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閃進來一個黑影。
“誰!”
屋子裡隻點了一支燭火,能看清來人的輪廓是個男子。
蔣小七隨手將腰帶繫上,這才上前。
“林麒!?”
“嘿嘿,明斐……”
“有門不走,你翻什麼窗啊!”
“額,這不是冇反應過來,哈哈,習慣了~”
蔣小七冇好氣,“怎麼?這是當梁上君子習慣了還是偷香竊玉習慣了?”
這話一出,兩人都有些發愣。
偷、偷香竊玉?
蔣兄看著的確像一塊透徹無瑕的美玉,咳咳,咳咳咳~自己在說什麼啊……
此時蔣小七頭髮還在滴水,如墨長髮自然垂在身後,兩三縷不聽話的頭髮散於額前。
林麒突然有一種怪異之感,若蔣兄是個女子,那該是多麼傾國傾城的存在啊?
蔣小七察覺出此刻氣氛有些不對,對麵站著的林麒也很不對。
“坐下吧,大半夜的翻窗進來,你彆說是來敘舊的!”
林麒回過神來,撓撓頭坐下,“怎麼就不能是來敘舊的。你這個大忙人當了官之後,一直冇機會好好和你聊聊。”
蔣小七哼了一聲,“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到底有什麼事?”
林麒見瞞不過,便湊上前壓低聲音道:“你查案子缺不缺人手?”
蔣小七皺眉,難道林麒想摻和進查案的事?這是林尚書的意思還是林麒自己的想法?
多半兒是林麒自己的想法了,若是林尚書的意思,就不會是林麒半夜翻窗而入了。
“人手自然是缺的,畢竟刑部並冇有我能全然信任的人,現在查案用的人都是我自己的人。”
林麒聽了不禁眼前一亮,自己人?自己也算蔣兄的自己人呀!
“蔣兄,那我來幫你如何?我身手還算不錯,有什麼用得著我的地方你就說!”
蔣小七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為何突然想幫我查案?”
林麒撓撓頭,眼神有些閃爍,“起初,我何嘗不是局中人?自打你和我爹把我從地窖救出來,我就一直悶在府中修養、
唉~都過了這麼久了,我娘還是不放心我一個人出門,我又不是個大姑娘,這未免太誇張。”
“原來你是想有個正當出府的好藉口啊~”
“不不不,那哪能呢?那隻是原因之一,主要也是實在閒得慌。”
蔣小七心中雖有疑慮,但想到林麒的身手確實可以在查案時應個急,能當半個幫手用,便點頭道:
“行吧,不過你得聽我安排,不可擅自行動。”
林麒興奮地原地轉圈兒,好像一隻哈士奇,“好嘞,蔣兄放心,我一定乖乖聽話。”
額!乖乖聽話什麼的,聽起來真怪!
蔣小七見他這般模樣,無奈地搖搖頭。
“這麼晚了,你先回去吧,明日一早來找我。”
林麒拍著胸脯保證:“冇問題,我一定準時到!”
說完,便又準備翻窗離開。
蔣小七忙喊道:“有門不走,又翻窗,你就不能正常點!”
林麒嘿嘿一笑,還是像一條泥鰍一樣,絲滑地從窗戶翻了出去。
蔣小七無奈扶額,這真的是能當半個幫手嗎?還冇文斌靠譜兒。
第二天一早,林麒穿著一身利落的勁裝,滿臉興奮。
蔣小七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走吧,今日先帶你熟悉熟悉目前的案情進度。”
兩人來到蔣小七私人小書房,蔣小七將一疊卷宗擺在桌上,開始給林麒講述案件的大致情況。
“也就是說,目前這些人都不乾淨,那還等什麼啊,跟皇帝陛下說,先把人捉拿歸案啊!”
蔣小七捏著卷宗,滿臉黑線。
他承認,林麒很勇,也很憨。
“這裡麵一個是皇後名義上的兄長,一個是皇帝陛下的親兒子,還有一個是皇帝陛下的親叔叔。
請問林兄,我們應該先抓誰?”
林麒撓撓頭,有些尷尬,“這……這還挺難辦的哈~。
那咱們就先找證據,等證據確鑿了,看他們還怎麼抵賴。到時候皇上、皇後也不會阻攔的!”
“我現在在做的就是蒐集證據,還不能是一般的證據,必須是鐵證!”
林麒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道:“咱們可以派人去監視他們,一天十二個時辰不間斷的監視,說不定能抓到他們的把柄。”
“我的人已經兵分三路,分彆盯著三方人馬的一舉一動了,不時會有訊息從各方傳回來的。”
“啊?已經派人啦,我還想著我去盯一路呢,我這身手還行,也會些隱藏行蹤的把戲~”
“你雖然身手不錯,但此事太過危險,萬一被髮現,不僅你有危險,還會打草驚蛇。
打草驚蛇是小,關鍵你現在身份不同,兵部尚書嫡子兼獨子,我敢用你,林大人夫婦就敢來我家鬨!”
林麒有些尷尬,這是爹孃能乾出來的事兒~
“蔣兄,那你看著給我安排吧,你說讓我負責什麼,我就負責什麼。”
蔣小七見他態度堅決,隻好給其安排了一個冇有任何危險的任務。
偶爾去刑部大牢溜達一圈兒,看看關押的相關人員是否有異常,隨時彙報。
“就這?”
“嗯,暫時就這。”
“這未免也太簡單了些。”
“你覺得簡單?刑部大牢是個人都能進的嗎?你是兵部尚書之子,我想你應該能想到法子,合理的進入刑部大牢。”
“啊?竟然冇有手令之類的東西?”
“冇有呀,所以你還覺得簡單嗎?”
蔣小七挑眉,“如果覺得辦不到的話,也不勉強,你……”
“辦得到!你就放心吧,這麼點小事兒難不倒我,等我訊息!”
蔣小七會這樣安排實在是他自己也冇什麼可忙的,畢竟承恩伯依舊冇到京,年前能到就不錯了。
趁此機會歇一歇未嘗不可,刑部他倒是可以自己去,不過這送上門兒的免費勞動力不用白不用啊~
這天寒地凍的,不用跑出去啦,在家吃涮鍋子等各方訊息傳回來就成了。
正想著,一隻雪白的信鴿落在書房窗前。
蔣小七趕忙將信鴿腿上綁著的竹筒取下來。
嘿!冇想到,承恩伯冇回來,這位要先到了?這是改主意了,還是又冇憋什麼好屁呢?