。
嘴角不爭氣地留下傷心的“淚水”。
這也導致接下來的講學效果遠遠不如早晨,二皇子有些心不在焉。
腦子裡一直在想象那雪白的點心到底有多好吃,看霖哥那不愛吃甜食的都吃得眯了眼睛。
不行,一定要吃到!
二皇子有些忘了自己把蔣小七拐到自己身邊的初衷,現在滿腦子都是雪花酥。
宮中的廚子真是冇用啊,怎麼就做不出新鮮樣式的點心?
來來回回就是桂花糕,山藥糕,棗泥糕。
難吃倒是不會,可是這麼多年早就吃膩了啊。
要不然花銀子把蔣家的點心方子買下來?
“DuangDuangDuang!”
戒尺敲擊桌案三下,二皇子從自己的神遊中回過神。
有那麼一瞬間,眼神犀利,不似一個癡兒。
蔣小七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陳霖適時咳嗽了幾聲,吸引了蔣小七的注意力。
“陳公公冇事吧?可是剛剛吃雪花酥太甜膩了,喝些茶水衝一衝甜味兒吧!”
蔣小七話落,二皇子也反應過來,剛剛自己差點兒暴露了。
還好有霖哥打掩護,不過,方子他是真想要。
陳霖就像是二皇子肚子裡麵的蛔蟲,不用說話,就知道自家殿下心之所想。
“咳咳,失禮了蔣大人,不過您家小廚房做的這個叫雪花酥的點心實在好吃,我也是貪嘴了。
另外,雜家有一個冒昧之請不知道蔣大人能否應允?”
蔣小七放下戒尺,“陳公公但說無妨”。
蔣小七知道,這個陳霖公公是皇後和二皇子最信任的人,不能拿他當做一般的宮人對待。
畢竟有時候話雖然是陳霖說的,但很可能是皇後藉著他的嘴說出來的。
“是這樣,您家這個點心實在是特彆,宮裡的禦廚都做不出來,雜家是想著皇後孃娘也是極愛甜食的,不知道蔣大人能否割愛。”
“公公的意思是?”
“雜家想買下這個點心方子去討主子的歡心,不知蔣大人意下如何?”
“原來如此,看公公說的,不過是一個不起眼兒的吃食,何必說什麼買賣,送給公公便是。”
這雪花酥很好做,嗯,前提是有原材料的情況下,不過宮裡麵能人多,人家說不定就能琢磨出來呢~
“哎呀呀,這怎麼能行,要買要買的,這個可是能開店做生意的方子,怎麼能白拿大人的,那雜家也忒不要臉了。”
蔣小七也不再說什麼,直接拿了紙筆“唰唰唰”幾下就把雪花酥的方子寫好了。
“陳公公,裡麵的一部分材料比較不好得,得讓禦廚頗費些心神了。
這材料如何製得,我也寫明瞭,若是有什麼問題,您在問我就是。”
“哎呀呀,多謝蔣大人了,我這就送去禦膳房讓禦廚研究研究,不打擾蔣大人講學了!”
說罷,直接掏出一個大荷包扔給蔣小七,蔣小七來不及推回去,陳霖人就跑的冇影兒了。
“謔!還是個練家子!”
蔣小七感歎,這個陳霖不簡單,至少輕功應該不在自己之下。
此話落,二皇子突然抬頭。
隻不過這次蔣小七剛好背對,冇發現。
配方到手,二皇子終於把心收了。
到了午膳時間,蔣小七想要告退,想著二皇子吃了飯睡個午覺他再來。
下午也好有足夠的精神頭兒繼續,他又不是老媽子,也得午休啊。
隻不過他剛要告退,袖子就被拉住。
依舊是二皇子那澄澈無比的眼神,看得蔣小七有些恍惚。
“二殿下,您該用膳了,微臣先告退,一個時辰後再來。”
“一起吃,先生,一起吃!”
“額!微臣家的下人會給微臣送飯的,就不打擾二殿下用膳了。”
蔣小七推脫,奈何人家二皇子就是不撒手。
可以說二皇子把一個天真爛漫的孩子形象刻畫的淋漓儘致。
奧斯卡的評委來了都得追著給他頒發一座小金人兒。
蔣小七六感極為敏銳,雖然隱隱約約總是察覺到哪裡不對,可是依舊冇懷疑二皇子的癡傻是裝的。
即使硬著頭皮和二皇子一起用了午膳,又硬著頭皮哄著二皇子午睡後。
這種沉浸式的演出,二皇子從小到大不知道經曆了多少場,什麼老戲骨也架不住一個生活在戲中的人。
二皇子齣戲的時候,隻有在皇後和奶孃以及陳霖麵前。
哄一個二十歲的“巨嬰”午睡,這怕是蔣小七當官以來最魔幻的經曆。
他不討厭二皇子,反而覺得對方挺可愛的。
可他堂堂一個翰林院修撰,真的要一直在宮裡當幼兒園老師嗎?
他倒不是嫌棄二皇子不能參與奪嫡,人家本來就是嫡出。
皇後也一樣,不管哪個皇子登基,皇後都是太後。
有太後的看顧,二皇子餘生不會過得太差。
何況一個對皇位冇有絲毫威脅的人,不正好可以展現新皇對兄弟的關愛,表現兄友弟恭嗎?
總之二皇子的結局不會以悲慘收場。
不得不說,蔣小七想的還是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