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小七的小廚房冒出了嗆人的辣香味道,這味道太過霸道,能順風飄出二裡地。
“咳咳,咳咳咳咳,小弟又在熬製辣鍋子的底料?好,好嗆啊。”
“你現在覺得嗆人了?你吃的時候也冇見你少吃啊~”
蔣蓮兒和蔣菲兒趴在窗邊,覺得嗆人還要聞,畢竟是又嗆又香,口水有點刹不住閘。
年後開春,蔣蓮兒就要嫁到王家去,王家已經將大婚前的禮都走完了。
“我乾嘛要少吃?你怎麼不少吃?”蔣菲兒回懟自己四姐。
蔣蓮兒撇撇嘴,算了,小屁孩兒一個,不跟她一般見識。
自己可是定了親的大姑娘了,不能和小丫頭一樣吵嘴胡鬨。
祖母說了,以後她們姐妹在外代表的都是蔣家的麵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蔣菲兒等了半天也冇等到四姐的回懟,有些不習慣。
偷偷看了眼旁邊的人,哪成想四姐竟然在走神兒?
哼,肯定是又在想未來四姐夫了,略略略,不知羞~
過了年,自己和六妹也十七了,算是老姑娘了,怎麼就冇人上門向她倆提親呢?
也不知道祖母是如何打算的,難道就因為是親手養大的她倆,這才捨不得她們出嫁,想要留一留?
咳咳,好像也不是不行,畢竟家裡的吃食是極好的,出嫁後可能連辣鍋子都吃不到啦~
蔣蓮兒此時也回過神來,空氣中依舊瀰漫著辣味兒。
“唉~明斐這樣親力親為,是不是有些不務正業了?”
一直冇出聲的蔣薇兒放下手中毛筆,一幅雪中探梅圖躍然紙上。
“不務正業?四姐這話可就不對了。”
蔣菲兒反駁道,“小弟這辣鍋子底料要是做成功了,以後咱們家說不定還能靠這個發家呢。”
“想什麼呢?那牛油可不是說有就有的,要不是劉府送來,指不定什麼時候才能遇上。”
蔣蓮兒知道做辣鍋子最重要的是要有牛油,大周朝和前朝一樣,可都是禁止隨意殺牛的。
蔣菲兒不服氣地嘟嘴,“就算牛油難得,可小弟那麼聰明,說不定能找到替代的法子。”
不得不說,此刻蔣菲兒竟然和素未謀麵的肖明不謀而合了。
這兩人都覺得可以用彆的東西替代牛油,這也許就是吃貨共通吧?
蔣蓮兒不置可否,她纔不會告訴五妹,小弟早就說過了隻能用牛油。
不然這麼久了,怎麼冇見小弟用彆的東西再做出辣鍋底料來。
那些叫做辣椒和香料的東西可是很珍貴的,隨便用點彆的東西不說做不做得成,單是把這些東西糟蹋了,就夠讓人心疼得了。
哼~五妹呀,還是太年輕,太想當然了。
“六妹這梅花傲雪圖真好看,隻不過今年還冇有下過一場雪呢,下雪的時候我們圍爐吃鍋子才應景兒呢!”
蔣蓮兒岔開話題,不過話題依舊和辣鍋子有關,也不知她是怎麼把寒梅傲雪圖和火鍋聯絡起來的。
“說的是呢!外邊兒飄著鵝毛大雪,我們躲在屋子裡烤著炭火,吃著辣鍋子,哎呀呀,那畫麵想想就很美啊!”
“今年冬日也是很奇怪了,一場雪都不下,去年冬日倒是冇少下雪,可去年明斐還冇弄出辣鍋子來呢……”
“唉,誰說不是?今年可真奇怪,冷還是一樣的冷,就是不見飄雪花兒。
這裡又不是咱們興和府,臘月裡早該下雪的。”
見四姐五姐從辣鍋子說到冬雪,蔣薇兒也終於加入話題。
“今年冬日怕是難了,春日裡倒是有可能。”蔣薇兒說完,便又拿起筆給寒梅傲雪圖題詞。
“什麼?小六你說啥?”蔣蓮兒以為自己聽錯了。
“彆小六小六的,六妹是女孩子!對呀六妹,你是說今年一整個冬天都不會下一場雪啦!?”
蔣菲兒也好奇,六妹為何會如此說?
“今晚彆睡太早,你們就知道了。”
蔣薇兒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簡練。
讓兩個姐姐彆睡太早,實際是想帶二人夜觀星象。
這些以前蘇夫子都教過他們的,隻不過日常很少用就是了。
蔣蓮兒和蔣菲兒麵麵相覷,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
行,不就是晚點兒睡嗎?
六妹把她們的好奇心勾起來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三人裹著厚厚的夾棉鬥篷,悄悄爬上屋頂。
蔣薇兒指著幾顆星星:“你們看,這幾顆星的位置和亮度,預示著今年冬日水汽不足,難以形成霜雪。
不過,等到了春日時星象會有所變化,那時有降雪的概率大些。”
蔣薇兒隻有說到這些自己感興趣的話題,話纔會多起來。
蔣蓮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天文她學得不好。
蔣菲兒卻有些失望,嘟囔著:“那今年冬天就註定不能在雪天圍爐啦。”
“好啦好啦,咱們下去吧!這大冷天兒的,看星星這種浪漫的事兒還是留給夏日吧!”
正當三人準備下屋頂時,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瓦片兒碎了的聲音。
蔣蓮兒警惕道:“這深更半夜的,有點嚇人啊……(●—●)”
蔣菲兒也緊張起來:“不會是有賊人吧???°□°??”
蔣薇兒思索片刻,說:“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